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不稱職的父親

  人生總歸會在合適的時間裡，碰到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白頭偕老的人，索性雲欽和洛雪銀選擇的是彼此。

  「陛下，您說想知道他們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我可以說，無論最後陛下的決定是什麼，我不會離開雪兒的，這是我唯一的請求，我不會離開他，絕不。」

  洛雪銀是他的精神支柱，他現在為了洛雪銀而活，他希望自己能夠永遠守護在洛雪銀的身邊。

  皇帝和太后已經被他的真誠打動，到了現在，他們還有什麼看不懂的，雲欽是真的喜愛洛雪銀，不惜犧牲一切，他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好，朕答應你，雲欽，你記住，是你的真誠打動了我，今後若你敢欺負雪兒，就算我大平的兵馬不足以對你的千機樓造成威脅，朕也會舉一國之力，為雪兒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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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兒子虧欠太多，絕不能再讓自己的孩子受委屈，雲欽能夠一直遵守誓言還則罷了，如若不能，就算犧牲大平的所有人，他都不會放過雲欽。

  「陛下放心，雲欽一言既出，絕不反悔，除非生命走到盡頭，我絕不會離開雪兒。」

  因為愛，所以無懼無畏，只要洛雪銀還陪在他身邊，他眼裡就只有洛雪銀。

  沈錦堯看的心底一陣感動，洛雪銀和雲欽能有一個好結局，她是高興的，但是在看到皇帝問了雲欽的那些問題後，沈錦堯又要想，皇帝會問她什麼？

  會為難她嗎？還是讓她識相點，離開洛宸臨？

  可是現在，她已經離不開洛宸臨，她的愛根深蒂固，如果這個時候皇帝告訴她，一直以來對她的客氣，都是因為不想讓洛宸臨失望，她一定會崩潰的。

  只是因為洛宸臨真的很好，她不想讓給別人，同時，她也想成全在從前的數次輪迴之中，他們兩個相愛之人想要我相守的心意。

  愛意可抵千軍萬馬來相見，沈錦堯不覺得自己對洛宸臨的愛，比雲欽對洛雪銀的要少半分，只是說到底她確實一直沒有勇氣面對，今日也是時候讓自己直面這樣的考驗了。

  「陛下，從我遇到他們的那天起，到現在他們能夠站在群山之巔，付出的是常人遠遠想不到的百倍辛苦。」

  為了習武，兄弟兩個四處拜師學藝，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改變現狀，真正的做到一呼百應，在他們調查真相的時候，不會被人阻攔。

  「陛下也知道，那個時候他們剛剛失去母親，又背井離鄉，心中的悲痛難以言說，十幾年來他們心中所期盼的，就是查明真相。」

  為此，兩人也曾經走過彎路，甚至某一次，洛宸今晚想要背叛自己的兄弟情義，將雲頻道的身份公之於眾，來換取哪怕一點與羌沅有關的事情。

  可是這樣的念頭，被他扼殺在搖籃里了，雖然什麼都沒做，他還是找到雲欽，和他道歉了。

  他不應該這麼對自己的朋友，也不應該去奢望利用別人換取有用的消息。

  「因為不管他換的消息是什麼，都證明那個人和羌沅皇后的死脫不了干係，良心讓他知道，自己那麼做，只會讓自己夜不能寐，良心不安，所以他並沒有那樣做。」

  因為知道，雲欽同樣過得艱難，千機樓剛剛起步，沒有什麼能力幫到洛宸臨，兄弟兩個就像是塵世中漂浮起落的浮萍，沒有歸宿，找不到人生的意義。

  「陛下，其實你們父子之間，會變成今天這樣，是有原因，一方面，你們的確聚少離多，十幾年的時間裡，就算是至親手足，也會生疏，另一方面，這十四年，他們先後經歷了大大小小的追殺數不勝數，多少次的險象環生，都是靠著自己撐過來的，在最需要父親的那幾年，陛下並沒有給他們實質性的幫助。」

  那個時候的皇帝，為了維繫京都的和平，多少次的妥協，納妃，盛寵嬌妃，多了好幾個皇子公主，對於洛芊羽的關心都不夠多，更遑論遠在邊關的兩兄弟呢。

  「在他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忙著寵愛妃子，甚至冷落了小羽，那段時間，是長公主一直陪著他們，所以說，陛下，逐漸疏遠的關係是有原因的，你們之間最強烈的羈絆，就是羌沅皇后，她成為了你們之間的樞紐，可是年少時對他們造成的傷害，是不會隨著時間被抹去的。」

  多少次的瀕死，洛宸臨都覺得這樣的人生真是毫無意義，如果不是為了能夠查明自己母后身上的謎團，他不會選擇活著。

  在這種時候，京都卻頻頻傳來皇帝又寵愛了哪位妃子的消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讓兩兄弟對皇帝多了幾分怨恨，想要恢復如初已經不可能了。

  「我確實是後來者，陛下，但是說到底，你又陪在他們身邊多久呢，他們剛出生的時候，常年生活在行宮，你就不能經常見他們，對他們來說，有沒有你這個父親，生活都會繼續，只要有母親就夠了。」

  所以後來羌沅死了，洛宸臨和洛雪銀覺得京都已經不能算是自己的家了，他們沒有了最後的牽掛，決心讓羌沅的死亡真相大白於天下，所以他們走了，沒有給皇帝悔過的機會。

  雲欽的神情仍舊是冷冷的，但是沈錦堯清楚的看到，他的眼底已經多了幾分憤怒。

  怎麼能不生氣呢，他的愛人，他此生最好的朋友，經歷了多少年的打擊，好不容易才回到最開始的地方，但仍舊是鎩羽而歸，一無所獲，還要日日的小心提防自己的異母兄弟，每天迎接他們的都是數不清的暗殺，換了是誰，都會越來越怨恨皇帝的。

  「很多事，我不能說，也不想說，陛下，若您真的想改變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需要好好想一想，應該從哪裡說起，應該改了什麼了。」

  皇帝低頭沉思，沒想過自己竟然做了這麼多傷害自己孩子的事情，原來在兒子們的心裡，他一直都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