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我的事不用沈總做主

  唐一併沒有在沈寒時那裡久留，她很快給曹縉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個人過來照顧沈寒時，然後自己就走了。

  「帶走吧。我留著沒用。真的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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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適不適合，應該是我自己說了算，沈總不用替我做決定。」

  唐一看到他虛弱的樣子，就想起那一次他自殺後的樣子。

  避免自己的那點慈悲感泛濫，唐一選擇了離開。

  準備上車的時候，有人開雙閃閃了她一下。她停下來，看到顧宴琛從車內出來。

  唐一等著他走過來，問，「曹助給你打的電話？」

  「是我給他打的電話。」

  又問，「你也是來看寒時的？」

  眉目一挑。

  唐一忙說，「我來給他還東西。顧律師進去吧。」

  顧宴琛攔住她，說道，「抽根煙再走？」

  唐一也沒反對，顧宴琛掏出煙盒，抖出兩根煙，一根遞給她，一根銜在嘴裡，給她點了火，又給自己點了火。

  顧宴琛吸了一口說道，「江斯年的事情過兩天開庭，你要出席嗎？」

  唐一搖頭，「我就不去了，反正該有的證據都有了，也不算針對我個人。」

  顧宴琛點個頭，又說，「那個張總還記得嗎？」

  張總這個稱呼，好像已經有點久遠了。

  顧宴琛便替她回憶了一下，「就雲城那塊地皮……說起來還是我們倆合作把他送進去的呢。」

  張大豬頭。

  好久遠的名字。

  唐一笑了一下，「怎麼了？那時候不是已經進去了嗎？」

  顧宴琛說道，「那時候定的罪比較輕，眼看著這幾年就該放出來了，不過現在又在查，好像還牽扯出一樁命案來，要是和他有關的話，可能要把牢底坐穿了。聽說他有個情婦，最緊張他，去鬧了幾次了，這種人，還有真愛。」

  說著，嗤笑了一聲。

  「惡有惡報吧。」唐一雙指夾著煙，撣落一下菸灰，說道，「太久了，我都快忘了，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顧宴琛凝視她兩秒，又吸了一口，扔在地上碾滅，說道，「不打擾唐總監了，我進去看看寒時。」

  「他好像一直沒吃飯，你給他買點什麼吧。」

  顧宴琛勾唇笑了一下，「唐總監挺關心我們家老沈啊。」

  唐一沒接話，也掐滅了煙，和他揮個手，就上了車。

  那天她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上面有王律發來的微信，只有簡短的一句，【我回C城了。】

  唐一心緊了一下，想起上次不算平順的約會，兩個人都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談不上愉快。

  她頓了一下，回復，【手上還有點事情在忙。】

  【等我聯繫你。】

  王律回復，【聯繫我做什麼？】

  像是個坑，引著她跳下去。

  唐一怎麼會不明白，她笑著回復反問，【你說呢？做什麼都可以。】

  她放下手機，開始忙活手上的事情。

  邁出一步，是自己的勇氣。

  下午看時間還早，唐一便去給唐媽媽打了電話，讓她不用接西西，自己去接。

  到了幼兒園，和其他媽媽一起排隊。

  她頭一次來接她，顯得有些侷促。

  媽媽們接過幾回的，已經熟起來，談論著哪個老師孩子更喜歡，她家孩子報了哪種興趣班，這周末要去哪裡玩之類的話題。

  唐一插不進去。

  作為媽媽，她太忙，陪著西西的時間的確太少。

  沒一會兒，學校放學，每個家長進去接孩子。西西看到唐一格外的興奮，小跑著撲到她懷裡。

  然後和身邊的同學炫耀，「這是我媽媽，我媽媽好看吧？我早就和你們說過了，我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媽媽。」

  有媽媽投來羨慕的目光，「你就是西西的媽媽啊，看著好年輕哦，我們有個家長群，你要不要進去啊，到時候大家一起組織活動啊。」

  唐一笑說，「我平日裡工作太忙，很多事情交給她外婆了。不過那個群，你們拉我進去吧，如果我能幫什麼忙，會儘量幫。」

  大家看唐一這麼隨和，便好感度倍增，當下加了微信，把她拉進了群。

  「西西媽媽是做什麼的？是白領吧？」

  「就是給老闆打工的，工作太忙，陪孩子太少了。」

  「都不能兩全的。」

  閒聊了幾句，唐一就牽著西西要回家了。

  西西指了指前面的那個車子，說道，「那個叔叔又來了。」

  「哪個叔叔？」唐一不明白，順著方向看過去。

  「就是來家裡過年，輸錢給外婆的叔叔。」

  那是沈寒時的車，唐一怎麼會認不出。

  只是她沒想到，沈寒時會在幼兒園附近。自然是為了西西。

  唐一蹲下來問道，「那個叔叔來了多久了？」

  「好像每天都來。只有一回，外婆來得晚，他就陪著我等外婆。我和老師說了，他不是壞人，是媽媽的朋友。」

  「西西真乖。」

  西西仰頭看著唐一，問，「媽媽，沈叔叔不是壞人吧？」

  單純的聲音，像是在直擊靈魂。

  壞人麼？

  唐一竟然給不出答案。

  「我們回家吧，外婆做了好多菜在等我們回去了。」

  讓西西坐在后座，又給她系好了安全帶，唐一才上了車。

  她發動車子，詢問，「西西想讓媽媽每天來接你嗎？」

  「不想。」

  「嗯？」

  「媽媽工作很忙，我不給媽媽添麻煩。每天回到家，能看到媽媽就很開心了。」

  懂事的讓人心疼。

  唐一扭頭看著她，溫柔的說道，「媽媽答應你，一旦能早點走去接你，就過來，好不好？」

  「好。」

  唐一開了車子回到家。

  西西去洗了手，因為還沒到吃飯時間，就趴在桌子上畫畫。

  唐一去換了一套家居服，廚房唐媽媽不讓她幫忙，唐一就回到房間，到了衛生間，點了一根煙。

  通訊錄上調出沈寒時的電話，猶豫了很久，也沒有撥出去。

  唐媽媽過來喊她吃飯，唐一從衛生間裡出來，刻意把門帶上，不讓煙味跑出來。但身上的煙味蓋不住，唐媽媽皺眉卻沒說她。

  唐一跟過來，隨口問，「你見過沈寒時？」

  唐媽媽嗯了一聲，不用多想，可見這件事一直沒忘。

  「人家沒做什麼，我也不好對人家惡語相向。」

  唐一說，「我沒這個意思。」

  「人家來人家的，腿長在人家身上。但你放心，我不會和他有什麼接觸，叫人家誤會。」

  唐一點頭，「我叫西西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