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沈文風光恣意

  沈錦堯和洛宸臨到達慎刑司大牢的時候，沈文正在吃牢飯，雖然是罪犯，到底是曾經的尚書大人，衙役也不敢太過怠慢，萬一他哪天離開大牢了，回過頭來報復他們，那才真是大事不好了。

  「看起來，沈大人的日子過的還不錯。」沈錦堯輕笑一聲，對沈文的現狀不置一詞。

  底下的人到底只是普通人，沈文被關在這裡這麼久了，也沒有一個實質性的罪名扣在他頭上，沒人敢對這位風光一時的尚書怎麼樣，所以沈文的生活算是一眾牢犯中最好的。

  只不過他不是住在富麗堂皇的宅子裡，而是住在冰冷的慎刑司。

  聽到沈錦堯的聲音，沈文的動作明顯一頓，慢慢的轉過頭，眼神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來了，進來坐。」沈文的狀態很不錯，輕鬆自得，半點看不出來他這裡的犯人，倒像是在慎刑司辦案御史大臣。

  在面對今日今日最有可能要他命的沈錦堯和洛宸臨時，他的反應，可以說是十分的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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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錦堯眉頭一挑，走進了牢房之中，將手中提溜著的酒放在桌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嘗嘗，北國進獻的酒。」沈文背地裡和多個皇朝有聯繫，對於沈錦堯來說，這是好事，但也不絕對是。

  好就好在，她可以從沈文這裡探聽到什麼，不好的就在於，沈文這個人，心思太多，很有可能在威逼利誘之下，他還是說假話。

  現在的情況，她們絕不能走錯哪怕一步，一著行錯，滿盤皆輸，就算沈文說了什麼，她們也得去調查清楚，確定了他說的是實話，才能繼續下去。

  「你會有這麼好心？」沈文打開酒聞了聞，流露出滿意的神情。

  看來沈錦堯今天來，是帶著目的的，否則不可能還帶著酒給他。

  那這是否就說明，他可以相應的提一些條件了呢。

  十幾年了，他的綢繆，還是起了作用，至少能夠在生死關頭，救他一命。

  沈錦堯勾唇一笑，只當沒聽到沈文話里的陰陽怪氣：「當然了，我一直都這麼好心，只不過你一直都沒發現。」

  怎麼可能發現呢，甚至都作為夫君，目光從不曾在喬氏的身上停留，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給了宋氏。

  而作為一個父親，沈文甚至從沒有當沈錦堯是自己的女兒，又怎麼可能發現沈錦堯身上的諸多優點呢。

  「沈大人在慎刑司的日子，看上去與在外面一樣，還是那個風光恣意的沈尚書啊。」

  誰都能風光，但唯獨沈文，他走到今天擁有的一切，都不是靠著自己得到的，用完了喬氏，讓他得到了天大的好處，現在回過頭來，沈文想擺脫喬氏，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他想讓世人忘記喬氏，沈錦堯卻偏偏要他記住，記住自己能有今天，全是靠利用女人得到的。

  「尚書大人在這裡辦點沒有階下囚的樣子，恐怕都要忘了，一斤沒有今天，是靠著什麼吧，我不介意提醒尚書大人，你能夠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書生，一躍成為了京都風光無限的尚書大人，是靠著我娘，靠著我母族，一路的提攜，不然到現在，你都還是窮鄉僻壤之中的一個蠢貨。」

  此生，身上流淌著和沈文一樣的血，是沈錦堯覺得最噁心也是最恨的事。

  如果沒有孩子的牽絆，也許喬氏的人生會有所不同，可惜，人死不能復生，喬氏為了她，心甘情願忍受沈文的冷眼，也忍受沈家的所有不公平待遇。

  「如今你是非比尋常了，我娘的靈魂卻不得安息，你知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因為虧欠她的人，都還過著好日子，所以我娘就算入了土，都不能安寧啊，作為娘親的女兒，我當然要去你狗命，告慰我娘在天之靈。」

  喬氏含恨而終，一輩子等著沈文的回頭，直到最後她恐怕都在悔恨，不應該因為自己，將喬家推到火坑裡，可比起被沈文利用，喬家更怕沒辦法保護好喬氏，讓她不能過上好日子。

  萬幸的是，沈錦堯在這一次的輪迴之中，留有記憶，沒有再一次的被惡人蒙蔽雙眼，走的都是相對正確的路。

  「我大仇未報，你居然敢在大牢里快活，你說，這是憑什麼呢？我想我有必要給你講講，你的寶貝女兒沈粉黛，是怎麼死的，我今天來這裡，你如果不能說出我滿意的答案，我保證，你會比沈粉黛死的還要慘。」

  今日一早，宮裡傳來消息。長公主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皇帝不日就會冊封洛宸臨為太子，同時為洛宸臨和沈錦堯賜婚，她們二人的身份，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京都朝臣們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昔年說過的一些話惹得太子的不滿，項上人頭不保。

  「不過說到底，你有說謊的權利，但是你放心，我絕對會拆穿你的謊言，不日宸臨就要被冊封為太子，你沈文聰明了這麼多年，怎麼在選擇繼承人這件事上，就看走眼了呢。」

  沈文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他想支持未來的皇帝，在太子那裡贏得不一樣的器重，同時他也能靠著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太子，讓沈家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幾年的時間裡，他輾轉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間，左右逢源，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二皇子和四皇子繼位，大臣之中，他能過成為首臣。

  只可惜，他的算盤打好了，但是人，選錯了。

  「當初你為了支持四皇子，私下裡做了多少腌臢事，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現在你有機會說清楚，說明白，這麼多年，你背地裡都做了什麼惡事，我的耐心有限，在這壇酒喝光之前，我希望聽你說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沈錦堯的怒火已經表現出來，連洛宸臨都被她的樣子嚇到，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哪怕昨天已經勸說過沈錦堯，可在一個女兒的心裡，娘親的逝去，是一個永遠都過不去的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