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等待有了意義

  沈寒時睨她一眼。

  大屏幕上已經開始出現部分花絮和各種字幕。

  唐一轉頭問，「怎麼走？你先出去，還是我先出去？」

  「你開車過來的嗎？」

  唐一搖頭，「晚上喝了酒，打車過來的。」

  

  「我送你回去。」

  「還是不了吧。」

  「我有分寸。」

  他手邊有個小袋子。沈寒時從裡面拿出口罩和鴨舌帽。

  「一點多了，人本來就少。裝扮好，萬無一失。」

  唐一笑著把口罩和鴨舌帽帶上，玩笑問，「我這樣有沒有一點明星的樣子？」

  沈寒時摸一下她的頭，然後把鴨舌帽壓低，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不是說坐高嘉雯的車來的？」

  偌大的地下停車場，只有寥寥幾輛車。

  畢竟已經是深夜，包場看午夜場的還是少數。商場其他的商店都早就關門了。

  看著眼前的車，唐一不解。

  「這就是高嘉雯的車。」

  「那她怎麼走的？」

  「她沒來。車子駛離一段時間，她中途就下車了。」

  唐一指腹從他的臉上一路下滑，到了他的衣領，直接揪住，「沈寒時，原來是你早有預謀。」

  沈寒時圈緊她，低聲問，「難道我大費周章只是陪你看場電影？我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

  唐一笑起來。

  「馬上要離開一周，怎麼也得提前把我餵飽。」

  說完，拉開車門請她進去。

  兩個人到了出租房內。

  玄關處兩副身體就被點燃，好像已經等不到去臥室。

  不小心背撞到了身後的鉤子，唐一疼的叫起來，隨即又埋在他胸口笑起來，「我說，不差這一秒兩秒。」

  「春宵一刻值千金。何況現在已經兩點多了，春宵正在一點一點損耗。」

  攔腰抱起，快步奔著臥室去了。

  結束之後，唐一趴在那裡，懶洋洋，軟綿綿的，也不想去洗澡。

  沈寒時倒是套了褲子先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拿了兩隻杯子，還有白葡萄酒。

  唐一側過身體看過去，問，「你不是不能喝酒？」

  「一點沒關係。」

  唐一坐起身，床單拉著沒過胸口。

  沈寒時給她倒酒遞過去。

  唐一問，「餓不餓？」

  「餃子？」

  唐一點頭，問，「吃膩了？」

  「伯母包的餃子百吃不膩。」

  唐一失笑，「這話你應該在我媽面前說。」

  沈寒時輕笑，又說，「但我今天不想吃餃子了，想吃火鍋。」

  桌子上的火鍋唐一還沒打掃，沈寒時一定看到了。

  唐一說道，「還有點我吃剩下的湯料，你不介意可以喝一點。」

  沈寒時皺眉。

  唐一笑起來，「我不知道你今晚會來，早知道我不該吃那麼多了。你是真的想吃嗎？火鍋底料倒是有，就是食材沒剩多少了，我去看看還有什麼能吃的吧。」

  說完就打算起身去準備。

  被沈寒時一下子摜倒，「沒事，我和你開玩笑的。看你吃吃喝喝的，我就放心了。」

  唐一微頓，隨即故意白他一眼，「怎麼把我說的好像一隻豬？」

  「豬多可愛。」沈寒時笑著和她碰杯。

  第二天一早，沈寒時已經先走了。這一次唐一沒有發現。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身邊早就沒有了餘溫。

  沈寒時應該還是天不亮就已經走了。

  唐一併不覺得失落。

  因為心裡已經充滿了他，也知道對方的心意，所以等待就會有意義，永遠都不會空洞。

  兩天後，沈寒時在登機前給她打了個電話，確定他離開，唐一猶豫之下開車回了老家。

  唐媽媽見到她突然出現恨不得拿著掃帚打她。

  「我不是怕你帶太多東西，小安的車裝不下嘛！」

  「三十幾歲的人，沒個正形。」

  唐一沒所謂的笑笑。

  中間抽了一天空，唐一去了廠子裡看了看。

  本來就是放假期間，唐一隻是隨便來看看，不指望碰到什麼人。但卻看到了裡面擺滿了衣服，像是小集市一樣，引來了很多人來買。

  唐一不解，正好在裡面找到了廠長，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陸澤已經打算關掉這個廠子。工資已經發給他們，不多也不少。剩了很多成衣，留著也沒什麼用。其實質量和款式都很好。廠長就說買了，得到的錢給大家分了，才有了今天唐一看到的這一幕。

  看著有些是出自自己之手的衣服，唐一說不出滋味。

  她也知道有一段時間陸澤已經不管不問這個廠子。

  公司那邊不設計衣服，這邊就沒法開工。廠長又不能私自接活給別人家生產，所以就只能耗著。多勞多得，在裡面的工人好幾個月只能拿個基本工資，不如去別的地方打工。就這樣，陸澤終於下達了命令關閉廠子。

  「這廠子的機器很多都是好的，還有幾台還是國外進口的。你們完全可以承接別的業務，也好讓很多人沒必要出去打工去。」

  廠長嘆氣，「這些機器怎麼說也是陸總的，他不開口，我們也沒權利用。這廠子還得到明年才能到期呢，估計只能這麼放著了。」

  「我和他說說看吧。擺在這裡也是浪費。機子不用，一段時間就生鏽了。」

  「唐總監說說看吧。好好的不乾的確挺可惜的，不過既然陸總決定了，自有他的理由。只不過我們下面這些工人，其實都在家裡習慣了，還能顧得上孩子，這要是沒了這廠子，還真不好辦。」

  「我知道了。」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唐一給陸澤打了個電話。

  「我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就是想問問，廠子怎麼說關就關了？」唐一自然不能問那一句為什麼不和她商量一下。

  陸澤說道，「抱歉，唐一，我有我的理由。這個廠子一直靠公司總部這邊養著。上次出來的新品反響很一般，收支根本不能平衡。出於考慮，我覺得還是關閉比較合理。我知道那裡面也有你的心血，但我也沒別的辦法了。」

  唐一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你做的決定，我不干涉。我還想說一件事，這裡面的機器你也沒別的用途，不如讓廠子自己自負盈虧，他們自己去拉生意，給別人代加工，你看可以嗎？」

  「那些機子，我還打算變賣掉呢。」

  「買家找好了？」

  「那倒沒有。都是用過幾年的機子了，估計也不是很好賣。」

  「那就當我向你租的吧。我付你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