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你在我這沒有底線

  等唐一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只是突如其來的，有人突然將她的肩膀抓住，摟入懷中。

  沒有了預期中的疼痛，唐一看過去，驚愣住。

  沈寒時抱住了她，用身體擋住那根不鏽鋼管，伸出的手臂被砸住。

  現場馬上混亂起來。

  驚愣之餘，唐一撐住他的身體，馬上叫人，「快，送醫院。」

  舞台的孩子受到了驚嚇，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唐一顧不得那些，又說，「我來送。」

  又看向沈寒時，早就因為疼痛，而變了臉色。

  「還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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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時艱難的笑了一下，「傷的又不是腳。」

  唐一白他一眼，「那就趕緊的。」

  扶著沈寒時上了車，在看到唐一的車子的時候，沈寒時的目光頓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還不上車？」唐一這邊已經給他拉開了車門，沈寒時坐了進去。

  「能系……」

  沒問完，索性自己彎腰進來給他繫上了安全帶。

  她的發頂就在自己的跟前，淡淡的香味充斥著鼻尖，是他十分熟悉的味道。

  只是片刻，她離開，那香味也隨之散去，心空了一下，有寒風趁機漏進來。

  「很疼吧？」唐一坐回駕駛的位置，發動車子的時候問他。

  剛才給他系安全帶的時候，已經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

  「還好。」

  「你這人，說一句疼會死？」

  不等沈寒時說什麼，車子已經開起來。

  唐一開車把他送到了就近的醫院。

  醫生診斷是骨折，要留院觀察兩天。

  唐一在外面等著醫生在給沈寒時包紮，等他出來，像是一種錯覺，好像他清瘦了許多，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唐一和醫生說了謝謝，馬上去辦了住院手續，然後陪著他到了病房。

  一頓忙活下來，身上已經出汗，頭髮也有些凌亂。

  病號服已經準備好，唐一靠著牆，沒有打算給他換上的準備。

  她問，「要誰過來？曹助嗎？」

  沈寒時答非所問，「我做我該做的事情，你別在意。」

  還是這句話。

  唐一也不等他的答案了，索性給曹縉打了個電話，簡單的交代了現在的情況。

  曹縉那邊說了一句知道了。

  手機上還有小譚的未接來電，剛才一直在忙，沒空給小譚回復。

  她正打算給小譚回過去，小譚已經打過來，她當著沈寒時的面接通，「嗯，我這邊沒事，馬上就能回來。好，你記好就行，我們回公司再開會討論。好，我馬上來，你在那邊等我。」

  說完，她捏著手機看一眼沈寒時，「曹助很快就會過來，你這沒問題吧？」

  「嗯。」淡淡的應了一句，看著她，沒有再多說什麼。

  沉默的氣氛讓人有點不舒服，唐一也沒再說什麼，就打算走。到了門口，又轉身，「今天的事情，謝謝。」

  「我說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唐一沒再接話，直接走了。

  接了小譚回公司，其實時間還算早。但唐一的心情明顯已經不對，她甚至公司辦公樓都沒進，就說自己有點事先走了。

  小譚進了辦公樓，唐一開車漫無目的的隨便找了個地方。放下車窗，清冷的風吹進來，她點燃一根煙。

  菸灰被風卷著落到自己的羊毛大衣上，唐一也懶得去撣。

  再抽了兩根煙之後，她發動車子折回，不是奔著辦公樓去的，而是醫院。

  她步履匆匆的走進病房，曹縉已經到了。

  沈寒時已經換上豎條紋的病號服。

  曹縉見到唐一明顯怔住了。

  沈寒時也沒料到唐一去而復返，愣了愣。

  「唐秘書。」曹縉打了招呼。

  唐一目不斜視，「能否讓我和他說幾句話？」

  曹縉點頭，「我正好要出去打點熱水。」

  說完，提著暖水瓶出去了。

  唐一深吸了一口氣，拉了張椅子在沈寒時病床前坐下。

  「我們有必要談一談。今天為什麼救我？」

  「要聽真話？」

  唐一笑一下，「當然。」又補了一句，「你這人會和我說真話嗎？可以簡練點，但要真話。」

  沈寒時目光凝視著她，說道，「因為是你。」

  唐一表情僵住，隨即笑了一下，「沒這個必要。說實話，我寧願今天是我自己受傷，好過欠你點什麼。」

  「你不欠我的。我說了，我做我自己的，你不用在意。」

  唐一被他氣笑了，「你為救我受了傷，我不能無動於衷，所以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我覺得你實在是沒必要做這些沒意義的事情。什麼叫做你做你的，我不用在意？」

  「你說呢？」

  沈寒時的反問讓她怔住。

  她不得不說她想到了。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裝傻充愣。

  唐一避開他的視線，說道，「所以讓你別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你說什麼？」

  反問到了沈寒時頭上，這些年果然是成熟了不少。

  沈寒時目光深沉，聲音猶如大提琴一般悠揚低沉，「唐一，我在給自己一個掙一個機會。」

  「一個再追求你的機會。」

  「我有個女兒。」

  「我知道，叫西西。」

  「西西不是你的孩子。」

  「沒關係。」

  「我這些年談過不少男朋友。」

  沈寒時眼睛也不眨，「沒關係。」

  唐一笑起來。

  「你在我這沒底線，孩子是誰的都沒關係。」

  唐一由衷說道，「你這招挺無恥的。不過，不可能。」

  她挑一下眉眼，「我這人不做後悔的事情，相對，也不讓別人後悔。你我之間早就結束，不是你對我來點恩惠，我就會撲到你懷裡。」

  「我說了沒關係，我可以等。」

  「等不到了，別等了。」

  沈寒時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我說了我會等。」

  話題沒再繼續下去。

  她覺得在偏執這件事上，爭不過沈寒時。

  所以還是離得遠遠的比較好。

  唐一從醫院出來，差點爆粗口。一場無意義的對話，讓她更加煩躁。

  說什麼掙一個機會，簡直就像是笑話。

  那以前算什麼？

  唐一迎著風笑了笑。

  風太冷，吹得她眼睛疼，有什麼液體滑落下來。

  她拿出手機，沈寒時的聯繫方式早就刪除，索性給曹縉發了條微信，曹縉很快把他的手機號發過來。

  唐一懶得再加微信，直接發了簡訊：找時間做個親子鑑定。

  那邊回，為什麼？

  讓你死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