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你該死
2024-06-18 19:30:57
作者: 丫丫
這些實時播報,像無處銀針扎進容欽脆弱的心臟,稍作動彈細密的疼便會傳遍四肢百骸。
「夠了!給我閉嘴!」再做不到不動聲色聽下去,容欽厲聲怒吼,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掐住晉朔王乾瘦的脖子,手指併攏不斷添加力道,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你該死。」
不曾想,晉朔王聽完表情倒像是得到解脫了一般,不僅不惱火,甚至試圖繼續給予刺激。
過了半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從前用膳玉盤珍饈還要挑揀,現在儘是些豬狗不吃的剩飯餿菜,稀里糊塗一通灌進嘴裡,至於飽腹與否根本不管不顧。
每每承受不住,想要自行了解結束痛苦時,總會受到看守太監的阻攔,或是一頓拳打腳踢或是百般折磨,後來以防萬一特意在吃食中下了軟筋散,全身上下提不起絲毫力氣。
「來啊,本王就躺在這裡不動,想想你的父母,都是本王的刀下亡魂,怎麼樣?如此絕佳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仍不打算動手報仇嗎?怕不是膽小不敢罷。」末了挑釁的笑了笑。
斷斷續續的內容,使得容欽的喘息聲越來越大,手上力氣驟然增強,幾乎下了死手。
不是看不到晉朔王得逞的神情,可深受刺激的容欽委實不願放手,脆弱的脖頸近在眼前,只需要稍微使上些許技巧,便能輕鬆扭斷,親手扼殺這個殺人兇手。
空氣逐漸稀薄無法呼吸,窒息感令晉朔王雙頰一片緋紅,大張開嘴眼珠極度向外突起。
終是在最後關頭鬆開了手,狠狠將他摔到牆上,怒目圓睜一字一句下達審判:「你以為真的會讓你輕鬆痛快死去嗎?過於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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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撞擊牽扯來不住聲的咳嗽,對上容欽恨不得剝了皮的目光,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祛除劍鞘,手握劍柄直指床榻上殘破不堪的人,二話不說沖手腕刺去,剎那間挑斷手筋。
血簇簇流出,巨大的疼痛堪堪遮住毒藥的效果,正想尖叫發泄的時候,卻堵住了嘴。
急轉直下腳筋乾淨利落挑斷,手法似乎演練了千萬遍快准狠,雙眸眨都不眨一下。肉眼可見晉朔王額角浸出大顆大顆汗珠,由嗓子裡發出細微的哼唧。
抬手將他拉回平躺,舉起長劍自上而下掃視一遍,與準備解剖牛羊的屠戶如出一轍。
自然晉朔王亦想到這一層,頓時驚慌失措手腳並用努力逃開,然而軟筋散的作用外加雙手雙腳已廢,身體依舊保持原地未動。
雖然他不怕死,更想一死了之結束磨難,但容欽的做法於他來說,遭受到折磨比毒藥還要多,拿不準後面到底要做什麼,或許更可怕。
「不是很能耐嗎?別怕,我會儘可能叫你好好體會體會,不然怎能徹底長記性呢。」
面容浮現嗜血冷酷的俊顏,頭一次被激發出黑暗冷血的另一面,輕柔話語宛如催命符。
不再繼續廢話,手起劍落瞬時在身上扎出幾個窟窿,個個避開致命要害,猶嫌不解氣,特意在刺入後轉了轉劍身,直到血肉模糊鮮血爭先恐後噴涌而出才抽出。
認真按照逸夫子先前教導過的手法與位置,一連做出數不清的血窟窿,疼到晉朔王青筋勃起,呻吟聲即便擱著布料仍清楚傳出,整個人好似在水裡泡過一遍。
偏生這些傷口都極其特殊,出血量不多不足以致命,但刻骨銘心的疼意卻絲毫不曾減少。
全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表情自始至終毫不鬆動,面無表情重複一模一樣的動作。
從袖子裡取出兩個瓷瓶,先倒出一粒藥丸,拿掉封口的布料,不待晉朔王的聲音跟隨而至,眼疾手快把藥丸塞進嘴裡,強行讓他咽下去。
「對你來說是好東西,嘶吼多費力氣對罷,那別再出聲了。水都喝不到,省的傷害嗓子。」
晉朔王嘗試著說話,果真只能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咿呀,痛苦發泄不出,唯有擠壓心底。
另一個瓷瓶里乃一些粉末,容欽仔仔細細照顧到每個傷口,身為貼心勻勻稱稱撒上。
少頃,相比較方才濃重幾倍的鑽心之痛,氣勢洶洶直奔大腦神經,沒給出一丁點提示。
不出一刻鐘,精神已經處於恍惚狀態,熊熊燃燒的痛不僅沒減少還越發嚴重,耳邊響起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邊,聽不大真切。
「一定要仔細感受,萬勿浪費掉我送上的心意,放大疼痛的同時,會放緩傷口和血水的癒合速度,大概不出三個時辰,你體內的血也該流盡了,而到底會被折磨致死,亦或是血盡身亡,且看你自己的造化。期間絕不會有人發現,想求助旁人的心省省罷。」
隨後毫不留情離開屋子,刻意在房頂上坐了半個時辰,掀開瓦片觀察到晉朔王幾欲昏死。
根據提前打探的消息,快速找到凌怡閣所在,直接從房頂上跳進臥房,一記手刀砍暈。
提起後領帶到晉朔王的房間,把長劍塞到她的手裡,抹除來過的痕跡跳上窗戶漸行漸遠。
夜晚微寒的涼風撲面而來,憋在心口的一口氣終於緩緩吐出,突覺沒來由的輕鬆,橫亘在心裡的一道天塹消除,再無背負之物,單剩下一個隨心所欲的人。
……
清晨小太監們依次清醒,艱難爬起來揉著隱隱作痛的眉心,紛紛不禁後悔不該宿醉。
到了送早飯的時辰,幾人先去廚房吃個飽,才胡亂對付點吃食,端去晉朔王房內。
一推開內殿的門,入目所及就是渾身沾滿血跡,躺倒在地的林洛,左手裡緊緊握著個長劍,上頭儘是乾涸的血塊,地板上亦淋淋灑灑著不少地方。
錯愕一瞬,快步衝進床榻邊檢查,其中一兩個承受能力差的小太監,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跑出去吐了個昏天黑地,場面實在太過於可怕噁心。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兒,鼻息停止身體早已涼透了,目眥欲裂床單都被抓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