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直覺不是

  處決命令一下，寧珏兒當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吵吵嚷嚷著是有人故意加害於她。

  吵的人頭隱隱生疼，導致皇帝忍不住虛虛堵住耳朵，急忙命蘇太監將寧珏兒迅速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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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憐抿著唇，目送她漸行漸遠，面對背影垂首沉思，就算目前已知條件來看，仍舊覺得藏在幕後的人絕不是她，倒不是嫌棄頭腦粗笨，而是篤定糾結不出這樣完美的計劃。

  視線轉了個彎，繼續落在婉貴妃和林洛身上，那壓不下去似笑非笑的嘴角，十分值得品味。

  眯起眼睛看了半天，許是覺察到長久的注視，下意識循著感覺望過去，三人視線霎時間交織，幾欲迸發出熾熱的火花，相較之下，對方兩個更多的是輕蔑挑釁的表情。

  像是在向楚憐炫耀一般，饒是再怎麼懷疑，愣是尋不到切實的蛛絲馬跡，反倒叫她們鑽了空子，尋得個完美符合條件的替罪羊，獨善其身站在狀況之外。

  其實楚憐雖說內心不自覺認定是她們所為，但事實上在寧妃行為古怪的情況下，萌生出另一種可能性，內心止不住思考猜測是否錯怪了婉貴妃和林洛。

  就在剛剛那個表情出賣了一切，那股子不知從何處找來的自信，印證栽贓誣陷之事是她們倆的傑作，至於目的細思極恐，恐怕是要拉楚憐入萬劫不復境地。

  奈何現在無從佐證，不得上報皇帝，便細嚼慢咽一番皆吞進肚子裡，為以後做個提醒。

  鬧劇收場氣氛恢復如初，帝後先是對楚憐好生安慰，畢竟接受冊封的大喜日子，卻被不知輕重的人攪散了興致，甚至誣陷為詛咒皇后及皇子的兇手，又送上幾份賞賜作為補償。

  那些個如同牆頭草般令人厭惡的嘴臉，再度開啟恭維的模式，把方才不好聽的過激言論拋到腦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面帶笑容同楚憐說著閒話。

  要不是收到來自馮蘊柔警示的目光，楚憐當真會根本不搭理一下扭頭就走，留下她們自己大眼瞪小眼尷尬愣在原地，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虛情假意著交流上一兩句，連忙找藉口逃離此地，好不容易才應付完所有落得清閒，立刻同魏安玥站在一塊待在無人留意的角落裡，抱怨今個的諸多奇葩故事。

  終於挨到接近午時，眾位命婦紛紛請示離宮回府，包括楚憐也不例外，得到皇帝答應。

  ……

  多修養了一月左右，現今楚憐的傷口已經好全，雖說留下了消除不掉的疤痕，但到底不再帶來難以忍受的疼痛，一些拉扯的動，平日裡做一做不覺有何不適。

  半月來無所事事，憋悶在楚府太久時間，使得楚憐一被允許出府，恨不得徑直飛出去。

  領著青風左看看右弄弄，遇見十分喜歡的還會不由分說撲上去，這趟出街添置了許多雜碎的小物什和衣衫首飾。半路碰上正準備前去楚府的容欽，見面後當即打算跟隨在後。

  青風覺得自己的存在一定很多餘，在面前兩人間掃來掃去，最後找了個理由火速逃跑。

  實在走的累了，兩人索性找了個街邊小攤坐下歇歇腳，坐定後又要了壺茶解解渴。

  歷來這種地方人多口雜，許多從別處打探不到的消息，或許都能從這兒知曉一二。

  與九洲閣不同的是，此處往往提前幾日聽到消息，而後者則是負責探查沒聽過的事。

  「你們幾個知不知道，聽說長公主駙馬不日將班師回朝，大抵也就是最近幾日。」其中一彪形大漢神神秘秘的沖圍觀群主露出笑意，侃侃而談。

  「沒聽說，但我聽我的朋友說過一次，前段時間皇上要封他為驃騎大將軍，由此可見此人在皇上跟前應該頗為得臉。」身邊的另一位先是搖了搖頭，然後低聲言語。

  勾起楚憐的好奇心，立刻扭頭看著容欽，只見對方亦一臉懵懂聳了聳肩膀，便放棄查證。

  挨到青風找到他們的時候，倆人已經在攤位上坐了一個時辰，實在腰酸背痛的緊。

  眼神幽怨盯著青風，像在表達無聲的怨怪，為何久去不回，末了楚憐直直開口這般質問。

  「這……」首先抬眸左右來回看了一遍又一遍，隨後咬了咬嘴唇，心一橫脫口而出，「自然是想給您和容將軍創造獨處的機會，難道除了干坐著，就沒別的交流方式了嗎？」

  聽到這話，兩人無意間視線撞到一塊，又一起趕忙錯開來，以手掩唇咳嗽兩聲緩解尷尬。

  顧左右而言躲開話題，繼續聊了一會兒旁的事，逛也逛夠了索性一同回楚府。

  ……

  傍晚楚湛自皇宮回府，用晚膳的時候說：「容御脩現已回歸朝廷，一路上即使舟車勞頓也要快馬加鞭，希望能夠早一點再早一點抵達京城，午後我們在上書房剛碰過面。」

  楚憐和容欽對楚湛口中的名字十分陌生，短時間還真的想不來是何許人也，倒是在各中邏輯理解通順以後，略略清晰認定正是素未謀面的，昭平長公主的相公。

  不過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楚湛頓了頓朝著馮蘊柔又接著開口：「柔兒，見面時分御脩特意說過兩三遍，再晚些時辰他要夥同昭平長公主，親自來楚府一趟，說是讓你見見。」

  「甚好，昭平這丫頭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徹底忘記我的存在，算起來自打離開京城去往邊關時起，已經多年不見她的愛人，終於熬過無盡苦楚換來甜。」馮蘊柔說起話來眉眼含笑。

  突然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纏著馮蘊柔講述當年，昭平長公主與容御脩的相知相遇相愛過程，實在拗不過他們倆的求知慾，便一邊進入回憶一邊描述夫唱婦隨的甜甜愛戀。

  反正閒來無事，不如圍坐一圈打發時間，待到講述完一輪，過了約摸有半個時辰。

  管家急匆匆跑來前廳，雖然上氣不接下氣，依舊知會幾人：「昭平長公主及將軍已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