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拋磚引玉
2024-06-18 19:52:11
作者: 銳請宜
若攔不住沈笛,最壞的打算,沈錦堯也已經想好,大不了就是和沈笛同歸於盡。
無論如何,她不能讓洛芊羽陷入危險,解毒本就危險重重,洛芊羽全身的血幾乎都被毒素侵蝕,想要活下去,需要換的血不在少數。
沈笛現在為了有退路,不會有過激的行為,這對她來說,是件好事,至少沈笛還願意在這裡跟她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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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那邊已經著手行動了,不管沈笛去了東宮有沒有可能得逞,都不能讓她去東宮,一旦去了,很有可能影響到洛芊羽。
只要有所圖,沈錦堯就不怕沈笛會貿然行動,沈笛可以用這樣那樣的理由搪塞她,她同樣可以以其人之道。
說一些讓沈笛感興趣的事情,或者打打姐妹情,她不認為沈笛心裡的良知全部不在了。
只要沈笛還願意聽她說,今日就能夠穩住局面。
「你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不論付出多少我都會幫你擺脫西津,我說到做到。」
沈笛想要的是榮華富貴,是不再看人臉色,卑躬屈膝,剛剛好現在的沈錦堯有這個能力,投其所好,更重要的是,沈笛現在因為心急,已經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這對沈錦堯而言,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西津一直想要趁著這次五公主中毒性命垂危之際,攻破皇城,對他們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沒有什麼比趁人之危碰讓他們心動的了,若是大平全盛狀態下迎戰,西津取得勝利的可能性很小。」
為了讓沈錦堯相信自己是真的有悔過之心,沈笛只好拋磚引玉,先說一些讓沈錦堯感興趣的事情,反正無論哪一邊勝利,她都是受益者。
前十五年她一直為了母親而活,如今卻不行了,西津能不能給她富足安定的生活還不一定,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她必須另尋靠山。
就算打心底里沒有那麼看好沈錦堯和洛宸臨,清楚大平現在內憂外患,朝臣野心勃勃,皇子的心也沒有往一處使,但洛宸臨的勢力過於龐大,手握大權,他就是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一個。
西津不成,還有大平可以依靠,只要得到沈錦堯的信任,今後想要讓母親跟她一起生活,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哪多哪少,沈笛還是很清楚的。
「西津和大平近二十年來的交戰中,沒有贏過一場,他們決定鑽空子,也沒什麼奇怪的。」沈錦堯不願意一直站在這個交叉口處,只要有人從這裡路過,就能注意到她們,後宮嬪妃各懷鬼胎,如果發現了沈笛的異樣,恐怕也會給東宮帶去不小的麻煩。
於是沈錦堯示意晴翠開路,幾人朝著西宮的方向而去。
東宮的情況不明,她也只能將沈笛帶離,離東宮越遠越好,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對於西津的想法,她也很好奇,既然沈笛說了,她也願意順著說下去:「西津有神機軍師在,軍師上定然更勝一籌,對上大平,他們的確留有餘力,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勝券在握,我現在看來,他們似乎很有底氣。」
大平現在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但大多數的臣子都是處於觀望狀態,畢竟大平強盛了這麼多年,哪怕是走下坡路了,也比其他國家要強大。
長公主遇刺,對大平來說是前所未有的重創,邊疆一直是看著長公主和駙馬威懾著,才能夠太平這麼多年,可是如今突生變故,皇帝不忍妹妹妹夫遠走他鄉,執意要將兩人留下來,鎮守邊關的是個年輕小將,也就導致邊關屢屢遭受侵犯。
而洛宸臨和洛雪銀的回京,也讓北國鬆了一口氣,更是在知道兩兄弟的真實身份後,囂張至極,因為北國很清楚,洛宸臨要做太子,就必須留在京都,沒辦法繼續壓著北國喘不過氣來。
喬家如今只有不復從前,一方面沈錦堯不願意喬家人總是浴血奮戰,到頭來一身傷病,另一方面,皇帝心中有愧,對喬家的也好,對女兒的也好,總不能等到女兒的毒解了,女婿又上了戰場。
江山代有才人出,也不能總指望著喬家,皇帝有心培養一批新人,只是苦於無法,只能被困在原地。
李和既然是號稱和羌沅師出同門,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西津能夠步步緊逼,就已經說明了這個人的本事。
能夠遊刃有餘,說明李和對大平的了解足夠多,可是沈錦堯幾人對這位神機軍師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李和看上去不像是會做沒把握的事情的人。
也不對,他確實做的都是又把握的事情,只不過,他算不到沈錦堯是帶著前世記憶的,幾次三番的壞了他的好事,恐怕李和早就將沈錦堯當成是自己的仇敵了。
而沈笛明面上是西津的郡主,無論西津對她的態度怎麼樣,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通過她,一定能知道不少西津的秘密。
互相利用吧,沈錦堯不覺得自己有多麼過分,沈笛對不起她的事情多了去了,她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趁著沈笛沒有防備,能問出來的越多越好。
「西津一直以來,對大平都是極其的仇視,只不過,大平在國力上占據著巨大的優勢,這並不是西津可以比擬的,神機軍師能讓西津變成如今這樣,確實有本事。」
說實話,沈錦堯很願意承認,如果不是自己得天獨厚,保留著前世的記憶,今生恐怕她依舊很難贏過李和。
這個人,可是連羌沅都算計的了,她們更沒有能力對付,但命運就是這樣,她偏偏就是重生了,上天讓她記得這一切,就是為了對付李和,這是李和的命運,不能怪任何人。
沈笛也聽出沈錦堯對神機軍師格外的好奇,自然也就多說了兩句,這件事,如果不是問她,沈錦堯想要知道真相,那還真是難上加難的。
「神機軍師來歷不明,對西津而言,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針一樣,皇室對他幾乎是唯命是從,三姐若是對上此人,必得小心謹慎才行,這個人,可不是吃素的。」
李和敢說自己和羌沅有同樣的本事,必然不可能是吹噓出來的,如果沒有真本事,西津也不會這麼容易被他哄騙。
但是他的本事和羌沅比起來,誰的更勝一籌,就不好說了,李和的的確確逼死了羌沅,可事出有因,羌沅是在感情上受到了打擊,再加上有李和的算計,羌沅可以說是自取滅亡,不想繼續活下去了。
但不管怎麼說,李和能讓西津有今天,還是很有能耐的,沈錦堯最怕的就是,萬一某一天她們面對李和,卻不知道他到底在何處,行為舉止又是個什麼作風,未知的敵人首先就會給人帶來極大的恐懼。
她並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沈笛今日一定能給她一個不小的驚喜,把這些全部記在心裡,到時候真的對上李和,大平不至於束手無措。
「小心?我應該如何小心,這麼長時間了,李和這個人,我可都沒見過呢,過了這個年大平的局勢如何,還不好說呢。」
過完年,等到洛芊羽的身子好起來,她和喬憶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而沈錦堯及笄禮也要到了,太子冊封大典一拖再拖,皇帝有意明年再辦,明年也就是西津動手的最好時機。
這樣的好機會,李和會放過?沈錦堯不相信,這個從沒見過面的敵人,一個念頭就讓她們陷入困境,真的對上了,她們又能討到多少的便宜?
