第224章 金項圈
2024-06-18 20:41:46
作者: 諸葛奶茶
薛承宗心如死灰,面無表情地說:「不必了吧,我丟不起這人。」
林婉棠心說,不看大夫怎麼能行?必須得看啊。而且,最好人盡皆知。
於是,林婉棠勸道:「父親鼻血還在流,還是看看吧,萬一落下毛病就不好了。」
薛承宗用帕子捂著臉道:「隨便你吧。我沒臉啊!回府吧!」
林婉棠回府以後,讓人拿著鎮平侯的名帖去請太醫,並讓人悄悄給淑貴妃送了信。
淑貴妃自然心領神會,去皇上跟前哭了一場:「薛景和那個不講人倫的東西,居然毆打生身父親!他還帶著匕首!他這是要殺人啊!」
皇上聽說以後,也覺得匪夷所思,就算派人去責問薛景和。
過了半個時辰,太監董尚過來回話:「皇上,貴妃娘娘,薛景和說是因為鎮平侯輕薄了他的愛妾,他才出手教訓了鎮平侯。」
不待淑貴妃開口,皇上就嗤笑了起來:「一個娼妓賤妾而已,鎮平侯未必看得上!薛景和也太糊塗了,婊子的話,如何信得?!」
淑貴妃哭道:「求皇上為臣妾父親做主。」
若換成旁人,皇上早就重重處罰了,可是,犯錯的人是薛景和啊!
這幾日,柴太醫拘著皇上,不讓他吃金丹,皇上私下悄悄每吃著,與薛景和配合得如魚得水。
若是狠狠處罰了薛景和,他以後去哪裡吃金丹呢?!
於是,皇上打哈哈對淑貴妃說道:「好在鎮平侯最後沒有大礙,這樣吧,朕命人去將薛景和狠狠打上三十板子可好?」
淑貴妃恨不得抓住皇上的肩膀使勁晃他的腦袋,好把他腦袋裡的水全部弄出來。
皇上盯著淑貴妃:「這樣的懲罰可以了吧?你一向最體貼懂事,總不至於讓朕為難。」
淑貴妃忍住心裡的不痛苦,強笑道:「皇上的決定自然都是對的,那就打三十板子吧。」
皇上命人去打薛景和板子了。
淑貴妃告退走出了大殿,董尚走上前來,低聲說道:「貴妃娘娘,您不要氣悶,奴才見鎮平侯府將薛景和打得不輕。奴才特意沒有在皇上面前提這一點。」
淑貴妃知道,林婉棠給淑貴妃送消息的時候說了,林婉棠本也不指望皇上能夠主持公道,所以,她才狠狠打了薛景和,算是替她祖母報仇了。
董尚接著說:「貴妃娘娘,薛景和原本傷勢就不輕,皇上的三十板子打下去,夠他喝一壺了。」
淑貴妃明白,董尚一貫被曹眾壓在頭上,早就盼著曹眾失勢了,
如今,曹眾雖然受罰失勢,但是,有他的乾兒子薛景和在,曹眾說不定哪天就會再得聖心。
董尚自然願意藉機會踩薛景和一腳。
淑貴妃對董尚笑了起來,讓一旁的宮女給了董尚一些賞錢,然後笑著說:「董公公很會辦事,你今日的好意,本宮記下了。」
董尚忙說不敢邀功。
此刻,薛景和躺在自家宅子裡,正疼的叫苦連天:「哎呦,你給我輕點抹藥!哎呦,哎呦!」
柳春娘顯得很是心疼,擦著眼淚說:「老爺,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原不應該告訴您。您這一身的傷,都是因為奴婢落下來的呀,嗚嗚嗚……」
薛景和心軟了下來:「哎呦……哧呵……春娘,你別哭了,不關你的事。我說過,我會好好地護著你們母子。」
柳春娘感動地說:「老爺待奴婢真好,奴婢生是老爺的人,死是老爺的鬼。」
薛景和強擠出來一點笑,撫摸了撫摸薛景和的頭髮。
柳春娘一邊給薛景和上藥,一邊說:「奴婢說句僭越的話,侯爺也太狠了,怎麼能讓人將您打成這樣?」
薛景和冷笑一聲:「不是鎮平侯,是林婉棠。她大概知道我要去找鎮平侯,所以派人躲在暗處。否則,就憑鎮平侯跟他隨身帶的小廝,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柳春娘心裡越發忐忑,鎮平侯腦子不多,好拿捏,偏偏侯府有個林婉棠,她聰明又行事乾脆利索,實在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林婉棠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
柳春娘感覺頭疼,若是能想個法子把林婉棠除了,她有信心能讓薛汝成重回侯府。
薛景和冷眼瞥了暼柳春娘,問:「你在愣什麼?」
柳春娘忙收回所有心思,說:「沒事,奴婢再想,該讓老爺吃些什麼,老爺的傷才能儘快好起來。」
薛景和突然瞥見柳春娘脖子裡戴了一個金項圈,看起來很是精緻,不由得詫異,問:「你的金項圈是新買的嗎?」
柳春娘愣了一下,後悔不已。
這個金項圈是一位恩客送的,她戴上很是好看,她實在是很喜歡,而且,也有助於她招攬恩客,她就整日不離身地戴著。
今日,薛景和沒有提前打招呼,突然滿身是傷地回來,柳春娘來不及摘下這個金項圈。
沒想到薛景和傷成這樣,還能關注到她的金項圈。
柳春娘強笑著說:「這個金項圈是空心的,不值多少銀子。」
薛景和依舊狐疑地看著柳春娘。
柳春娘只得流著眼淚說:「你在宮裡不出來,奴婢獨自帶著汝成,汝成每次出去與旁的人玩,人家都看不起汝成。奴婢咬咬牙買了這個金項圈,就是想給汝成撐場面。」
薛景和問:「你從哪裡弄來的銀子?就算是空心的金項圈,也值不少銀子吧?」
柳春娘苦笑道:「不值多少。不瞞老爺,奴婢前些時去求助侯爺,侯爺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
柳春娘賭薛景和不會去找薛承宗求證。
薛景和冷了臉,淡淡地說:「以後不許去求鎮平侯,我們就是餓死,也不要那個老匹夫的銀子。」
柳春娘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原想著,他怎麼也得顧及汝成這個親孫子,沒想到他竟然……奴婢後悔死了,以後再不會求他。」
薛景和嘆了口氣,說:「你以後也該節儉些了。雖說我如今在皇上面前得臉,可是,畢竟在宮裡根基太淺,能弄銀子的門路少。皇上賞賜些什麼吧,還只能供著,不能拿出去換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