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交談

  沈錦堯顯然並不相信洛宸臨的說辭：「雖然世子回京一世是個秘密，但朝中的大臣定然是聽到了風聲，除了世子你，有誰能讓百官如此忌憚。」

  洛宸臨並不意外沈錦堯會這麼想：「我回京都的次數不算少，此番朝臣如此動盪，是因為長公主和雪銀回來了。」

  沈錦堯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被洛宸臨看的仔細，洛宸臨挑了挑眉，很好奇沈錦堯會說些什麼。

  沈錦堯心中如有海嘯翻騰一般，跟洛宸臨確認：「明郡王？」

  明郡王洛雪銀，洛宸臨的親弟弟，年少成名，十五歲時在江湖中便是風生水起，又有洛宸臨和長公主的疼愛，洛雪銀在京都幾乎可以說是目中無人，誰也不敢惹。

  皇子們對上洛宸臨，尚且能發發狠話，但對洛雪銀，皇子們從沒在他身上討到過便宜。

  洛宸臨點了點頭：「嗯，皇子嬪妃們應該都收到信兒了，與皇子們交好的大臣也在準備著，不過喬家想必只知道我回來了。」

  洛宸臨會這麼說，並不是因為喬家的地位不夠高，而是喬家只忠誠於皇帝，與任何皇子都沒有聯絡，不知道洛雪銀回京再正常不過。

  沈錦堯卻覺得長公主府這一次齊齊回京，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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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宸臨：「如此，三小姐可是相信了，京都的動盪，真的不是因為我。」

  沈錦堯抬起頭，勾了勾唇：「信了，還得謝謝世子告訴我，才好讓喬家早做準備。」

  洛宸臨輕哼一聲：「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一件好事。」

  沈錦堯：「總歸不是壞事。」

  洛宸走近，歪頭對上沈錦堯的眼睛：「宮中的情況遠比你想的複雜，等你見到他們，就會明白雪銀並不是京都人最大的擔憂。」

  貪婪才是。

  皇宮是個吃人不剩骨頭的地方，骨肉相殘，相互算計，陰謀陽謀，躲都躲不開。

  洛宸湊的太近，沈錦堯甚至能看清他眼角那顆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小痣，讓她有了片刻的不安：「世子回京，一定需要一個可以幫你從中周旋的人。」

  洛宸臨點了點頭，退後了半步：「但你怎麼知道，這個人一定是你。」

  「因為我有喬家做後盾，能查到我頭上的很少，況且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旁人眼中，我沒有任何威脅。」沈錦堯想要抓住洛宸臨這個機會。

  「你說的對。」洛宸臨沒有否認沈錦堯，「但是你是喬家人，就註定了你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如果你被逼婚給了別人，我怎麼能確定你給我的消息，是真是假？」

  兩人誰也不讓誰，看似平和的外表，實際都在試探彼此，爭取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罷了，有一天世子覺得我不可靠了，你我斷了聯繫便是。」

  要對付賈靖南和二皇子，同時又能將沈家土崩瓦解，光靠著喬家的勢力是辦不到的。

  如果有洛宸臨的推波助瀾，沈錦堯在京都只會如魚得水，摧毀沈家輕而易舉。

  洛宸臨思索片刻，突然攔腰抱住沈錦堯，另一隻手拎起昏迷的紅珮離開了北林牧場。

  突然來這麼一下，沈錦堯被嚇得不輕，隨後安靜下來，意識到洛宸臨這是想和她找個安靜的地方談。

  洛宸臨帶她到了京都一處偏僻的院落，雖位置偏僻，鮮有人過，但勝在景色宜人，安靜愜意。

  「現在可以好好說說了，三小姐，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洛宸臨示意沈錦堯坐下，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沈錦堯看穿。

  沈錦堯心中警覺，重生一事絕不會有人知道，可若她不說重生一事，沒有道理她會對二皇子等人恨之入骨。

  洛宸臨是人人都要禮讓三分的人，她必須抓住機會與他合作。

  「百花宴上，你們要做什麼？」

  百花宴說白了就是為了給皇子選妃，可今年的選妃因為長公主府的回京，定會變得不一樣。

  洛宸臨想做什麼？或者說，他會讓洛雪銀做什麼？

  「三小姐，我並不會做什麼，只要沒有人來招惹我，百花宴上我們會相安無事。」洛宸臨嘴角噙著幾絲玩味。

  他不會主動招惹別人，但一定會有人不識好歹的惹上他，所以百花宴上會發生什麼，連洛宸臨自己都不確定。

  沈錦堯有些失望，知道自己這位聲名遠揚的世子信任：「百花宴開設的目的，就是為了選妃，世子和郡王回京，也是為了此事嗎？」

  洛宸臨搖了搖頭：「百花宴，是為了讓芊羽高興，選妃是其次，我和雪銀回來，更不是為了選妃。」

  洛宸臨天縱奇才，風光恣意，今年也不過十九歲，洛雪銀也才十八歲。

  但沈錦堯想不通，為何洛宸臨會說百花宴是為了讓五公主開心？

  「大平建國以來，從未有過公主繼位的先例，如今芊羽過了十五歲，百官蠢蠢欲動，想為太女招駙馬，架空她的勢力。」

  洛芊羽年初方才及笄，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請求皇上賜婚，擺明了是要讓洛芊羽這個太女的位置坐不穩。

  沈錦堯恍然大悟：「所以世子此番回京如此突然，也是為了讓五公主安心。」

  五公主與洛宸臨兄弟的關係最要好，長公主更是對自己這個侄女疼的跟親女兒一樣，長公主府此番回京，根本就是給五公主撐場子來。

  即便皇后早逝，五公主的地位也五人能夠撼動，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洛芊羽的頭上的。

  「是也不是。」洛宸臨的話峰迴路轉，「此番回京，我沒打算再離開。」

  沈錦堯心裡大吃一驚，面上卻半點不顯露：「如此說來世子是支持太女繼位的？」

  洛芊羽怎麼能斗得過一眾皇子，這幾年如果沒有皇帝撐腰，洛芊羽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洛宸臨的目光從沈錦堯的臉上略過，仔仔細細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般。

  「知道的太多了，對你沒什麼好處，沈小姐，你幫不上我什麼，但是我很樂意與你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