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一切都未改變

  她神色有些嚴肅，道，「別了，這裡這麼多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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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時其實處於一個糾結期，靠近她，或者疏遠她冷落她。

  而他其實也感受到了唐一的小心翼翼，為了什麼？那天趕她走，讓她傷心了？

  既然唐一刻意避開，沈寒時從善如流，道，「你慢慢走過來，我去車上等你。」

  唐一走過去的那一段時間，沈寒時已經在后座抽了半根煙。

  唐一走上來，沈寒時身體動了動，好像給她騰出了更多的空間，更像要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車子行駛起來，沒多久又下起了雨。

  十一月，總是陰雨綿綿的。

  那柔軟的雨掃進來，有點涼意，卻不叫人討厭。

  絲絲滑滑的打在臉上，好像能叫人清醒，又叫人沉淪。

  唐一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腳脖子，一手撐著自己的下頜看著外面。

  綿綿的細雨，微微的涼風，都在耳邊，卻叫人覺得這世界都是安靜的。

  沈寒時坐在她身側，偶爾去看她。

  這一刻，覺得自己並了解唐一。

  說她沒有人性，卻為了自己的媽媽和弟弟甘願出賣自己的尊嚴。

  說她放縱浪蕩，她卻用盡了一切辦法保持在他身邊的「乾淨。」

  說她厚顏無恥，可她那笑意背後，總會叫人生出心疼來，就像此刻，她安靜的樣子，好像個鄰家女孩，有那種叫人去擁抱的錯覺。

  車子進城，正好碰上晚高峰。車子堵在路上，半個小時走了沒有一公里。小高手機導航上的路線顯示都是紅色。

  擁堵會讓人覺得煩躁，失了那份欣賞這個世界的耐性。

  唐一看了看手機，已經快七點了。

  她朝窗外看了看，道，「那裡有家餐廳，要不我們先吃飯？興許一會兒就不堵了。」

  沈寒時沒有說話，唐一道，「我覺得吃飽喝足，心情自然會好，你說呢？」

  已經是在暗示他的抑鬱症了。

  沈寒時準備交代小高停車。小高左右看了看道，「這會子車子前進後退都動不了。不如沈總和唐秘書先下車吧，前面不堵了，咱們再聯繫，我來接你們。」

  唐一點了頭。

  沈寒時沒說話，先下車了。

  唐一那一側不好下車，她略顯艱難的挪到了沈寒時坐過的位置，剛要出去，就看到沈寒時伸過來一隻手。

  這個男人臉好看就算了，偏偏手指修長又白皙，比她一個女人的手好看了好多倍，真是太受老天爺青睞。

  唐一頓了頓，恰逢車流向前挪動了幾米，身後的司機已經忍不住鳴笛。

  唐一隻好伸出手去，借著沈寒時的力，下了車。

  關上車門，小高就把車往前開出去兩米。繼續堵。

  唐一想抽手，發現沈寒時還是我著，朝前看了看，「哪家餐廳？」

  「那家。」

  沈寒時便扶著她往前。

  「沈總，你可以鬆手了，我能走。」

  「讓你一蹦一蹦的，在馬路上出點車禍？」

  唐一，「……」

  不松就不松，還帶詛咒人的？

  到了餐廳進去，是一家裝修不錯的川菜館。

  兩個人坐下，服務員上了菜單。

  唐一把菜單遞給沈寒時，「你來點吧？我又怕我點的你不喜歡吃。」

  沈寒時看了看，便打開了。

  點了幾個菜，看到唐一猛點頭，似乎覺得不錯，他便定下來，將菜單交還給服務員。

  點完之後，唐一喝了一口檸檬水，說道，「辣使人開胃，吃什麼都覺得香起來。但我是個易上火的體質，怕明天一早爆出來幾顆痘。一會兒勞煩沈總多吃點了？」

  這勸他進食的方法實在是太淺顯。沈寒時故意逗她，「沒事，回去我幫你敗火。可以多幾次，保管有效果。」

  唐一成功被檸檬水給嗆著了，她瞪他一眼，「沈總在外面開黃腔不合適。」

  「你不是從不反對？」

  「我反對有用？」

  「那你這最近在幹什麼？唐一，你在避開我，我感覺不出來？」

  「沈總你想多了，我有什麼可避的？我又不是不清楚我自己去幹什麼的。」眼神和表情都無懈可擊。

  沈寒時沒說什麼，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一會兒上了菜，唐一胃口倒是一般，因為剛才堵在路上，實在叫人有點難受。再加上腳脖子其實蠻疼的，影響了胃口。

  沈寒時大概吃川菜吃的很少，對這種辣的菜有一定的新鮮感，竟然比唐一預想中吃的多得多。

  只不過中途卻喝了好幾杯水，額頭還有細密的汗珠，唐一忍不住樂了。

  「我應該收回我的話，不該勸著沈總多吃點。」

  沈寒時白她一眼，「現在說不是晚了？」

  「也挺好，嘗嘗這些家常菜，不是挺好的？沈總這是吃了兩碗米飯吧。」

  沈寒時不理她。

  過了一會兒買了單，沈寒時提前和小高聯繫好，車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已經快九點，不算堵，但車流量還是不小。

  沈寒時扶著唐一上了車，唐一坐好，問小高，「你吃過晚飯了嗎？」

  小高道，「剛才在便利店吃過了。」

  沒再說什麼，車子就緩緩往前開。

  到了酒店，唐一打算下車，沒想到沈寒時也會跟過來。

  「我自己可以，沈總。」

  沈寒時卻不理會，扶著她進了酒店。

  到了酒店房間，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沈寒時自己換了一次性拖鞋，又給唐一拿了一雙。

  唐一一隻腳抬起來架在茶几上，這個時候腳徹底放鬆下來。垂眼看，好像已經腫了。

  沈寒時脫了外套扔到沙發上，自己去吧檯倒了一杯水。

  看他這架勢，好像不打算走了。

  沈寒時端著水杯到唐一跟前。

  「喝嗎？」

  「是有點渴，麻煩……」

  沈寒時仰頭喝下一口，傾身過來，雙臂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唐一。不等唐一做什麼反應，找到她的唇，將水渡了過去。

  冰涼涼的水，到了口腔，滑進喉間，再到胃裡，有種清涼的舒適感。

  與這水不同，沈寒時的情緒卻顯得濃烈。

  「沈總……」

  「嗯。」

  「你，是想讓我給你降火？」

  沈寒時勾唇，再度吻下來。

  多少有點著急，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都有些對對方的渴望。

  快一個月，這是他們彼此身體分開最長的一段時間。

  結束之後，情緒都平復下來，沈寒時抽完一根煙，手機滑動幾下，唐一那裡收到轉帳。

  然後套上褲子走人。一切都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