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殺無赦

  「省省吧。」洛雪銀諷刺的笑了笑，不再理會蒙安。

  想鬧出動靜讓東宮那邊分心，想都不要想，有他和雲欽鎮守宮門，蒙安想得逞，那就是白日做夢。

  蒙安氣的直咬牙，這兩個人根本無動於衷，再這樣下去，東宮那邊的都已經完成了解毒，到時候西津就徹底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可等了這麼久，沈笛一直沒有消息傳過來，他根本不能確定沈笛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除了繼續等待，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將軍，不能再等下去了啊，千機樓將京都百姓全部疏散了，正在從後方包圍咱們，如今咱們要麼發動攻擊，要麼就快些撤退，不然就真的要全部喪命於此了啊將軍。」

  都已經等了快半個月了，若是沈笛那邊能夠有所作為，洛芊羽早就歸西了，何必等到現在，再不撤離，西津這一次只會損失慘重。

  蒙安心有不甘，卻也知道此時此刻，西津完完全全的處於劣勢，根本不能繼續跟這些人耗下去，平有的是人可以輪流站崗，可是他們這些人日夜守在這裡，等到東宮那邊一切順利，就是解決他們的時候。

  「撤。」雖然很不願意，但蒙安還是下了命令撤退，他不能意氣用事，身為西津的主心骨，若是他做了錯誤的決定，很有可能導致西津滿盤皆輸，一切都需要重頭來過。

  如今只希望沈笛在宮裡能夠有所進展，干擾到東宮那邊解毒，可若是沈笛也沒辦法深入，洛芊羽命不該絕，這一次西津和大平的博弈，那就是大平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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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狼狽撤離的西津人，洛雪銀的嘴角不自覺的勾出好看的弧度，耗時耗力這麼久，總算將蒙安給熬的等不下去了。

  再繼續下去，蒙安也清楚自己能夠取勝的可能性很小，還不如趕快離開這裡，等待合適的機會。

  「眼下西津雖然撤了，卻不能掉以輕心，既然走了，蒙安不會再回來，那樣會讓他們全軍覆沒，可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其他人來試探，只是這試探嘛，倒是也用不上咱們兩個在這裡。」

  他們需要休息，也想陪著洛芊羽，兩人心照不宣，其實心裡都清楚，這很有可能是和洛芊羽的訣別，換血非比尋常，洛芊羽有很大的概率挺不過來，如果不能陪在洛芊羽的身邊，見到最後一面，恐怕他們都會覺得遺憾。

  雲欽點了點頭，也明白洛雪銀的意思，他們不能繼續耽擱下去了，東宮情況未知，需要他們兩人的助力，如今西津已經撤退，他們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將宮門那邊的事情交給風嘯負責，兩人火速返回東宮，卻見洛宸臨和沈錦堯在門口焦急的等待著，心事重重。

  洛雪銀哪裡見得了他們這幅表情，生怕是裡面出了什麼事，慌忙上前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高先生已經開始給羽兒解毒了，只是需要咱們守在外面，以防有人動手。」

  洛宸臨疲憊不堪，打從解毒開始，他一直繃著一根線，如今見到了洛雪銀，一顆心才鬆了下來。

  「宮裡的這些妃嬪個個心懷鬼胎，她們不會希望小羽平安無事，一定會想方設法的用計讓小羽分心。」沈錦堯同樣揉了揉腦袋，她和宮妃的接觸不多，如今事態緊急，她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宮裡的妃嬪我都沒有過多的接觸，很難知道她們想要做什麼，接下來咱們要做的就是守著東宮，不允許任何威脅到小羽解毒的情況發生。」

  但就算不了解，沈錦堯也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些事。

  沈笛不可能安心的在西宮等，她雖然假意投誠，但到底賊心不死，一邊和沈錦堯姐妹相稱，另一邊也不會願意放棄西津給她的好處，一定會攛掇妃嬪動手？

  「嫂子你說，我們該怎麼做？」洛雪銀並不質疑沈錦堯的話，他們幾人中，沈錦堯很顯然是那個主心骨，通常她說什麼，事情都能被處理的很好。

  沈錦堯目光沉了沉，有些無情的說道：「眼下再去了解這些人的性子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只需要守著東宮，切記小羽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若是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挑釁咱們，那就殺無赦。」

