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目標西南
2024-05-02 04:58:24
作者: 西南花
這頓小龍蝦之後,阮恬恬發現那些如雪花一般飛向顧府的請帖一日之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像他們出現時一樣。
她終於有空可以搞點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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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羅村的櫻桃園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遏制了穿孔病的加重,蓄水池也被幾場雨堆積的滿滿當當。阮恬恬有心利用高低差做幾根「竹管」,但這工程量太過浩大,她現在手裡沒錢,便先暫緩了這個想法。
漕運司在固原城的拍賣還未開始,幾家叫得上名號的商號都投了帖子。福余堂能不能在未來幾年內全面發展就看這一擊了,阮恬恬對這事勢在必得,所有的現金都壓在了上面。
而與她同床的顧雲,似乎也在忙碌著什麼。
一切的起源都來自某天深夜的一句:「恬兒,你喜歡上京嗎?」
阮恬恬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她對於上京談不上喜歡,卻也談不上不喜歡。上輩子見過了太多的繁華都市,阮恬恬更想追求心靈上的平靜。上京很好匯,聚了天下的奇珍異寶,在這裡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以前雲中城怎麼也尋不到的東西。
然而在上京的日子又是提心弔膽著的,她覺得不自由。
她可以在這裡享樂,可以在這裡玩鬧,但若是長久的居住在這裡,阮甜甜會覺得有些疲憊。
她沒有當場回答顧雲這個問題,然而這些許的遲疑卻讓細心的男人明白了未說的話。
顧雲當時輕嘆一聲,側身摟住阮恬恬:「給我點時間。」
阮恬恬搖頭,道:「沒什麼不開心,上京很好,但是……我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裡。」
顧雲撫摸著她的背,沒說話。
受到委屈欺辱的娘子讓他很難過,這種難過比他年幼時發現朝堂烏煙瘴氣,民不聊生更加難過。
富貴院中,顧雲罕見地坐那發呆。桑宰相逗完八哥,轉身便用訓鳥的棍子敲了下顧雲。
「聖上想讓你做太子太傅。」
太子入宮數月,連伴讀都選完了,但太子太傅卻一直沒有正式下定。聖上有他的顧慮,群臣也有自己的推測。
他們心中隱隱都察覺到了什麼,卻都沒有說出這個名字。
顧雲太年輕了。
他是大啟第一個在弱冠之齡便升到二品的官員,升官速度讓人咋舌。如今富貴院的小公子遠在雲中城,顧雲手裡握著的是宰相一派的力量,而他自己又位列樞密,上京城中,誰不乖乖叫一聲顧大人?
然而除了顧雲,又有誰呢?
蘭大人早已告老,桑宰相已然拒絕,偌大一個朝廷,楚悠找不出第二個可以信任的人來教導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借富貴院的力登基,然而隨著日子的推移,越發覺得自己太過依賴富貴院,君主的心裡也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我不會做的。」顧雲輕描淡寫道。
桑宰相一笑:「我自知你不會做這賠錢的事,然而有時候,人是被推著走向某個位置的。」
「師弟快回來了吧?」顧雲突然提起另一個話題。
談起兒子,桑宰相笑罵道:「那小兔崽子……秋收之後便可啟程歸來。」
「倒時候,聖上會將農改的具體事務交予師弟。」顧雲頓了一下:「老師,朝堂會成為什麼樣子呢?」
桑宰相沒說話,顧雲難得苦笑一聲:「富貴院獨大。」
他直直看著一手教導的師座:「老師,我不能再待到上京了。」
伴君如伴虎,楚悠現在沒什麼表示,是因為他還用得上富貴院,可以後呢?
單憑著他和昶兒的那層關係,就無法讓君王安心。
桑宰相終於收了笑,他撥亂棋盤上的棋子,隔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問:「你想好了嗎?這一走,可就難回來了。」
顧雲呼出一口氣:「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其實我原本,也只是想讓大家過得好一些罷了。」
桑宰相哪裡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呢?貫通古今一朝狀元,卻也天真懵懂。退而辭官,遊走鄉野之間,才真正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
「朝堂里的貪官污吏已經抓得差不多了,我沒什麼可以幫他的了。」
「況且……恬兒也不想待在這裡。」
桑宰相將黑白二子分開,笑了一下:「你想好便可。」
「只是覺得對不起老師。」
他若一走了之,只怕富貴院的輝煌會大打折扣。
清空棋盤後的桑宰相緩緩落了一枚黑子:「你初入金鑾的那日我告訴你,富貴院永遠在你身後。如今,我再告訴你。」
「富貴院從不是因為某個人而叫富貴院的。」
「要富貴的不是這一個院,而是這個天下。」
顧雲執白棋,側臉露出一個笑,將棋子放下。
富貴院,天下富貴。
八月初,福余堂終於奪下了整個固原城的水路,從此北境所有貨物可直通上京。普通人從雲中城運送東西到上京,要走上兩月有餘,可靠著福余堂的商隊,最快半月便可抵達。拿下水路權的當日,福余堂就簽了兩筆大單子!
阮恬恬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到了另一個好消息,桑若羽回京了!
這位知府在雲中城待了一年,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卻給大啟的糧倉回了百斤的糧食。要知道像雲中城那種地方,以前別說積攢糧食,連保證剛需都難。
桑若羽寫千字文於朝堂上呈於聖上,所言皆是農改妙處,歌頌天子之德。整個大啟的農改,在當日便提上了日程。
人人都說,富貴院要一步登天了。
然而緊接著,又發生了件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顧雲顧大人自請前往西南,以助西南平定叛亂。
打仗可不是一日兩日的事,這時候顧雲離開,去得還是偏遠的西南,讓不少人心裡都犯嘀咕。以至於聖上都當庭一愣,將此事壓下。
而顧雲自這時起,臉上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就連晚上富貴院中的家宴,都忍不住和桑若羽多喝了幾杯。
阮恬恬當初在東村小院埋得果酒被桑若羽帶回來了兩罈子,她卻只嘗到了一盞,剩下的全進了某人的肚子!
要怎麼聲討顧雲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