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值得
2024-06-18 18:42:26
作者: 日天榜
林寒拉住了陳小刀的手,不讓他繼續打自己耳光。
「你不要責怪自己。」林寒平靜地說道。
「這根本就不能怪你。」
「幾千年以來,都還沒有人配製出這種狂犬病病毒的解藥,你沒有配製出來,這有什麼稀奇?」
「更何況,你跟著我學醫的時間還短,功力不夠也是可以理解的。」
說著,便是回頭看著曹斌,繼續說道:「你也是一樣,不要想那麼多了。」
陳小刀和曹斌流著眼淚,嘶啞著聲音叫道:「師父……」
最後,林寒確實不敢看阿斯瑪的眼睛。
只能是輕輕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之前,他就已經跟阿斯瑪爭論過,由誰來試毒的事情,兩人是爭執不下。
現在林寒不跟阿斯瑪商量,便是自作主張的讓患者咬傷了自己,心裡不免有一些愧疚。
林寒當然很清楚,阿斯瑪是何等的擔心自己。
自己現在也是得了這種猛烈的病毒,阿斯瑪肯定是比她自己中毒還要難受。
阿斯瑪卻是勉強笑了笑,說道:「事情都已經是這樣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總之,我要你記住一句話。」
「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是一定會跟著你去的。」
阿斯瑪這句話說得雖然是十分的平靜,但是卻是斬釘截鐵,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林寒不由得心裡一震。
他知道,阿斯瑪雖然外表看起來柔和溫順,但是實際上,卻是異常的剛烈。
她說過的話,那絕對會做到的!
如果自己真的不能配製出解藥來,最後只能死掉的話,那阿斯瑪肯定不會獨活。
自己這一條命,可不是只有他自己!
林寒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以為他知道,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配製出合適的解藥來。
這樣不但是救自己,也是救阿斯瑪!
林寒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們給我一點信心。」
「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可是林寒,林神醫!」
「放眼整個天下,有幾個人的醫術,能夠超出我的?」
「相信我,我一定能夠在規定的時間之內,把這個解藥配製出來!」
「世界這麼美好,我可還不想死。」
林寒越是說得輕鬆,阿斯瑪、黃杏林等人便是更加難受。
他們當然也知道林寒的醫術了得。
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放眼整個天下,確實是沒有幾個人的醫術造詣,能夠比林寒更加高明的了。
可是,自古以來,又有多少的名醫神醫?他們的醫術何嘗不高明?
很多人說不定比林寒還要強。
可是這種狂犬病,自古以來就有了,一直都沒有人能夠有效的解決。
林寒想要在一天多一點的時間之內,把這個解藥配製出來,實在是難如登天!
黃杏林流著眼淚說道:「師父,你先不要說這麼多了。」
「趕快回到我的辦公室,我先給你包紮了傷口再說。」
這個時候,林寒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
他手臂上那個深深的牙齒印,看起來真的是觸目驚心。
這個時候,黃杏林的心裡不只是感動,甚至是十分的震撼。
他真的沒有想到,一個醫生為了治好病人,竟然會做到這種程度!
這不只是一種奉獻,更是一種犧牲!
黃杏林自問自己對於醫術,那是相當的熱愛。
可是他自己卻也從來也沒有做到這種程度。
林寒現在卻是用實際行動,給黃杏林上了生動而鮮明的一課!
林寒微笑著說道:「我們就不用去你的辦公室了,直接去藥房吧。」
黃杏林默默的點了點頭。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藥房裡。
原來,劉正和還有尤開山已經把外面的工作安排得差不多了,所以回來林寒這裡,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鍾子義當然也一起回來了。
三人也是很快就發現了林寒的傷口,頓時也是大驚失色,急忙問是怎麼回事。
林寒微笑著,平靜的大略解釋了一下。
劉正和的眼淚,頓時「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小林,我真的從來也沒有想過,原來做醫生竟然也有這樣的風險!」劉正和拉著林寒的手說道。
「你這是在豪賭啊!」
「你這是再用自己的一條命,來賭那五十條命!」
尤開山也是說道:「我也是沒有想到,小林你這樣一個年輕人,竟然會有這種胸懷!」
「我看,放眼整個天下,能夠做到像你這樣的,估計也沒有其他人了!」
「你這種行為,我只能是用『偉大』兩個字來形容!」
鍾子義卻是生氣地說道:「什麼狗屁偉大?」
「我說他是傻才對,是神經病!」
「哪裡有人會好端端的做這種事的?那不是神經病又是什麼?」
黃杏林已經找到了繃帶,一面替林寒包紮,一面對鍾子義說道:「大師兄,你怎麼這麼跟師父說話呢?」
「你應該知道,師父他也是為了救人……」
鍾子義的眼睛通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哽咽著說道:「救人?救個什麼人?」
「他們那些賤人的命,又怎麼比得上你?」
「那些傢伙,就算是死了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你死了就死了,你再也不能做醫生,不能再繼續救人了!」
「你說,這樣做真的值得麼?」
鍾子義雖然是在責罵林寒,但是他心裡的痛苦,卻是可想而知。
林寒皺了皺眉,認真的說道:「你如果再說這樣的話,那就不再是我的徒弟了。」
「每一個生命都是可貴的,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
「並沒有說,有誰比誰的命更加金貴!」
鍾子義卻是倔強的說道:「我偏要說,我偏要說!」
「你本來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用你的命去賭那五十個人,根本就不值得!」
林寒平靜的說道:「我說值得就值得。」
「你不是醫生,根本就不理解醫生想要救一個人的那種心情。」
「行了,你們都不要再說了。」
「我現在要打坐,仔細體驗那種病毒在身體裡面的反應。」
「你們最好是不要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