  這時候，再多的話和解決辦法都顯得很蒼白，她們需要做的是保全洛芊羽，而因為殺死妃嬪而導致的任何後果，她們已經沒有空去細想了。

  幾人點點頭，的確，他們幾個都不是長時間住在京都的，僅僅這幾個月，對後宮的了解少之又少，只要有人做了對洛芊羽不利的事情，他們絕不能心慈手軟。

  「好，明白了。」

  高先生在裡面忙的焦頭爛額，換血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就算是他，一輩子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可是這換血，他也還是第一次。

  「公主殿下，在這過程中，你幾乎會覺得自己已經死了，換血痛不欲生，無論如何，一定要撐住。」

  陪著洛芊羽的人已然變成了喬憶，淑妃擔心宮女笨手笨腳做不好事情，已經開始親力親為。

  這是她們母子虧欠洛芊羽的，如今也算是她的還債。

  「先生放心，我曉得的，一定能夠挺過來。」這樣的劇毒，能有一線生機實屬不易，洛芊羽更是明白高先生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再提醒她，只要稍微泄氣，她就有可能死在這裡。

  高先生點頭，那一把匕首他已經用燭火灼燒了多次，上面也澆了酒，淑妃辦事利落，生怕出差錯，如今萬事俱備，只要換血順利，洛芊羽就能夠脫胎換骨。

  「喬少爺，過程中不管怎麼樣，請你一定要冷靜，保護好五公主不能受傷，她體內的劇毒已經深入，必須全部排出來才可以，寫過程一定會讓她覺得撕心裂肺的疼痛，你一定要穩住公主殿下。」

  說實話，直到現在，高先生的心都沒辦法平靜下來，他不確定自己做的這個選擇到底是對是錯，是能徹底的改變洛芊羽必死的命運，還是能夠將洛芊羽重新拉回來。

  「我能做到的。」喬憶眼中滿是堅定，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今天不論讓他做什麼，他都要不遺餘力。

  高先生眼神凝重，看上去十分猶豫，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大平來說到底是對是錯，大平的百姓最後是會感激他還是會咒罵他。

  但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就不能放棄，洛芊羽是個好姑娘，不應該這麼年輕就離開。

  高先生用匕首在洛芊羽的手臂上劃了一個小口子，他需要先將毒血排出來。

  外面的人心急如焚的等待著，期盼洛芊羽能夠重生，裡面的幾人大汗淋漓，仿佛過了千百年那樣漫長。

  不多時，洛芊羽痛苦的喊叫聲傳了出來，洛宸臨眉頭緊鎖，有些按捺不住想要進去陪著洛芊羽的心，但被沈錦堯攔住。

  「冷靜，宸臨，裡面還有動靜，小羽還能喊出來，這是好消息。」沈錦堯此時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冷靜，眼下所有人都需要她，她不能垮下。

  哪怕她同樣擔憂裡面的情況，害怕見不到洛芊羽最後一面，但是她相信，洛芊羽不會讓人失望的，她說能挺過來，那就一定能挺過來。

  洛宸臨終於平復了心情，看著眼前的那道門遲遲不說話，裡面正在經歷換血之痛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不管他表現的再怎麼平靜到底心是不能騙人的。

  「有時候我恨不得替我愛的人承受所有的痛楚，可是老天爺就是要捉弄人，胖子一次又一次的明白自己有多麼無能。」

  自己的妹妹痛不欲生，可是不管再怎麼心疼他都不能替洛芊羽承受半分。

  沈錦堯心疼的說不出來話，也很明白洛宸臨為什麼會這樣，好不容易回到妹妹身邊，妹妹卻有了生命之憂，很有可能跟他天人永隔，而作為哥哥，洛宸臨做不了更多。

  「都會過去的，小羽一定能撐過來，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沈錦堯抱住洛宸臨想給他安慰，她不能多說什麼，有可能失去至親之人，這樣的折磨，讓洛宸臨生不如死。