且羌沅留下來的信,她們現在手上只有一封,若是被西津率先找到,看到了信中的內容,繼而知道了輪迴的事,那才是真的糟糕了。
羌沅算無遺策,定然不會留下這麼大的一個漏洞,那麼她們唯一可以贏李和的,就是輪迴百次積攢下來的感覺。
她們是真實的活著的,只要經歷過,就會有感覺,不管遇到什麼事,總有對策。
「神機軍師狂妄自大,他最怕的就是羌沅皇后,但皇后娘娘已經不在人世了,若是我記得不錯,蒙安喝醉了酒後應該說過,神機軍師這一生無限猖狂,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每每提到羌沅皇后,他的眼神中都只有懼怕。」
恐懼是永遠不可能被磨滅的東西,羌沅和李和算得上是死對頭,羌沅活著的時候把李和壓制的死死的,哪怕現在羌沅已經不在了,那種恐懼還是根深蒂固,只要想想,李和都會渾身發怵。
「軍師讓西津做什麼,西津都會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一直說他和羌沅皇后來自同一個地方,只要西津聽他的,西津就一定會成為下一個大平,三姐也知道,西津物資匱乏,就連皇室過得日子都不算好,這麼一來二去的,西津人都窮怕了苦怕了,突然有這麼一個人出現告訴他們可以改變他們的困境,自然是對他唯命是從。」
人心,是最容易被拿捏的東西,李和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找到西津,並沒有大展宏圖,發誓如何如何,而是先說了自己的來歷,一次兩次的提到羌沅,讓西津對他建立起信任。
羌沅的本事天下人有目共睹,沒有人不知道羌沅的厲害,李和用羌沅做媒介,說的天花亂墜,時間長了,他自己都信了,西津又怎麼可能不信。
「身居高位的人,更明白一個強盛的國家對自己有多麼重要,西津皇帝就算坐在皇位上,西津之內為他獨尊,可是他看著周圍幾國的強大,就會不滿足現狀,而神機軍師拿捏的,就是他的這種想法。」
沈笛說著自己的理解,或許一個西津對大平來說不足為懼,但李和的出現,讓西津逐漸的嶄露頭角,不費吹灰之力西津就聯絡到了眾多的皇子,大平的皇子都想做太子,一來二去的,心就往外面使了。
而李和靠的就是這些人,將大平攪和的一團糟,土崩瓦解,剩下的只是一副漂亮的空殼子,只要他略施小計,大平就會倒下。
沈錦堯心裡感嘆李和還真是算的明白,只不過可惜,李和應該算不到他這個變數,硬生生的改變了他的很多計劃。
啞巴吃黃連的滋味,李和嘗過了,對大平的攻勢只會更加猛烈,五國盛宴的時候西津公主的冒犯只能算是開胃小菜,跟現在的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西津在一點點的試探,直到大平露出破綻,李和總算下令行動。
哪怕心裡後怕,但沈錦堯還是不得不想,還真是天賜良機,這一次皇城內外被圍的水泄不通,西津這一次若是想要取勝,只有靠沈笛。
但是偏偏沈笛這個人牆頭草一般,風吹兩邊倒,在她看來西津並不能走的長遠,於是毫不猶豫的轉而投靠沈錦堯,沈錦堯就能夠全寄回去,讓西津大敗。
至於沈笛選擇她作為後路,會是最錯誤的決定,她不能容忍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拿她當傻子,沈笛算計了她這麼多次,也應該夠了。
「神機軍師雖然事事都能算計到,十足的像極了羌沅皇后,可是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太自大了,只要用這一點算計他,他很容易就會敗下來。」
自以為是,這是李和的弱點,其實沈笛不說,沈錦堯也能猜到,畢竟他是和羌沅來自從一個地方的人,懂得多會的多,自然而然的就會瞧不起人。
沈笛說的不錯,利用這一點,李和太容易落敗了,可是現在他們想要接觸李和都難,又何談算計呢。
「想要算計到西津的軍師,恐怕不容易吧,不說他,你先說說你的事情,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千機樓派去救你母親的人半路被攔截,你母親已經被帶回西津,現在想要二次動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沈錦堯將話說了回來,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也只有說這個,沈笛才能感興趣,她也很樂意往這上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