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代表釋懷
2024-06-18 20:08:56
作者: 迷你萌
噩夢暫時停止了,身上卻早已到處都是猙獰的傷口和鮮紅的血液。
看著陸澤元漸行漸遠的背影,原本還一臉唯唯諾諾、處處可憐的洛瑤瑤這才總算卸下偽裝,露出滿臉的憤怒和痛恨。
握緊拳頭,咬緊牙齒,她默默的在自個兒心裡暗自發誓道:「許今安,可是你把我害成今天這副模樣的,我洛瑤瑤在這裡發誓,我不會放過你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變成我這個樣子,好,讓你也感受一下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許今安並沒有對洛瑤瑤做過任何事情,真正傷害陸瑤瑤的人,也不過是陸澤元罷了。
然而,心胸狹隘而固執己見的洛瑤瑤卻非要把陸澤元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罪過,全都推到了許今安頭上,認定陸澤元之所以會這樣對待她的,不過是因為許今安。
所以,洛瑤瑤心裡雖然也很恨陸澤元,但她現在還需要仰仗陸澤元來養活她,所以,比起陸澤元,她更加痛恨的是許今安,跟不得馬上進行報復的,也是許今安。
許今安對此卻一無所知,告別陸老爺子後,便同陸洲元一起上車回家去了。
車上。
陸洲元目不斜視地開著車,車窗微微開著一條細縫,冷風不停的從外面吹了進來。
車子裡一片安靜,誰也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許今安幾次回頭偷偷看他,卻只見他始終面無表情認真的開著車,也不知他心裡現在想些什麼,更加不知之前還在陸氏老宅的時候,陸澤元說的那些話會不會給他帶來刺激什麼的。
許今安越想越放心不下,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陸澤元那個傢伙就是個神經病,他說的那些話,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她自以為他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聽了陸澤元那些話之後,心裡應該挺難過的,只是因為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沒有沒有跟她說而已。
以前的話聽到別人這麼說自己,陸洲元也許還會生氣,可是這麼多年他早就聽習慣了,對於陸澤元的話,他也只當陸澤元是在放屁罷了,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以至於此時此刻聽到許今安就話,他一時半會的居然有些沒反應過來許今安指的是哪一件事,問:「什麼不要放在心上?」
「陸澤元那個傢伙不是說你是私生子什麼的嗎,他那個傢伙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千萬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為了他那種人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可就真的太不值當了。」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陸洲元忍不住笑了。
「我從來就沒有當過一回事。」他說。
「真的嗎?」許今安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了,如果我要是樁樁件件都在意的話,那人的這一生豈不是太累了?」
難得他想得這麼開,她也就放心多了。
揚起嘴角欣慰的笑了笑,許今安說:「你能這麼想就好,本來還擔心你會難過呢,現在看來倒是我擔心的多餘了。」
「你就放心吧,我這個人還是很堅強的,陸澤元想要憑三言兩語就擊垮我的心理防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說起這個,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你說陸澤元那個傢伙為什麼老是跟我們過不去,我們從來就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而且好說歹說也算是一家人,他為什麼就非要置我們於死地呢?」
許今安說著現在的話,心裡想的卻是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的時候,陸澤元把陸家所有的東西全都收入自己囊中,甚至還不擇手段,害得陸洲元破產倒閉,一度把陸洲元逼入絕境。
陸洲元不知道重生這一說,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上一世發生的事情。
此時此刻聽到許今安把陸澤元說的那麼的狠,只當她是因為心疼她,所以才誇大其詞。
為此,陸洲元心裡又暖又好笑,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才說:「豪門從來就沒有兄弟,更何況我跟他還是同父異母,他討厭我恨我,真怕我奪走了陸家的財產,還怎麼可能會把我當成兄弟,當成一家人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呀!再說了,人的出生又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他有什麼理由怪你?說白了,他那個人就是自私!」
許今安噼里啪啦的說著,一遍又一遍的指責陸澤元的不是,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陸洲元的傷心事。
許今安不知道,陸洲元對於自己的出身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有愧的。
當年被送進陸家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指責他是私生子,說他是偷情的孽種。甚至還指責他的親生母親是三,說是他的親生母親主動勾搭陸父,所以才生下了他。
對於他親生母親和陸父之間的事,他一直都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麼?也沒有地方去問,因為他的親生母親早就死了。
所以,從小到大每次被人質問身世的時候,他一開始還會憤怒的抓住每個企圖詆毀他今生母親的人,然後一遍一遍的說道:「我媽不是小三!我媽不是那種人!你們休想冤枉她!」
後來慢慢的,他就不再解釋了。
因為他知道,對於不信任自己的人,解釋不過是多餘的。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被別人說多了,他自己慢慢的也有些不自信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親生母親是不是真如別人口中說的那樣。
於是,到後來的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然後發奮圖強,強大自己。
他那時候常想的一個問題就是,是不是等自己足夠強大了,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他,也沒有人可以說他親生母親的壞話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除了陸澤元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還是不時的挖出當年的事之外,這世界上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膽敢提起當年的事了。
然而這件事情不提起來,並不代表他已經徹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