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你真不幫我

  唐一後來幾天都沒和王律聯繫。

  這其中王律只是給她發了條微信，說最近又要忙，離開C城一段時間。

  唐一回復了一個嗯，倒是王律主動說了，回來再約，但願不要像第一次那麼失敗。

  唐一笑笑，沒再回復什麼。

  她和王律之間的關係還是順其自然，怎麼舒服怎麼來，太刻意的話，便沒有意義。

  手上的兩個項目都在步入正軌。

  陸澤帶出來的團隊其實已經很成熟，唐一面臨的事情比較繁瑣，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在辦公室瀏覽最近國外的很多秀。他們這種職業，也不能和國際脫軌，閉門造車，只會被社會淘汰。

  

  她看到了F國，三月有個西維亞的秀，據說是他最後一次時裝秀，然後就要退休了。

  唐一看著那個頁面怔怔出神，有人敲門，打斷她的神思。

  唐一看過去，是王慧慧。

  她手裡拿著一杯星巴克走進來。

  唐一把頁面點掉，問她，「找我有事？」

  王慧慧搖頭，「這會子手上沒事，想著來你這裡和你聊聊天。如果你忙的話，我現在就走……」

  「坐吧，我這會子也沒什麼事。」

  唐一從辦公桌前繞出來，也在沙發上坐下。

  「給你的，問過小譚了，你喜歡喝這家的這個味道。」

  「也還好，好像這對我提神最有用。」不客氣的接了過來，喝了一口，問，「想聊什麼？也早該問問你了，新工作適應的怎麼樣？」

  王慧慧晦澀的一笑，「估計是太久沒有接觸設計了，加上生孩子，腦子反應慢了很多，所以跟上節奏變得有點困難。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事的。」

  「是覺得自己做不好，還是覺得自己慢慢會跟上進度？慧慧，這是兩碼事。」

  王慧慧思考了一下，說道，「兩者都有，所以也想聽聽你的意思。」

  唐一笑一下，「這種事情，我沒法給你意見。這是你對你自己的一種認識。慧慧，有些事情勉強不得。你如果覺得你能做好，我當然願意給你機會。但如果……」

  唐一聳肩，並沒有把話說得很直白。

  王慧慧了解她的意思，有些沉重的保證，「我會努力，儘快跟上進度。」

  「好。別太有壓力，你家庭幸福的，要有自己的追求其實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想法，如果真的不行，也有退路是不是？」

  王慧慧笑著點點頭。

  沒一會兒唐一這邊接到前台的電話，說有人找她，報了對方的名字，唐一略顯意外。

  王慧慧識趣，站起身，口型加動作告訴她，她先離開。唐一點個頭。

  等王慧慧帶上辦公室的門，唐一說道，「帶她進來吧。」

  幾分鐘後，有人敲門。

  唐一說了聲進，前台就帶著一個人進來。

  唐一走過去迎了，語氣很客氣，「伯母。」

  溫曼麗端著架子，環顧她的辦公室一周，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唐一對那人說，「叫小譚倒杯咖啡過來。」

  被溫曼麗抬手給止了，「我不喝，怕失眠。」

  「你先下去。」

  「給我來菊花茶吧。」

  唐一失笑，示意要走的那個前台按照溫曼麗的意思來。

  唐一靠著辦公桌站著，等著溫曼麗開口。

  果然溫曼麗哼哼一聲，「我剛進來看過了，你這公司規模也就一般嘛。你當個總監，手底下有沒有二十個人？」

  唐一十分有耐心的回，「設計部一共也就十幾號人吧。公司規模確實不大，做我們這行的，也沒辦法多大。」

  溫曼麗便說，「那你離開……雲尚圖了個什麼？」

  措辭稍加調整，已經把沈寒時換成了雲尚。

  唐一失笑。正好小譚送進來菊花茶，瞥一眼溫曼麗，八卦心滿滿。收到唐一一個眼神，便安安分分的退出去了。

  唐一過來，給溫曼麗斟了茶，沒有接剛才的話茬，而是直接問道，「伯母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溫曼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口碑挺好的，電視台的那個主題秀，我也看了，設計的還不錯。」

  唐一得體的回覆，「謝謝伯母的誇獎。」

  溫曼麗把茶杯放下，又繼續說，「所以我想讓你給我設計一套衣服。」

  唐一說道，「我們公司不接受私人訂製。伯母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紹……」

  「我就要你。」溫曼麗語氣很堅決，「無非就是錢的問題，你開個價吧。」

  唐一笑一笑。

  溫曼麗的這副做派實在是和她的那個兒子一模一樣。

  要不是已經了解她是什麼性子的人，真的很容易討厭她。

  「多少錢，雲尚出得起。」

  唐一溫和說道，「不是錢的問題。公司有公司的規矩，而且我工作也很忙，實在是沒有時間給伯母設計衣服。」

  「好歹我當過你幾個月的婆婆。離了婚，就翻臉不認人了？」

  「好歹我也在你床前伺候過一會兒，也算是盡了兒媳婦的責任了吧？伯母這麼說，可就對我有點不公平了。」

  溫曼麗睨了她一眼，「怎麼五年不見，這張嘴還是這麼厲害？」

  唐一笑起來，「伯母也是風采不減當年。」

  「老了這麼多，哪有什麼風采？你真不幫我？」

  唐一注意到了溫曼麗的措辭，她用了幫。

  到底還是有點心軟，唐一便問，「方便知道設計衣服是為了出席什麼場合嗎？」

  溫曼麗卻拒絕回答，「這你就別管了。」

  唐一略顯遺憾的表情，「那我可能就幫不了你了。」

  溫曼麗一氣，看向唐一，「你怎麼還是以前那副做派？」

  唐一回，「彼此彼此。」

  溫曼麗最終妥協，「為了見人。」

  「然後？」

  「我處了個對象。這衣服就是穿了去見他孩子的。」

  唐一看著溫曼麗，不像是開玩笑。

  理由讓她有點吃驚，便問道，「伯母想定下來了？」

  溫曼麗道，「那人以前就暗戀我，是我不喜歡他。前段時間遇到了，發現他越老越有味道了。和他在一起，竟然有了戀愛的感覺，還有了再婚的想法。他和孩子關係處的好，雖然為了我可以義無反顧，但我不想他因為我和孩子反目，所以我得讓他們孩子第一眼看到我就接受我。」

  說完，溫曼麗便氣勢滿滿的說道，「這些都告訴你了，你再說不幫，我可不答應。」

  唐一問，「多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