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無稽之談

  留在大平，留在沈錦堯的身邊，確實能讓她感覺到了快樂，但是她想要的更多，在大平，她永遠都是不被人重視的那一個，永遠都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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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回到西津，她才能找回自己，才能堂堂正正做人，不必再看旁人的眼色行事。

  人生的每一個選擇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沈笛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若是有一天被沈錦堯察覺，她一定不得善終。

  「但是沒關係，總要試一試，不嘗試，怎麼知道我一定會輸。」沈笛望向洛芊羽寢殿的方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

  「但當初是你們給了我承諾，如今你們卻要反悔不成？」西津的使臣表面上離開了京都，實則一直埋伏在京都之中，宋氏也確實是被西津所救。

  西津的帶隊人不知道和宋氏說了什麼，頓時引起了宋氏的不滿，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看上去憤怒異常。

  「當初你們找到我，說的可不止是這些，否則我怎麼可能放棄給粉黛報仇的機會，跟你們來到這麼個鬼地方，現在卻又告訴我不行了，耍我？」

  她對沈粉黛也並非無情，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只不過沈粉黛的死，在利益面前，顯得微不足道，她在那種情況下，只能先選擇利益。

  且她還有個兒子，這個兒子是她翻盤的希望，沈粉黛沒用，不能攀龍附鳳，那她就自己來，靠自己也能得到想得到的一切，只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能斗得過沈錦堯。

  西津未收到的人叫蒙安，面對宋氏的撒潑和無理，他似乎已經找到了對付的辦法，沉默了半晌，等到宋氏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他才悠悠開口。

  「也不是不滿足你，只不過你提出的要求太過無理，幫你的兒子奪取皇位自然可以，可你要做皇后，那你的兒子是什麼？你們母子之間，總要商量好才可以。」

  這對母子說出的條件根本就不一樣，楊樂通想自己當皇帝，唯我獨尊。而宋氏只想著做皇后，做最尊貴的女人。

  宋氏看上去十分激動，她根本不願意去聽蒙安的話，只知道坐在她對面的這個人想要反悔，不滿足她的要求：「我不想聽你說這麼多廢話，當初我答應你們助你們除掉喬家，提的要求就是我要當皇后，如今不已經定了洛宸臨是太子嗎，那我就要做他的女人，將來我就是皇后，沈錦堯都能入得了他的眼，我到底差在哪裡？」

  她戰戰兢兢這麼多年，本以為沈粉黛能夠實現她多年以來的夙願，卻沒想到，沈粉黛是個短命的，枉費了她的多年心血。

  既然女兒不中用，那麼她就親自去實現這個願望，只要能夠順利拿下洛宸臨，就算她四十歲又能如何，一樣可以做皇后。

  楊樂通的確是她藏了很多年，費勁千辛萬苦才養大的兒子，她對兒子也抱有很多的期待，但是兒女之於她，除了是幫襯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意義。

  若是楊樂通的存在會讓她失去成為皇后的機會，那她情願犧牲掉這個兒子。

  反正兒子她還可以有，但是如果失去了做皇后的機會，她就又要等上二十年。

  「我已經等了太多年了，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止我，當初我和沈笛討好的條件就是我要做皇后，她也答應我了，現在你們若是反悔，我也大可以不配合你們做事，你們可要想清楚，我能從沈家全身而退，就能搞垮你們。」

  宋氏對自己的頭腦很有自信，她一點不懷疑自己有能力讓西津的布局全面崩掉，會答應和沈笛合作，主要是因為那個時候她無路可選。

  擺在她面前的就只有這麼一條路，如若不然，那個時候沈錦堯已經對她動了殺心，再不想辦法逃走，她恐怕就要給沈府陪葬了。

  沈笛借著自己能夠隨意出入沈府的權利，一回沈家率先找到宋氏，挑明了自己的意圖，宋氏當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尚書府，這是一條捷徑。

