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再生變故
2024-06-18 19:51:32
作者: 銳請宜
「你做不到,卻不代表別人做不到。」洛宸臨一臉淡然的看著張延,在他眼裡,張家人都已經是死人了,他沒有必要繼續跟這些人理論。
張延也看出了洛宸臨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頓時慌張起來,他方才那樣說,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可是現在洛宸臨的殺心徹底被他激了出來,他後無退路,又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你說你能做到,也不過是口說無憑,除非有一天你讓我們看到,你是真的能做到羌沅說的那樣,我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贊同那樣的想法,而不是逞口舌之能。」張延的兒子也看出了父親的意思,跟著在一旁找補。
他們的大業還沒有達成,不能折在這裡,只能先用計讓洛宸臨留下他們的命,繼而再想其他的辦法。
沈錦堯眯了眯眼,張延都能想到的,他們當然也看得出來,這個人現在為了活下去,無所不用其極,以為這麼說就能讓洛宸臨放鬆了想要殺他們的心,但是激將法向來對洛宸臨都是沒用的。
如果張延學聰明一點,不用羌沅說事,也許洛宸臨會為了百姓的安定,暫時不會動張家人,但是張家一定要觸碰他的逆鱗,那就怪不了別人了。
「激將法對我沒用。」洛宸臨果然勾了勾唇,迎上了張延的錯愕,「既然決定用我母后來激怒我,就應該想到,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你總不能指望我寬宏大量,還讓你好好活著吧。」
用一個張家,殺雞儆猴,警示朝廷里的其他人,想要背叛,或者生出不臣之心,這就是下場,就算動了這樣的想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念,連累全家,著實是不太划算。
「張大人為大平的安定做出的一切,本宮都會記得的,你全家老小,也很快就會去陪你的。」洛宸臨殘忍的說出了張延一家的結局,張延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整個人也挺直了腰杆。
事已至此,他又何須低三下四,無論如何都是一死,不如他拼死拉著洛宸臨一同上路。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仗著有羌沅和皇上為你保駕護航,才能有今天,如果不是他們,你根本不可能成為太子,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占盡了便宜。」
他們生來就是普通人,必須千般小心,百般努力才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入萬丈深淵。
「今天老夫敗了,但是老夫不服,你一個毛頭小子,如果沒有這些人的幫助,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張延說著說著,突然兩眼放光,沈錦堯聽到他這句話,緊張起來,左手攥緊了一旁的圍簾。
發了瘋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沈錦堯不由自主的替洛宸臨緊張起來。只見張延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匕首,猛的發力朝著洛宸臨刺了過去。
他就是不想活了,也要殺了洛宸臨,如果不是洛宸臨的阻撓,張家不可能滿盤皆輸。
洛宸臨就像是定在原地一樣,紋絲不動,皇帝和沈錦堯都跟著緊張起來,他臉上仍舊掛著諷刺的笑容。
就在張延離他只剩兩步之遙時,洛宸臨的手放在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霎時間,張延的脖子被劃開,血噴的老高,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和自己面對面的洛宸臨,也想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脖子,可是還不等他低頭好好看清楚,他的身體就向後倒去。
而直到倒在地上,張延都瞪大著眼睛,想的都是不可能。
軟劍被扔在地上,御林軍應聲而入,大臣們這才明白,從一開始,就這是皇帝父子設的局,為的就是引張延上鉤,自投羅網。
張延的兒子撲倒自己老爹的身邊,痛苦的大喊,怒斥著洛宸臨的種種不對。
「你這樣的人,手上沾滿了鮮血,又如何配做一國之君,早晚有一天,你會為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然而任憑他怎麼痛斥,洛宸臨都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吩咐御林軍道:「帶下去,張家人全部關押入獄,三日後於午門外問斬。」
張家上下,他一個都不會留,留下哪怕一個孩子,都是放虎歸山,埋下禍患。
御林軍領命,張延父子被拖了出去,洛宸臨冷冷的掃視著群臣,被他的視線劃到的人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幸好,他們雖然有那個賊心,到底還沒有真的付諸行動,否則被洛宸臨查出來了,恐怕也難逃一死。
「諸位當中,一定也有人和張延的想法一樣,奉勸各位,有這樣的想法也最好藏起來,不要被我知道,不然你們的下場,只會比張延更慘。」洛宸臨說罷,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離開了議政殿,沈錦堯也從後殿離開。
兩人於西宮會合,剛一碰面,兩人沒有心思閒聊,沈錦堯快速的將自己觀察到的眾人的反應跟洛宸臨描述了一遍。
朝廷里有異心的人不少,有一部分人原本並沒有被染黑,只不過他們支持的太子人選並不是洛宸臨,曾經也在背後做過不少卑鄙之事。
現在洛宸臨一朝得勢,凡是暗害過洛宸臨的臣子,個個猶如大難臨頭,也就慢慢的被其他人同化,選擇了背叛。
「他們是覺得,只有叛國,他們才能有一線生機,否則繼續效忠大平,日後待你登基,他們的下場就會更慘。」沈錦堯皺著眉,分析著這些人的想法。
洛宸臨的手段人人有目共睹,所以朝臣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似乎有的不奇怪,只是若從始至終他們做的事都問心無愧,又怎麼會因為洛宸臨是太子而選擇走上一條不歸路。
「人各有志,他們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就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咱們也無需為他們考慮就是了。」洛宸臨冷笑,若是真的為了大平好,就算曾經真的對他頗有微詞,他也不會說什麼。
能夠被小恩小惠動搖了本心,那麼那些人,原本就不值得他們費心思去拉攏。
「張家人的下場擺在那裡,想來這些人能夠收斂不少,短時間內不會再和咱們作對了。」沈錦堯的眉頭一直無法舒展,她總覺得,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
這段時間,他們的日子過得未免太過平靜了,總讓她感覺到不安,莫非是她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人不成?
