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大恩難報
2024-06-18 18:37:01
作者: 日天榜
「我當然知道,想要找到另外一株紫花地丁,希望確實是很渺茫。」
林寒繼續細心的餵徐曼吃著紫花地丁,十分平靜的說道。
「但是希望渺茫,不等於就沒有希望了。」
「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找到另外一株紫花地丁的!」
「可是如果現在不把紫花地丁給徐曼的話,她就一定會死,根本就沒有一點迴環的餘地。」
鍾子義嘆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他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得出來,林寒說了這麼多,似乎是在說服他鍾子義,實際上,卻更加好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林寒忽然抬起頭來,看著鍾子義說道:「最重要的是,我作為一個醫生,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病人在我的面漆死去。」
「你懂麼?」
「如果我沒有本事救她也就罷了。」
「可是,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救她卻又見死不救的話,我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
「你明白麼?」
鍾子義和謝小茹驚訝的看著林寒。
林寒的眼睛裡,有一層朦朦朧朧的東西。
那是眼淚!
鍾子義和謝小茹完全震動了。
這時候的林寒雖然看起來十分的平靜,但是卻顯得是那麼的虛弱。
他需要理解,需要安慰,需要發泄。
本來,他做出這個決定就已經是很艱難了,鍾子義竟然還在嘰嘰歪歪的說這麼多!
那一刻,鍾子義完全被愧疚和懊惱占據了。
「對不起,師父,我……」鍾子義囁嚅著說道。
「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堅決支持你!」
林寒點了點頭,回頭繼續給徐曼餵食紫花地丁。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一朵紫花地丁,就被徐曼吃完了。
徐曼雖然還是昏迷不醒,但是她的臉色,確很明顯已經是紅潤了許多。
這紫花地丁的藥效真的是十分的神奇,簡直是立竿見影的效果。
林寒輕輕的把徐曼方在草地上,站起身來。
「我去那邊弄點水來給她喝。」林寒說道。
「你們好好的照顧她。」
不等鍾子義和謝小茹答應,林寒便是慢慢的向小溪那邊走了過去。
謝小茹看著林寒逐漸走遠的身影,心裡就好像是被被刀割一樣的難受。
眼淚也是湧上了她的眼睛。
因為她很清楚,現在的林寒是多麼的痛苦。
謝小茹真的很想溫柔的把林寒抱到懷裡,安慰他,鼓勵他,給他力量。
林寒這時候離開,找水只不過是個藉口。
他只是想要找個地方清靜一下而已。
說不定,還會躲起來流眼淚!她實在是不知道,再怎樣才能幫助林寒減輕他的痛苦。
「你說,有沒有辦法幫助師父,減輕他的痛苦?」鍾子義也是看著遠去的林寒問道。
謝小茹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怕你不肯去做而已。」
鍾子義立即堅定地說道:「只要是能夠幫助師父,哪怕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獨闖龍潭虎穴也沒有問題!」
「你說吧,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謝小茹說道:「很簡單,你師父他現在心裡很難受,只要能夠讓他發泄出來就好了。」
「你就想辦法激怒他,讓他把你好好的揍一頓。」
「就好像他剛才暴揍韓楚風的那樣。」
「這樣一來,他的情緒能夠發泄出來,心裡肯定就會好受多了。」
鍾子義聽了,不由得一呆,苦笑了說道:「老實說,你這個辦法確實是不怎麼樣。」
謝小茹說道:「我知道這個辦法不怎麼樣,可是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難道,你還有什麼好辦法麼?我一定支持你。」
鍾子義說道:「你剛才也看到了,師父他發作起來的時候,那是多麼的暴烈!」
「搞得不好的話,我這條小命就會折在他的手裡了!」
謝小茹悠悠的說道:「所以我說,你多半不肯去做的嘛。」
「說了也是白說。」
鍾子義想了想,終於一咬牙,堅定的說道:「為了幫助師父,我豁出去了,死就死!」
「等他回來,我就試一試!」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徐曼輕輕的發出了一聲呻吟。
鍾子義和謝小茹急忙回頭看去。
只見徐曼悠悠的醒轉過來了。
「這裡是……這裡是什麼地方?」徐曼一臉的茫然,虛弱的說道。
「我……我是不是死了?」
鍾子義沒好氣的說道:「如果你死了的話,那我們算什麼?牛頭還是馬面?」
徐曼盯著徐曼看了很久,這才慢慢的說道:「你是鍾子義?」
「這麼說,我是沒有死了?」
「怎麼會這樣的?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謝小茹問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麼?」
徐曼回憶著說道:「我記得,當時那個王八蛋韓楚風,卑鄙下流,竟然偷襲寒哥。」
「是我及時替寒哥擋住了韓楚風的那一下偷襲。」
「當時,我感覺我的魂都已經飛了。」
「我以為自己肯定死定了。」
說到這裡,徐曼忽然一聲驚叫,說道:「對了,寒哥他怎麼樣?他有沒有被韓楚風那個傢伙暗算到?他有沒有受傷?」
「他現在怎麼不在這裡?難道……難道……」
鍾子義說道:「你放心,我師父沒有事。」
「就算是你死了幾百年,我師父還是好端端的。」
「他到那邊,給你打水喝去了。」
徐曼聽到鍾子義這麼說,終於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真是太好了。」
「也沒有什麼太好的。」鍾子義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
「你是沒死,可是有些人,說不定就要死了。」
徐曼又是吃了一驚,急忙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鍾子義回頭看了一眼,不見林寒回來,這才把事的原委,向徐曼說了一遍。
徐曼越聽越是意外,越聽越是震驚。
她真的是沒有想到,林寒竟然救自己,竟然是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徐曼自言自語的說道。
「如果我當時知道的話,一定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這麼大的恩情,叫我怎麼報答?」
鍾子義悠悠的說道:「只要不是以身相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