  她當然不會拒絕沈笛主動送過來的這次機會，不管怎麼說，她逃走之後，都能給沈錦堯帶來巨大的壓力，沈錦堯果然如臨大敵，在京都全面搜尋她的蹤跡。

  而她則是按兵不動，和西津商量著對策，只不過這兩日他們之間有了分歧，原本和沈笛說好的讓沈笛回到沈錦堯身邊，打探宮裡的情況，也能了解洛芊羽的狀態，他們這邊伺機而動。

  可是沈笛已經有幾日沒有消息傳回來，他們左等右等等不到沈笛的下一步行動，日日相見，矛盾也就多了起來。

  「這是你們答應的事情，先答應了我，又答應了阿通，是你們沒有商量好，與我無關，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做皇后，如果你們做不到，我就要考慮要不要轉投沈錦堯了，畢竟在我和西津之間，沈錦堯一定會優先選擇對付西津，而我想要從沈錦堯的監視之下逃走，輕而易舉，你們可不要因小失大。」

  她慣會威脅人，現在既然西津給她提出不能滿足她的要求，那麼她也就該反過來威脅威脅這些人了。

  「沈笛算計沈錦堯，一旦被沈錦堯發現，不可能有好下場，只有我能幫她，你們在京都不可能久留，而沈笛卻需要繼續留在大平，如果你們不能答應我的要求，只要你們這次沒有除掉沈錦堯，我一定會想辦法告訴她，沈笛是背叛者，到時候你們所有的計劃，都會失敗。」宋氏很懂得西津人想要的是什麼，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有行動，這一次只是開胃菜，為的就是攪和的京都不安寧。

  想要擊垮大平，是一場持久戰，沈笛仍舊需要留在沈錦堯的身邊，若是這一次事情順利，洛芊羽死於非命，沈錦堯一定會小心提防身邊人，到了那個時候，不止沈笛會死，西津會就是滿盤皆輸。

  西津的國力本就不如大平，他們不敢賭，畢竟宋氏現在一無所有，她什麼都不怕，但西津則不同。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和大平的一較之力，他們不能經受起任何一點失敗。

  「你到底想讓我們怎麼做，你要做皇后，你的兒子要做皇帝，這兩個要求本就衝突，我們應該如何滿足，如何實現？」蒙安被她說的煩了，也開始和宋氏理論。

  無稽之談，做娘的人了，一定要做皇后，還是要做洛宸臨的皇后，先不說洛宸臨本就是他們要對付的人，光是洛宸臨那可怕的領兵作戰能力，他們就不能讓洛宸臨久活。

  好在現在只是為了穩住宋氏，並不是真的要做什麼，不然他們是真的要被逼瘋了。

  「既然答應了，當然就要做到。」宋氏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也不是做不到，我的兒子要做皇帝，那是他有本事，他可以做大平的皇帝，而我要做你們西金地的皇后，也許你會覺得我已經這個年紀了，還妄想做皇后是沒有自知之明，那麼西津的皇后呢，西津皇帝的年紀可比我大不少，我配他，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她無所謂做誰的皇后，只不過如果是洛宸臨的皇后，一定能實實在在的氣到沈錦堯，能讓她更爽一些，但是如果楊樂通的主意已定，一定要做皇帝，那麼她委屈委屈，去做西津皇帝的皇后也沒什麼的。

  畢竟她在乎的，就是那個皇后的名分，是誰的皇后根本無所謂。

  「荒唐！」蒙安一拍桌，看著宋氏的眼神更加惱怒：「我西津公主與你是一輩人，郡主是你的侄輩，你卻想要做我西津皇后，豈不是亂了輩分？」

  且不說西津皇帝年事已高，早就不再對男歡女愛之事動心思，光是宋氏和沈笛之間的關係，她就做不了皇后。

  現在二人志同道合的聯起手來，不過是因為她們有各自的目的，有共同的敵人，所以她們才能夠合作。

  這層關係一旦破裂，兩人之間同樣有恩怨要清算，宋氏如何能做西津的皇后。

  「這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的要求就是這樣，不想讓你們的所有計劃都被沈錦堯知道，你們就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只要做皇后，我無所謂是誰的皇后，但是如果你們答應了我的卻做不到，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如你所見，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所以我什麼不怕，不信你就試一試。」

