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沈寒時也會用這種小伎倆

  那天是臘月二十七，主題秀最後一次彩排，唐一已經兩個晚上就睡了一會兒，兩隻眼睛有時候看東西都是模糊的。

  小譚給她帶來咖啡，又拿了一個三明治，「姐，你還好吧？其實這邊我們看著就行了，你要不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吧？」

  「我沒事。」唐一接過來咖啡喝了一口，說道，「大不了去抽幾根煙。以前在F國的時候，連熬幾個通宵都有的。他們那些人節奏快，可不會給你那麼長的時間準備。忙起來，妝都胡亂畫的，好幾次耳環都戴錯了。」

  小譚笑起來。

  唐一說道，「你現場盯著，以防有什麼問題，我出去抽根煙。」

  唐一說完走出會場，到了門口，找了個地方，不妨礙別的工作人員。她沒套外套出來，外面有點寒風，挺冷的。

  她躲在角落裡草草抽了一根煙，還沒抽完，聽到有人喊她，「媽媽……」

  唐一趕緊把煙掐滅，又用手揮了揮自己身上的煙味，才敢尋著喊聲去找人。

  

  西西穿著件粉色的棉襖朝她跑過來。

  唐一蹲下來，由著她撲進自己的懷裡。

  「媽媽臉好涼，我給媽媽暖暖。」

  兩隻溫暖的小手摸上唐一的臉。

  唐一鼻子在西西臉上蹭了一下，頓時感覺身上一暖，傅嶠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給她披上。

  「我不用……」

  唐媽媽走過來，白她一眼，「穿這點就在外面瞎蹦躂，嫌自己身體太好了？傅醫生，走，咱們快進去吧？」

  被唐媽媽訓斥，唐一完全沒脾氣，抱著西西進了會場，到了休息室，把身上的大衣遞給了傅嶠，「謝謝了。」

  小譚看到他們過來，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我擅自做主把伯母和西西帶過來，沒關係吧？」傅嶠把衣服披上，笑問。

  唐一搖頭，「我還想著和你聯繫，把他們先暫時送到我房間去呢，鑰匙我在物業留了一把。體檢結果怎麼樣？」

  又看唐媽媽十分好奇的站在門口往外看，便說，「媽，我帶你去轉一轉？」

  「我也是頭一次來電視台，真是氣派。你陪傅醫生說說話，我讓你那個小助理陪我一起去。西西你要和外婆一起去見見世面嗎？」

  西西十分配合，屁顛跑過去，牽起唐媽媽的手，「外婆，我陪你去。畢竟你胳膊還不太舒服。」

  唐一失笑，吩咐小譚帶他們去轉轉。

  等唐媽媽和西西離開，傅嶠手裡捧著那杯茶喝了一口才接了唐一剛才的話題，「有幾個結果要過兩天才能出來，我在醫院，到時候我去取了就行。沒什麼問題，伯母一切指標都挺正常的。至於胳膊酸脹，應該是幹什麼拉傷了肌肉，以後注意點就行了。藥給她拿了，按時吃就行。」

  傅嶠一口氣說完，又問她，「伯母的事情你別擔心了，你這裡要忙到什麼時候？」

  唐一嘆口氣，「早知道這麼忙，就不接這個活了，周期太長，而且壓力太大。」

  傅嶠笑問，「你這麼容易放棄？」

  唐一笑笑。

  傅嶠又問，「這個秀什麼時候？」

  「二十九。」唐一想去摸煙，想想又算了。

  原來抽菸真的會成為一種習慣。

  就像想念一個人。總會有一些小習慣有意無意的就會模仿到。她記得她以前經常看到沈寒時摸煙的動作，像是一種肌肉記憶，到了她身上，一模一樣。

  「我打算讓我媽在這住兩天，三十晚上帶著我媽和西西一起回去呢。」

  「農村過年忙活的東西多，三十回去怕是來不及。到時候堵在路上，回家可能連頓熱乎的飯都吃不上。」

  傅嶠說的這話在理。唐一撇撇嘴，「我這幾天最忙，根本抽不開身。小安也要到三十才能放假。」

  「伯母和西西就交給我吧。」

  「嗯？」

  「年假。」

  唐一不解，「上次不是休過了？」

  「你忘了又過了一年了？我的年假又可以休了。」

  「那多不好意思？」

  「和我有什麼客氣的？」傅嶠伸手要去摸她的頭，唐一卻本能的避開了。

  短暫的停留，傅嶠把手縮回來。

  心臟像是緊了一下。

  這種本能的疏遠，有點傷人。

  他略顯尷尬的笑了一下，「一會兒我帶他們先走。」

  唐一也覺得有點不自然，抿了抿唇，點頭，「麻煩你了。我這邊還不知道幾點才能回去。」

  沒一會兒唐媽媽和西西回來，傅嶠去了一次衛生間。

  唐一把西西抱在懷裡，問唐媽媽，「傅醫生說這幾天送你回去。我的意思是不想麻煩他，要不和我年三十一起回去，要不我買票你們自己坐車回去。不過現在春運，也挺麻煩的。」

  「年三十肯定不行的。家裡還得大掃除，還得給你們備年貨。」

  「那你們打算怎麼回去？」

  唐媽媽看西西，「西西，你想怎麼辦？」

  「我要傅叔叔送我回去。」

  唐一對西西說道，「可是人家傅叔叔也有自己的事情啊。」

  「傅叔叔說他過年可憐得很，家裡人讓他去見那些不熟悉的人，他覺得很不自在。媽媽，你就可憐一下傅叔叔吧。」

  唐一，「……」

  傅嶠沒回來之前，現場導演喊唐一再過去一趟確定一下。

  「你去忙，一會兒傅醫生送我們回去。」

  「那你們先回去，我晚點就回去。」

  唐一走時，又聽唐媽媽在後面叮囑，「少抽點菸，少喝點咖啡，什麼傷身來什麼，以後還得我來照顧你？」

  唐一笑著點頭。

  唐一這邊忙完已經十點多。

  她開車自己回家，等到了小區，下車之前，在車內抽了根煙。窗外下起了毛毛的細雨，世界安靜的，那雨就仿佛下在耳邊。

  唐一喜歡這樣安靜的環境。她已經和陸澤打了招呼，等電視台的項目結束，她要放假一段日子，陪一陪西西和唐媽媽，一直等到西西開學。

  正好手機又響了一聲，唐一點開，微信上，沈寒時再次發來了好友請求。

  唐一還沒來得及點忽略，沈寒時發來一條簡訊：下雨天，胳膊疼。

  一會兒又來一條簡訊：骨折還沒完全好，莫名紫了一大塊，要拍個照片給你看一下嗎？

  唐一快速回覆：手機照片沒有用，明天CT片子再給我看吧。

  沒意識到自己唇角勾了起來。

  沒想到沈寒時有朝一日會用這種小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