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去看看小羽

  「心情有沒有好一些？」洛宸臨注意到沈錦堯情緒的變化，笑著問到。

  果然，讓沈文知道這件事，對他的打擊越大，沈錦堯的心情就越好，沈文自負了一輩子，恐怕也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竟然會知道自己的枕邊人背叛自己的消息。

  沈錦堯同樣回應洛宸臨以笑容：「是啊，這應該也是在給小羽解毒之前最後一次來見沈文了，能讓他知道自己活的什麼都不是，我當然是高興，他嘴上說著不信，實際上心裡早就信了個十成十，也算是他的報應吧，這麼多年給了他很多次機會，現在他得到應有的報應，我自然是高興的。」

  就算兩人是父女，可是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親情，有的只是滔天的恨意，沈錦堯恨沈文，她的出生，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終結沈文。

  如果不是宋氏出逃，如果不是洛芊羽命在旦夕，沈錦堯覺得自己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下定決心處置沈文。

  到底沈文是和她有血脈聯繫的人，想要過心裡的那一關並不容易，且沈錦堯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

  已經有太久太久，她忘記了自己到底到底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好像只是因為有人在推她，所以她才會選擇這麼走，而不是她主動選擇了這麼去走，去做那些事。

  「咱們回公主府吧。」沈錦堯突然興起，實際上，她只是不想繼續回宮，現在的她失去了很多的目標，她想重新找回來，也希望洛宸臨就是那個能幫她找回目標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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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宸臨什麼都沒說，只是帶著沈錦堯回了長公主府，公主府現在只有一些下人日日打掃，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賓客往來的盛派，畢竟長公主和駙馬不在了，來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前些年長公主一家都在邊境，京都的人想方設法的想要長公主交還兵權，為此沒少找這樣那樣的理由，企圖讓皇帝偏聽偏信，對長公主一家生疑。

  那個時候也沒人知道，洛宸臨，這個得天恩眷顧，隨了母姓的長公主世子，竟然會是先皇后就在人世的希望之一。

  如果早一點察覺到洛宸臨就是羌沅的孩子，大臣們不會坐以待斃，讓洛宸臨兄弟倆有長大成人的機會，因為那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京都沒有幾個大臣不貪污，不是自私自利的，動了自己的利益時，大臣們一個比一個人精，這麼多年哪怕洛宸臨的身份沒有暴露，大臣還是看他不順眼，千方百計的想要除掉他。

  為什麼呢？因為洛宸臨太優秀了，優秀但耀眼，遮擋住了其他人的鋒芒，沈錦堯甚至一直覺得，如果洛宸臨在這十幾年之內沒有表現出驚人的能力，這些大臣也不會在知道他即將成為大平太子後還能坐穩凳子。

  若是一個沒有威信，不得人心的太子，大臣們早就不幹了。

  他們惹不起洛宸臨，更惹不起心思叵測的皇帝，只能吃啞巴虧。

  「宸臨，我一直覺得，大平能有今天，能走到今天，還真是不容易，明明皇后娘娘已經做好了一切，可是僅僅十四年，當初的那些弊病九點都湧現出來了，她活著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她沒有規律，身為女人卻要上陣殺敵，想要用自己的本事壓到皇上頭上去，可後來她總算心灰意冷，不再過問朝政，大臣們又個個希望她能夠給出謀劃策，還真是可笑。」

  如果沒有羌沅，這個世界不會有車輪滾滾向前，歷史卻靜止不動的幾百年，不會有他們愛而不得，尋尋覓覓，孤立無助的數次輪迴，更不會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羌沅是一個有大愛的人，她給了很多人很多的選擇，沒個人都在輪迴之中，他們都有選擇變好變壞的權利在最後一次輪迴到來之前只要他們能夠選擇一條正確的哭，就可以擁有最美好的結局。

  「人各有命，不可強求，錦兒，咱們也只不過是芸芸眾生里的普通一個，代表不了什麼，只不過咱們很幸運，能夠一直記住才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其他人，並沒有咱們這麼好的運氣。」

  因為他們身居高位，所以不管做什麼都可能會有遺憾，會不完美，只有完美了才能夠安生，羌沅就是明白，他們很有可能在她離開之後走錯了路，才會給他們留下了這樣的一個可能性。

  沈錦堯沉默不語，看著眼前一切與從前一模一樣的擺飾，只覺得，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一眨眼，就過去這麼久了，一眨眼，身邊的仇人就死的死，跑的跑，幸好她這一次找到了命運的四個人，有洛宸臨在，她什麼都不怕。

  「這麼久過去了，錦兒，其實你我都是幸運的，有這麼多次重來的機會，很多人像咱們一樣，身陷苦難之中，卻無法抽身，在無數次的輪迴中，這樣的的人不在少數，永遠都在承受這樣的痛苦，那這麼一想，你我是多麼得天獨厚了。」

  洛宸臨知道沈錦堯現在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應該繼續做一些什麼，但是就是因為他們已經有了目標，並且已經朝著那個目標前進了，所以沈錦堯才會覺得，自己現在似乎活的很是無趣。

  就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考慮，沒有一件事是為了她自己去做的，她的心裡有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對她好，可那種從內而外的孤獨感，就是讓她不知所措，就是讓她無法適從。

  明明不是那麼孤獨的人，沈錦堯卻覺得，自己越活越沒有樂趣了，甚至想早一點死了去見喬氏，也行好是洛宸臨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能夠緩解她很多的傷痛。

  「我沒事宸臨，真的，我只是有點想不通，為什麼我明明報了仇，可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明明她應該是高興的啊，可是一想到大平現在面臨的內憂外患，洛宸臨他們面對的明槍暗箭，沈錦堯就笑不出來。