  她一定能斗的贏沈錦堯，就當是給沈粉黛報仇了，到底是和她朝夕相處了十五年的女兒，每每想到沈粉黛，她卻是心痛難忍。

  待她成為皇后，一定追封沈粉黛為公主，她們母女就像從前所想的那樣，成為人人敬仰的存在。

  蒙安不在說話，似乎實在考慮宋氏說的話。

  沈笛連續幾天沒有和他們聯繫，沒有沈笛的示意，他們根本不敢貿然行動。

  這個時候，如果真的激怒了宋氏，對他們有百害而無一利，絕不是什么正確的決定。

  「你們的考慮時間了不多了，沈錦堯可不會給你們這麼多的機會去等，現在你們能夠將她壓制的這麼死，是因為五公主中毒，沈錦堯不可能放任五公主不管，而既然沈笛已經在東宮了，她下手的機會何其之多，卻一直沒有消息傳出來，她莫不是心慈手軟，下不了手了？」

  和沈錦堯有過這麼多次的交鋒，宋氏是最了解沈錦堯的人，她一定咋個等著西津這邊有所行動，而後抓住她們這群人。

  但是她偏偏就是不順沈錦堯的心，一定要逼迫沈錦堯坐不住，給洛芊羽解毒，那個時候，就是她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五公主是大平不能夠失去的的存在，她一旦死了，大平百姓必定恐慌，且我聽說喬憶一直在東宮，若是五公主死了，你說皇帝會不會懷疑喬家，從而與喬家的關係生疏？」

  哪怕不知道喬憶是因為什麼會留在東宮，但是宋氏懂得運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點，喬憶現在在東宮，只要洛芊羽出事，喬家難辭其咎。

  「到時候，皇室和喬家生出嫌隙，兵權分裂，大平上下不是一心，你們想做什麼不是輕而易舉的，沈錦堯可沒有那麼好騙，沈笛的反常她早晚能察覺到，真到了那一天你們再讓我出手，我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二皇子當初和沈文有不少的聯繫，這一點宋氏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畢竟沈文有什麼都會告訴她，二皇子對洛芊羽表現出來的關心格外之多，連宋氏都沒有想到，他死了，卻還給他們留下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尋常人等，哪裡有機會可以給五公主下毒，這個人從就被當做儲君培養，心思細膩的很，二皇子能夠算計到她，還是因為五公主多多少少對他有幾分信任。

  這毒就是奔著要洛芊羽的命去的，想要解開談何容易，如果不是皇宮裡的天材地寶良多，洛芊羽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沈笛隻身犯險，就是給了沈錦堯發現的機會，沈錦堯又豈是那麼好騙的，這一次沈笛回去的太過突然，且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根本就是毫無邏輯。

  太過刻意了，宋氏篤定，等到沈錦堯反應過來，回應給西津的將會是致命一擊。

  「只有我，是最了解沈錦堯的那個人，你們想要斗贏她，沒可能的，沈笛利用了沈錦堯的善良，那是因為沈錦堯是真的把沈笛當妹妹，可若是沈錦堯醒悟過來你再看看，你們有沒有機會可以讓沈笛更加深入？」

  沈笛會冒險找到她，不正是因為沈錦堯這個人太難對付，只有作為老對手的宋氏，才更了解沈錦堯，也更能找到沈錦堯處事之中的破綻。

  「不用說了。」蒙安抬了抬手，像是妥協一般的嘆了口氣道，「不用再說了，不管你想玩什麼，我答應你就是了，只要你是全心的幫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