洛宸臨的手不自覺的撫上了沈錦堯的眉頭,想要幫沈錦堯舒緩情緒,沈錦堯微微愣神,而後露出了笑容。
不管什麼時候,洛宸臨總能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情緒,這讓她如何不心動,不感動。
「錦兒不用太過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京都的事情處理完,他們也就應該踏上征程了,羌沅的事情拖了這麼久,也應該塵埃落定了。
沈錦堯眼神放空,她的心很慌,直覺告訴她,她們想要離開京都,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但是就算不離開京都,恐怕也會有人把跟羌沅有關的線索送到她們面前來。
「給小羽解毒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咱們得儘快想辦法把沈家人帶到東宮去,伺機而動,若是宋氏也一直在等著咱們的動作,那咱們就更不能等她露出馬腳了。」
宋氏那麼聰明的人,她走每一步棋都是有原因的,更不可能會主動出擊,只有沈錦堯這邊動了,她才會動。
「宋氏這個人,小心謹慎了這麼多年,她一定在等著咱們的下一步動作,楊樂通會怎麼做,也一定是得到了宋氏的叮囑,他們呢母子聰明的很,若是三天之內宋氏仍舊沒有露面的意思,不如咱們先一步行動。」沈錦堯眸光暗了暗,既然宋氏如此謹慎,那不如他們引蛇出洞。
先放出一個假的消息,讓宋氏相信他們要有所行動,等到宋氏上鉤,再伺機反攻。
千機樓的人肯定能找到宋氏,找到她之後只需要讓她能夠知道沈錦堯這邊的行動,讓她中計上鉤,採取行動,那麼她們在這邊,就能夠想到好的應對策略,對付宋氏。
為今之計,也只有這樣,張家滿門抄斬,難免引起百姓的恐慌,這個節骨眼上,不可能有大臣還敢頂風作案,京都必定會平靜幾分,宋氏就更不可能會貿然行事。
也只有沈錦堯這頭露出破綻,出現重大的失誤,宋氏才會被巨大的利益吸引,從而有所行動。
「都聽錦兒的。」洛宸臨對沈錦堯的話演算紙贊成,畢竟宋氏是沈錦堯的宿敵了,沒有人比沈錦堯更了解宋氏,所以沈錦堯無論說什麼,他絕不會反駁,只會照做。
沈錦堯點了點頭,眉間的憂愁仍舊散不去,明明部署好了一切,為何她還是會覺得恐慌,就好像她還有什麼事沒有準備好一樣,這樣的心慌,恐怕會在某一天應驗,在那之前,她必須知道,到底讓她慌亂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
皇宮裡仍舊是日復一日的平靜,然而這樣的平靜,卻是讓沈錦堯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了焦慮不安。
這樣的氛圍太詭異了,她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但是仔細想來,也不可能皇宮的所有人都被收買了,怎麼說也不可能。
「宸臨,你有沒有覺得,宮裡最近的氛圍非常奇怪啊。」沈錦堯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真的是很奇怪了,宮裡除了他們,看上去就沒有正常的人,平日裡宮女太監的議論聲也少了,沈錦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一些手足無措。
洛宸臨看著沈錦堯有些鬱悶的反應,展出了聲,將沈錦堯抱在懷裡解釋道:「正常,再過一段時間,就是羽兒的生辰了,她從小到大都知道,因為自己的出生,母后死了,所以每每到了這個時候,羽兒的情緒都很不好,宮裡沒人敢觸霉頭,久而久之,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閉上嘴巴。」
其實現在距離洛芊羽的生辰,還有一段時間,只不過洛芊羽每每到了生辰,整個人都會異常的暴躁,她很少過生辰,因為她的出生,送走了羌沅,所以她拒絕這個日子,甚至會痛恨讓羌沅香消玉殞的自己。
「該找個時間勸勸她,母后的死並不是她的錯,那個時候她還是襁褓里的一個嬰孩,決定不了這些事,這麼多年她把過錯歸到自己身上,也著實是讓人看了心疼。」
十五年,除了及笄禮,洛芊羽沒過過一個安生的生辰宴,現在宮裡的人都識相的不提這件事,也唯恐自己的議論聲會吵到五公主,個個都是學會了閉緊嘴巴。
沈錦堯沒想到是因為這,有些沒忍住,笑了笑,她以為是宮裡人發現了什麼,在隱瞞他們,或者是預謀什麼大事,卻沒想到竟然只是因為這。
這可真是讓她有一些驚訝了,洛芊羽堅強的外表下,原來也會怨恨自己的出生。
「皇后娘娘的死,不是小羽的錯,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找機會開導開導小羽的,我還以為宮裡出了什麼事,原來是這樣。」她也算是白擔心了,不過這樣也好,總比她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要好。
雲欽和洛雪銀回來時,只聽到了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看上去這兩天他們處理了不少的事情。
「哥。」洛雪銀有些心急的叫了一聲,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洛宸臨。
沈錦堯連忙給兩人倒了兩杯水,遞了過去,雲欽接過後一飲而盡,洛雪銀甚至只是端著杯子,連喝水的心思都沒有,滿臉的焦急。
「發生什麼了,這麼著急?」洛宸臨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洛雪銀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從沒這麼緊張過,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沈笛母親被西津扣下了,恐怕他們早就預料到了咱們會去救她,人帶到半路,中了西津的埋伏,已經被帶回西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