  外面在打仗，她在裡面歡天喜地的？

  「只是有一些擔憂大平的今後罷了，你我也不可能總是這麼耽擱著，京都的臣子們個個沒安好心，咱們如果被他們矇騙，也是一件不小的問題。」

  京都能說對皇室絕對名稱的家族，那就是喬家，絕沒有比喬家更衷心的家族了。

  朝廷上下的風氣早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現在想要回復最開始的樣子，也是難上加難。

  那就只有把那些個臭魚爛蝦清理出去，將朝廷徹底的洗洗牌，讓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投機取巧，不真的為百姓，為大平做貢獻，最後的結局就會是死，在沒有入仕的機會。

  「大臣們之中曾經也是有願意為了大平犧牲的，只不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他們就算一開始是想要為了大平做更多的是，報效國家，可是從他們來到這裡，看著身邊的人不靠功勞就能越爬越高，那種熱血也就漸漸的涼了下來。」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為什麼還要繼續為難自己呢，只要略施小計，就能過上比努力為了大平做事更多更好的東西，好千百倍的日子，誰還願意真的為了大平的江山社稷去考慮。

  洛宸臨也早就想好了，打算等到自己登基，就把這種現象給徹底的絞殺，今後不能做實事的大臣，都不會有機會留在京都。

  大平需要真正對社稷有用，對百姓有用的人，百姓是立國之本，只有百姓安居樂業，大平才能越走越遠，若是大臣都只顧著自己吃飽，那大平也就失去了繼續執掌皇權的價值。

  不能讓自己的子民過上好日子，他們又憑什麼能夠享受朝廷的俸祿，受著百姓的頂禮膜拜，只求官員能夠保他們平安穩定，卻又做著對不起百姓的事情。

  沈錦堯也相信，洛宸臨會是最好的皇帝，而她也心甘情願做她的賢內助，幫他開拓盛世太平，守山河無恙。

  「那麼，咱們現在也應該想一想，今後的日子，應該怎麼做了，陛下這段時間的狀態很不好，堅持了這麼多年，皇后娘娘已經成了他鬱結的根本，我是怕萬一有一天，真相大白了，陛下也就把這個結解開了，那根弦就會斷了，很容易出事。」

  皇帝現在也安全是靠對羌沅的思念活著，已經對羌沅離開的真相抱有期待，希望有生之年能夠再見一面可萬一有一天，所有的真相揭開，他承受不住，很有可能倒下。

  現在只能想辦法讓皇帝慢慢的緩解這樣的情緒，不至於在知道一切的真相以後，他卻走了，那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陛下還年輕呢，皇后娘娘是他的精神支柱，若是咱們真的查到了真相，陛下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和雪兒小羽，就真的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了，宸臨，我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沈錦堯的語氣誠懇，就算她對皇帝頗有微詞，是他害得羌沅含恨而終，可是說到底，作為一個父親，皇帝算是做到了最好，也做到了最佳，他並不老，跟其他幾國的皇帝比起來，他是真的很年輕，這麼年輕，他還有無限種可能，大平在他的手裡，也還能繼續變好。

  而她和洛宸臨，作為年輕一輩，她們還太年輕了，就算到了三十歲再繼承皇位，對於洛宸臨來說也並不晚，若是皇帝也走了，太后恐怕很快就會跟著去，對這一家子人來說，那就是天塌下來了。

  「曾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咱們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只能儘可能的保證接下來的事情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宸臨，做好萬全的打算吧，咱們現在需要想想，萬一小羽的毒沒有解開怎麼辦，萬一查明了真相以後，陛下真的支撐不下去該怎麼辦，咱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這些事，都有可能成為變數，想要穩定，就必須要未雨綢繆。

  洛宸臨當然也明白這些道理，他只是不願意相信，也不想承認洛芊羽和皇帝很有可能離他而去。

  身邊已經有太多人和他分離了，他再也承受不了至親之人的離去了，就算用盡所有的力氣，費勁所有的心思，他也要儘可能把他們留在身邊。

  就像沈錦堯說的，洛芊羽還很年輕，皇帝也不老，他們的人生還有無限種可能，不應該停留在這裡。

  「我知道，錦兒，我明白的，我知道要走的人留不住，如果我們努力之後還是留不住他們，那也是他們的命，可是我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洛宸臨是最重情義的，他接受不了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羽兒還那麼年輕，父皇也還正值盛年，我會盡全力留住他們，不會讓他們走的，所有人，都會好好的，等著母后回來。」

  這麼長時間了，洛宸臨以為糾結無助的人是沈錦堯，現在這麼一看，原來無助的是他，是他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看著自己的家人狀態越來越不好，他是有心無力，不知應該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付出努力，只能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哄騙自己，沒關係的的，都會過去的。

  過不去的，根本過不去的，那些事情你不去解決，就不會過去，就會一直在那裡。

  「去看看小羽吧，咱們之間想說什麼，什麼時候都能說，羽兒現在的情況不好，咱們去陪陪她，也能讓她更堅定活下去的信念。」

  到底洛芊羽也才十五歲，如果就此香消玉殞，那實在是太可惜，也太遺憾，太殘忍了。

  這麼多人在乎她，她就一定要好好的。

  沈錦堯拍了拍洛宸臨的背，希望他能夠冷靜下來，畢竟到現在為止，一直是洛宸臨幫她多，而她很少有機會幫洛宸臨緩解情緒，現在也終於到了她。

  「走吧，咱們和小羽都很久沒見了，我都想她了，你也應該去陪陪妹妹了，給她多一些的鼓勵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