  但是她相信，這一次一定是不一樣，既然是最後一次，那就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局，洛芊羽不會出事，他們也都會平安。

  洛宸臨沉默不語，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了，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洛芊羽一定要平安無事。

  裡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他們不清楚，只能靠著洛芊羽是不是的慘叫聲判斷情況，但好消息是洛芊羽還是有反應的，如果洛芊羽真的沒了動靜，他們才是真的要絕望了。

  但就是有人不希望他們好過。

  沈錦堯猜想的沒錯，沈笛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哪怕不讓她動手，哪怕沈錦堯威脅她只要洛芊羽出事都會算在她的頭上，她仍舊賊心不死。

  只要沈錦堯找不到證據是她做的，她就有辦法抽身，讓沈錦堯無話可說。

  「娘娘應該知道，五公主的地位何其尊貴，如果沒有她在前面擋路，你們母女又何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與沈錦堯不同的是，沈笛對宮裡的情況很是了解，沈錦堯不屑於去摻和後宮番的事，但沈笛為了能夠隨時掌握動向，手握先機和優勢對後宮的了解可能比皇帝還要多。

  而現如今在她面前坐著的，可不就是四公主母女。

  當初四公主被洛芊羽訓斥，皇帝看她們母女更加不順眼，四公主和生母一朝失寵，在宮裡人人都可以欺負到她們頭上來。

  「明明都是公主，四公主還是姐姐，容貌才華更是比五公主更勝一籌，可就因為她是嫡出，就搶走了本該屬於四公主的那一份寵愛，娘娘真的甘心嗎？」

  皇帝雖然不喜歡孩子，但是該有的待遇還是不會虧待了，尤其是對待公主，女孩子不會想著繼承皇位，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沒有洛芊羽之前，皇帝對其他的公主一直都是一視同仁，甚至連公主的生母都跟著威風。

  但自從五公主出生，一切都改變了，太后對洛芊羽的寵愛讓人嫉妒的發瘋，被冊封為太女後，宮裡無論皇子公主，地位都比不上洛芊羽，四公主更是因為刁蠻任性，被皇帝厭惡，地位一落千丈。

  安嬪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如今被沈笛請到西宮，聽說了洛芊羽命懸一線，自然就動了歪心思。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只要能夠除掉洛芊羽，她們母女的地位一定能夠恢復如初，五公主一死，靠著她的容貌和四公主的聰明機敏，一定能夠重新得到皇帝的喜歡和認可。

  身在後宮，不得不為自己考慮，她們母女蟄伏多年，總算等到了一個機會除掉洛芊羽，此事不動手，更待何時。

  「當然。」沈笛略帶自信的回應安嬪，「娘娘應該知道，我是沈錦堯的妹妹，她對我很是信任，從不防備，如果不是我和五公主積怨已深，她活下去對我沒有好處，而我又不能被沈錦堯發現是我動手，今日這個消息，我斷不會告訴娘娘。」

  沈錦堯威脅她若洛芊羽出事一切都會算在他的的頭上，可如果沈錦堯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安嬪和四公主，沈錦堯就算再怎麼想要開罪，也拿她沒辦法。

  洛芊羽繼續活下去，對她來說不是好事，西津會對她多有懷疑，而現在的她，不能被西津若拋棄，不然到時候沈錦堯真的知道了她在背後捅刀子，她就完了。

  「你都這麼說了，本宮怎麼可能不信。」安嬪面帶笑意，似乎很滿意沈笛帶來的這個消息。

  「原本我還猜測，東宮是怎麼了，沒想到，竟然是洛芊羽要死了，真是天助我也，她仗著有父皇的寵愛，這麼多年一直壓我一頭，還不是個短命鬼。」四公主欣喜若狂，一想到多年對手很快就要死了，她就藏不住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