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你別在意就行

  顧宴琛完全不懂沈寒時。

  葛楊上了酒，沈寒時沒有要喝的意思。

  「你已經對唐秘書沒感覺了？」

  

  「有什麼關係？」

  「還喜歡人家的話，就去追啊。你別說，唐秘書這次回來，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這女人年紀大了，不是該年老色衰嗎？她怎麼比那時候還有風情還迷人呢？」

  沈寒時淡淡掃他一眼。

  顧宴琛忙道歉，「我這是純粹欣賞的眼光，可沒有任何齷齪的想法。」

  「宴琛，她有個女兒。」

  顧宴琛差點被口水噎住，問，「你的？」

  沈寒時搖頭，「不知道。」

  顧宴琛說，「這簡單，驗一下就行了。」

  「沒必要。」

  「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說完，選擇了沉默。

  顧宴琛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找了人喝酒去了。等喝了幾杯再回頭去看沈寒時，座位已經空了，人已經走了。

  沈寒時去開車，發動車子不過開了十幾米，就在路邊的階梯上發現了唐一的身影。

  他車子打了雙閃，緩慢到了跟前。

  車窗半開，唐一看過來，和他視線相碰。

  「沒約成？」

  「那貨沒帶套，還不想去買。」

  沈寒時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去。」

  「別趁機知道我的住處，我不上當。」

  「這麼晚，你一個漂亮女人回去不安全。」

  「那也用不著你管。」

  她往前走了兩步，腳步有點虛浮。

  她敢打賭葛楊酒吧遲早得關門，或者那個調酒師應該早點滾蛋。隨意喝了幾杯，就讓她已經有點醉了。

  沈寒時開著車緩慢的跟在她身側，好像隨時等著她醉倒來接盤。

  唐一放棄，又坐下來，問他，「有煙嗎？」

  「我戒了。」

  唐一看向他，迷離的眼神中有些許疑惑。

  「真的。」他又說了一遍，像是讓她相信。他把車停下來，下了車，到前面的商超裡面買了一包煙回來遞給她，「不知道你抽什麼煙，這個牌子的可以嗎？」

  唐一接過來，「謝謝。」

  沈寒時單手抄兜，背靠著車，微垂著頭，看著她，又把一瓶紅茶遞過去。

  「醒醒酒。」

  唐一接過來，發現是加過熱的。

  她擰開，喝了兩口，胃裡好像舒服一點。瓶子擱在一邊，煙盒裡抖出一根煙銜在嘴裡，手攏在嘴邊，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風吹過來，卷的那火星或明或暗，牽動著沈寒時的呼吸。

  她吐出一口煙，被風一吹很快散去。

  看向沈寒時。

  沈寒時裡面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罩一件藏青色羊毛大衣，整個人有一種清寂之感。

  「上車抽，外面太冷了。」

  他說著，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皮膚相觸，他手指有微微的涼意。

  唐一觸電似的直接抽開。

  「沈總，你想做什麼？」

  「就是讓你上車。」

  唐一看一眼那輛車，問，「五年了，沈總還沒換車？」

  「你確定要一直在這裡吹著寒風和我說話？」他彎腰，湊近唐一的臉。

  故意似的，唐一吐出一口煙噴在他臉上。

  沈寒時微微皺眉，卻眨也不眨眼，問，「就這麼不想碰到我？」

  「我沒刻意躲著你。我來C城，就證明你對我來說沒什麼重要的。」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敢上車？」

  「有什麼不敢的？」

  她將煙直接碾滅，起身繞過車身到了另一邊，拉開車門上了車，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等系好安全帶，才覺得自己是中了他的激將法。

  沈寒時上了車，發動了車子。

  「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沈寒時不會忘記，當初她學了幾次，終於放棄。好像天生沒有抽菸的基因，喝酒倒是很在行。

  「很久了，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突然想抽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

  「還難受嗎？是不是空腹喝的酒？」

  「晚上吃了點東西。葛老闆那裡的酒太烈。」

  沈寒時輕笑，「這話我給你轉達。」

  唐一忙說，「別，反正我也不會再去了。」

  沈寒時沉默沒接話。

  「為什麼一定要選澤瑞？」

  「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你別在意就行。」

  回答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唐一也沉默。

  兩個人的話題完全浮於表面。唐一表現出來的疏離感沈寒時能清晰的感受到。

  車內一下子寂靜下來，久別重逢，難以避開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沈寒時專心開車，只是偶爾借著去看右邊後視鏡的空檔，目光從唐一的臉上掃過。每收回一次，心好像都緊一下。

  根本不需要問唐一什麼地址。曹縉查到的資料裡面就有唐一現在的住宅地址。

  車子停下來，扭頭去看唐一，她正看著窗外。

  察覺到車子停下來，唐一直接下了車。

  唐一繞過來，沈寒時放下車窗。

  她看著他說道，「沈總的手段還是不變，仗著有錢有人，就隨便調查人？」

  「你不想的話我可以當做不知道。」

  「沒必要。你上次幫了小安，就算扯平了。我喜歡我們兩個清清楚楚。」說完，連手也沒招，直接走人了。

  沈寒時坐在車內，看著她進入小區，望著跟前那棟樓，雖然不知道哪一間才是她的住所。

  唐一刷了門禁卡，拐個彎，再轉身，看到那輛車還停在那裡。

  無由的幾分焦慮。

  她不該去葛楊的酒吧。

  不該上沈寒時的車。

  有那麼多不該，卻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

  好在她剛才強撐著困意沒有在他車上睡著。她知道在他跟前卸下防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她進了自己的那棟單元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暖氣開起來，她舒服的去洗了個澡。換了乾淨舒適的睡衣回到大床上躺下。

  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有點後悔，今天不妨和那個長相不錯的男人來個一夜情也不錯。

  就不用遇到沈寒時導致現在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索性爬起來，想抽菸，看到了床頭柜上沈寒時買給她的那包煙。看了兩眼，直接捏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她起來，從床頭櫃的底下一層拿出一包煙，然後打開電腦，B組的人已經把珠寶的資料整理出電子檔發到她郵箱。她看了看這個系列的珠寶，拿出紙筆，隨意的畫了幾個稿件。

  等結束的時候，發現已經是凌晨兩點。

  設計師從來不分白天黑夜，她感嘆一聲，終於有了困意，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