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出事

  做完這一切，碧兒火速回到院裡，安安靜靜等候外面的消息。午後，灑掃侍婢匆匆小跑進內殿，氣喘吁吁開口說：「不好了姨娘，大小姐用過午膳後，不知怎的突然腹痛不止身下一片血紅。當即召喚府醫去，卻得了句事已至此無能為力，滑胎已成定局。」

  聽完碧兒背過身舒了口氣，面上還需得裝出焦心憂慮，眉頭緊緊擰在一處步入震驚。

  許久才恍若大夢初醒揮了揮手，似脫力般渾身癱軟雙眸微微閉合，口中嘟囔著什麼。

  侍婢應聲出門，緊接著拐去尚書夫人跟前，告知她碧兒的所有行為，完全貼合事件之外的人，半點不像有參與其中，坦坦蕩蕩毫不忸怩做作。

  透過窗子碧兒留心到侍婢走的方向，彎了彎唇發出不屑冷笑，便再容許撒歡蹦躂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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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最憂慮的當屬林尚書，委實不曉得該怎麼上報皇帝，雖然發落林洛未提過孩子如何，但從頭到尾肯放林家一馬，皆由於它的存在，否則怕是會株連九族。

  奈何京城中各個官員家中，或多或少都存在皇帝的眼線，以此來掌控他們是否忠心於朝。

  於是在林尚書糾結猶豫的時候，消息迫不及待直奔宮中，故意似的特意挑選同臣子們議事的時間段，磨著蘇太監破例放進殿，當著眾人面一五一十闡述訊息。

  立刻引起不小的議論聲，朝中總會分成幾派，就像林尚書支持慕容離，為了博得好臉色得罪不少人，往往揪住一個把柄就會頃刻間下死手，再不留出翻身的餘地。

  一連三四個大臣上前進言，所言宗旨大致就是林洛刺殺晉朔王，肯定得到了林家授意。

  接著列出數條證據以作支撐，說的頭頭是道條理清晰，叫聽眾不由自主選擇信服。慢慢的附和者越來越多，聲勢亦愈發浩大。

  而楚湛站在首位保持一言不發，低垂著頭看不出情緒，僅一眼皇帝頓時看穿他的意思。

  不管事實如何他依舊站在中立位置，不偏袒任何一方也不會說好話，理由自然因著楚林兩家道不同不相為謀，加上林洛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楚憐，他很不忿自家女兒受委屈。

  一早拿準這事不好下定論，皇帝養成的習慣正是，遇事不決先向他問詢意見，可楚湛提前表態，低頭不接受遞來的視線，事件中抽離不願意發表言論。

  最終皇帝遂了大多數人的想法，把蘇太監招呼進殿，略琢磨片刻，聲線冷清吩咐。

  「傳朕的旨意，林府上下聯合密謀謀殺王兄，更成功拿掉唯一血脈，簡直罪大惡極不容寬恕。男子充公女子為婢，通通貶為奴籍，押送去邊關侍奉作戰的將士們。」

  抄家時楚憐特意帶著人趕去林府，二話不說將碧兒接走，蘇太監知曉各中利害，再者一名無作為的姨娘而已，並不能揚起勞什子風浪，索性由著楚憐去。

  接著楚憐帶領碧兒徑直進宮找上皇帝，進入上書房的一剎那，碧兒按照交待的話，果斷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林尚書罪行，言辭中表達她本有婚約，卻被強行納為妾室。

  震怒之下皇帝稍加安撫，下令還碧兒一個自由身，分出林家兩間商鋪給她經營滿足溫飽。

  出了皇宮碧兒一遍又一遍表達感謝，只差沒跪下叩上幾個響頭。楚憐扶住，只囑咐：「日後要本分生活，足夠錦衣玉食過一輩子，絮兒仍在我身邊伺候，若有遇難之處儘管告訴我。」

  流放隊伍未出發前，林家的人全部關押在天牢中，楚憐抽空去了一趟，美其名曰：看望故人。

  之前昭平長公主的令牌還在，獄卒們不敢攔截，恭恭敬敬領著她一路暢通到達目的地。

  這會兒林洛剛經歷小產，身子還格外虛弱，又三番五次折騰挪移，導致氣血差得很。

  楚憐腦海里不由自主回憶起重生後初見她的模樣，性子潑辣手執長鞭，稍有不順心便衝上去揍一頓，何等的意氣風發嬌慣之女，哪怕不理取鬧都有人哄著。

  千不該萬不該算計到楚憐頭上，原本重活一世只為報仇，目標自然而然直指慕容離和楚雲，奈何林洛憑藉一己之力吸引去大半火力，逼著楚憐必須把矛頭對準她。

  「咳咳，你！」似乎察覺到光線變暗，林洛努力睜開眸子望去，卻見來人竟是楚憐，兩人對比可謂天壤之別，一時怒火噌噌噌湧上心頭，氣急攻心導致話未出口先咳嗽不止。

  「別來無恙，晉朔王妃。」最後四個字是一個一個蹦出來的，仿佛在故意進行著重標記。

  惹得林洛怒目圓睜發起狂來，堪堪支撐著站起來撲到牢房柵欄上，指甲快要嵌入木頭。

  「是不是你在搞鬼！楚憐，你個賤人！最好別讓我有機會出去，否則一定狠狠報復。」

  於楚憐來說不過是幾句無關痛癢的威脅，垂眸邊欣賞剛做好的丹蔻，邊裝出害怕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哎呦，我委實怕得很呢，既如此，那怎麼也不能給你活下去的機會呢。」

  隨後收起調笑的語氣狀態，臉色倏然變得嚴肅沉靜，上前兩步拉近二人距離，挑眉勾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還之，連累整個林家落得如今下場，全都因為你的任性和自以為是。凡是動我的人皆沒有好下場，無論如何也得讓你陷入萬劫不復。」

  刻意壓低聲音唯她們倆能聽清楚，言辭中隱晦證實林洛所言，確實有楚憐設計的成分在。

  可楚憐未給她爭吵的機會，話音剛落便抬步離開，方邁出一步又猛的回頭，眸色複雜留下一句：「下輩子記得學會做個好人，俗話說害人終害己，算作送你最後一程。」

  邊關路途遙遠，押送罪臣的侍衛靠腿腳個個筋疲力竭，更別提林家全體，早就吃不消。

  不出幾日，正在樹蔭下納涼的楚憐，得到傳來的消息，林家所有人皆亡在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