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櫻花
2024-06-18 18:05:05
作者: 宇宙第一紅
包括蘇煙這一次離開,也是因這件事情而起的。
方顏一直覺得,靳越朔應該是不喜歡瞳瞳的,甚至是討厭瞳瞳的。
她沒有想到,靳越朔竟然會主動關心瞳瞳的情況,還特意叮囑她,要她照顧好瞳瞳。
方顏會問這樣的問題,靳越朔也不意外,他扯了扯嘴角,說:「孩子是無辜的。」
方顏:「可是他當年……」也殺了你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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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顏欲言又止,沒說完,但靳越朔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靳越朔:「我跟他不一樣。」
方顏聽懂了靳越朔的意思,再次輕輕抿住了嘴唇。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事實。
靳越朔跟傅長暮真的不是同一類人,他比傅長暮正直,比傅長暮善良,難怪蘇煙這麼多年都只喜歡他,不喜歡傅長暮。
也難怪傅長暮會那樣嫉妒他……
靳越朔沒跟方顏多聊,說了幾句之後就走了。
**
靳寒嵊找了韓戰去查蘇煙的動向。
韓戰辦事效率很高,不出一天的時間,就讓西雅圖的朋友打聽到了蘇煙的近況,還帶來了幾張照片。
靳寒嵊將照片交到了靳越朔手上。
靳越朔打開信封之後,抽出了照片,一張接一張地看。
照片是蘇煙和邵治禮一起去華大看櫻花的時候被跟拍的。
蘇煙坐在自行車后座上,邵治禮推著自行車。
路邊的櫻花開得繁茂,他們兩個人都是演員。
哪怕是偷拍的照片,都跟拍戲時的劇照似的。
照片上,蘇煙笑得特別開心。
不是強顏歡笑,也不是微笑,而是狡黠調皮的笑。
靳越朔看著照片上的笑臉,記憶一下子就回到了蘇煙追他的那段時間。
他跟蘇煙的相識是因為一場山體滑坡,當時蘇煙被困在了山洞裡,他找到了她,把人抱了出來。
靳越朔當時對蘇煙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雖然她長得漂亮,但不管多漂亮的人,在他心裡都是病人,沒什麼差別。
蘇煙當時傷得不算特別嚴重,她那會兒又惦記著工作,所以在臨時病房裡住了三四天之後就回去劇組那邊拍戲了。
靳越朔本來以為,他們倆人的交集道這裡就算完了。
誰知道,過了沒幾天,蘇煙又來找他了。
她再過來的時候,已經沒了之前的狼狽,還化著妝,給他帶來了劇組的盒飯。
靳越朔把盒飯收下了,蘇煙卻不走,坐在他對面看他吃飯。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盯著吃飯。
不知道為什麼,吃飯速度都比平時慢了一倍。
當時蘇煙非常耐心地看完了全程,然後,她突然說:「靳醫生,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她真的很直接,靳越朔生平第一次遇上像她那麼直接的人,他正喝著水,突然就被嗆到了,瘋狂地咳嗽了起來,顯得有些狼狽。
蘇煙沒說什麼,噙著笑看著他,目光火熱。
靳越朔習慣性拒絕她:「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是嗎?可是靳醫生臉紅了啊。」蘇菸絲毫沒有被拒絕之後的尷尬。
不僅不尷尬,還壞笑著將手摸上了他的臉調戲他:「唔,好燙呀。」
靳越朔當時腦子就炸了。
他生平就沒遇到過這麼主動的女孩子,一個大老爺們兒,被她調戲得臉紅脖子粗的。
後來蘇煙調戲他的時候,經常會這樣笑,他迄今為止都記得很清楚。
但後來他們再見,她就再也沒有這樣笑過了。
靳越朔一度以為,蘇煙已經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露出那樣的笑了。
可是現在,他又在照片上看到了。
只不過,是對邵治禮。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照片上那個看著邵治禮笑的人看久了以後,靳越朔竟然會覺得很陌生,甚至產生了一種「她根本不是蘇煙」的感覺。
他揉了揉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什麼陌生,應該是嫉妒心作祟才是。
他就是這樣一個占有欲強烈又自私的人,見不得她跟別人笑——
呵,可見不得又如何,她的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跟邵治禮在一起,很開心。
難怪邵治禮不跟他聯繫了。
蘇煙已經好了,還好得這麼徹底,他們的確沒有聯繫的必要了。
他們兩個人的狀態,一看就是在談戀愛了,這是蘇煙做出的選擇。
就算他不甘心,也做不了什麼。
靳寒嵊接了一杯咖啡過來,正好瞥見了靳越朔手上的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場景之後,靳寒嵊拍了拍靳越朔的肩膀。
靳越朔知道靳寒嵊是在安慰他,他扯了扯嘴角,「我沒事兒。」
靳寒嵊:「找點兒事情轉移注意力吧。」
作為過來人,靳寒嵊也不好勸靳越朔放棄蘇煙,因為感情這個事情並不好放,他也沒資格去要求他。
「哥,謝謝你。」靳越朔跟靳寒嵊道了聲謝,就拿著照片走了。
………
靳越朔回到了江山林語,一路直奔到臥室,打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了那個白色的絲綢布袋。
他像是尋求安慰一般,把裡面的明信片一張接一張看了一遍。
曾經她寫過的那些動人的情話,被似水的光陰逐漸沖淡了痕跡,
她對他熾烈而壓抑的愛,被他的隱瞞和仇恨湮沒,沉入海底,
再不得蹤跡——
他沒有資格去質問她,也沒有資格去質問邵治禮。
選擇和誰在一起,本身就是她的自由。靳越朔將明信片收起來,又去看了一遍蘇煙和邵治禮賞櫻的照片。
拋開所有主觀因素來評價,他們兩個人
確實很般配。
邵治禮愛她,她在邵治禮身邊很開心,不過半年多的時間,已經完全康復了。
浪漫熱烈,細水長流,歡聲笑語,這才是她本來應該擁有的生活。
而他只能給她帶來痛苦和折磨,還有那些黑暗的回憶。
他早就不配跟她在一起了。
靳越朔盯著照片,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他抬起手來捂住了眼睛,掌心不知不覺濕了一片。
**
復健的過程有些痛苦,但蘇煙幾乎每天都會去上復健課,孜孜不倦。
邵治禮發現,蘇煙現在不太能坐得住,她以前是很安靜的,可以的一坐好幾個小時不說一句話,也沒什麼存在感。
現在是截然相反的狀態。
就算腿受傷了,她還是閒不住,每天都有想去的地方。
不過,也正是靠著這股折騰的勁頭,蘇煙的腿比醫生預料中恢復得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