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病害

  燒烤大宴讓眾人吃得滿嘴流油，每個人都對阮恬恬精心準備的大餐讚不絕口。席間也有詢問到昶兒的，阮恬恬還沒開口，小唐寶便道：「昶兒在宮中呢！」

  不會有人對此多想，大家都只會覺得顧府的孩子，理當自小入宮陪著那些權貴。

  這一日大家便都在莊子裡休憩，阮恬恬安排了人專程照顧老葛和苟三。兩家來了上京後還沒好好玩玩，是時候讓人家逛逛這繁華的京城了。

  造辦處中，拿到了尺寸的崔瑞豐大喜，不眠不休帶著徒弟們著手製作。阮恬恬他們在實踐過程中被材料限制，然而整個造辦處里卻什麼也不缺。崔瑞豐在原有基礎上更新了木材，讓整個弩器更加輕盈柔韌，箭羽也選取了最上等的物料。

  

  弩器的樣品在此精細打理下很快便製作完成，崔瑞豐稟明聖上之前，有意帶上顧雲的名字，然而顧大人卻輕描淡寫：「都是崔大人的功勞，和在下無甚關係。」

  崔瑞豐能混到造辦處的頭頭，自然也不一般。聽了這話，瞬間明白顧雲無意在此事中現身。他一思索，再次承諾道：「小人明白，弩器的最終製造與顧大人沒什麼關係。」

  造辦處將打造精美的弩器呈到御前，天子親自帶著宮中侍衛去了演武場。十射十中，就連不擅騎射的內侍都能拉開弩弦。天子龍顏大悅，金口玉言此乃「國之重器」，造辦處人人有賞！

  然而有好處就有壞處，如此小巧的兇器更容易攜帶，若是落入不軌之徒手中，對於大啟便是一場威脅。參與了製作弩器的所有匠人都受到了都護衛的「關心」，國子監的學堂里更是多了一批破格進入學習的學子。

  打一棒給一顆蜜棗，楚悠將此殺器牢牢握在手中。這些人的後半輩子，恐怕都要活在天家的監視之下。

  崔瑞豐也就是這個時候才體會到顧雲的深算，然而此時已晚。他這一輩子若老老實實，榮華富貴自然少不了，甚至還能蔭蔽子嗣。若是他起了異心……恐怕一家老小連這上京城都出不了！

  真可謂富貴險中求。

  聖上的詔令已經下來，造辦處接了旨，崔瑞豐升了官，可謂喜憂參半。圖紙被分為了三部分，聖上選取了三個地方秘密製造這種弩器，緊鑼密鼓半個月，將第一批弩器運送到了西南。

  西南邊陲，仡徠科借著血苗的勢力大肆挑釁賀春明。苗王沒落不過是這二三十年的事情，老一輩的苗人對苗王還有著骨子裡的敬畏，一時之間竟讓他籠絡了不少人心。再加上血苗出手極狠，箭上染得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幾次對戰，賀春明都沒落得什麼好。

  他是可以將絕對人數投入戰場，然而血苗的毒氣毒藥同樣會讓他損失慘重。那些都是大啟兒郎的命，他不忍心！

  賀春明感到極為憋屈。

  天子調兵三萬解決西南問題，然而支持仡徠科的血苗竟然也早與十三氏族聯手，就等著奪回十萬大山。大啟的將士們在山林地帶發揮不出最大威力，就在戰況焦灼的時候，三百強弩抵達了西南邊境。

  「太好了！」將軍府內，賀春明兩眼冒光。

  他們的強弓雖好，但每次使用動靜極大。血苗人數少，他們正需要一種能便於攜帶且快准狠的武器。

  「啟之，若加上這弩器，我們的計劃可行？」

  擒賊先擒王，血苗如今借著仡徠科的名號。若仡徠科被擒，他們自然無法再籠絡大啟境內苗人的心。賀春明決定兵分兩路，他帶領將士們正面迎戰血苗，而劉啟之從後方帶少量精銳夾擊。此番計劃，他們需要潛入血苗地盤熟悉地形，並且讓將士們攜帶大量兵械，十分不易。

  然而現在有了更輕巧的弩器……這計劃可行！

  劉啟之看著那弩，點頭應道：「可行。」

  阮恬恬並不知道，她的弩器給了西南一劑強心劑，如今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的櫻桃樹上。這些不及大腿粗的櫻桃樹，竟然害上了穿孔病！

  穿孔病可是櫻桃樹最常見的災害，果園的人一開始只是在樹葉上發現了幾個黑斑，然而沒有種過果樹的他們並不在意。可沒幾天的功夫，這些黑斑越來越大，造成了葉子上的一個個小孔。這下，村民們才驚覺不對，趕緊來找阮恬恬。

  阮恬恬檢查了兩三棵樹，心裡越來越沉。

  「阮娘子！我們實在不知道為何會害這病？這可怎麼辦啊！」

  果園的農戶滿臉焦急，阮恬恬嘆了口氣：「沒事，不怪你們……讓我想想。」

  穿孔病會造成櫻桃樹大量落葉，以至於影響開花結果。它的病菌十分狡猾，從冬天便會潛伏在枝幹內。想來這批樹苗來的時候就有問題，只是今年乾旱，病勢進展緩慢，才讓阮恬恬誤以為這批樹苗十分健康。

  好在現在還不是最壞的情況，只是樹葉上出現了病菌，樹幹還是健康的。

  「逐一排查這些樹，將所有得了病的樹枝統一修剪，修剪下來的落葉全部焚燒。」

  他們沒有特效藥，只能用本辦法。

  「辛苦了。」

  果農滿臉懊惱，趕緊道：「我們立刻就去干！」

  原本長滿枝葉的櫻桃樹林現在看起來十分蕭瑟，一眼望過去葉子上都是醜陋的「斑點」，阮恬恬心裡不難過是假的。然而看到村民的神情，依舊安慰道：「沒事，咱們今年就是養樹的！秋天注意好防護，樹苗照樣能健康生長。最近先不要澆水，這病要多通風。」

  她原本還想將果園旁邊的樹留一留，現在看來，山上的不少樹都要砍了才行。

  晚上和顧雲說起這事，阮恬恬還在忍不住感慨：「前一陣不下雨還在埋怨老天，現在想來，多虧了沒下雨，不然這病要來得更兇猛一些。」

  顧雲習慣性地摸著阮恬恬的秀髮：「可用我讓人幫著伐樹？」

  阮恬恬唔了一聲，斜眼看他：「不用，也不急……你還是忙你的去吧。」

  「那我就開始忙了？」顧雲溫柔的笑容裡帶著一分打趣，手也從阮恬恬的背部滑向了下面，停留在了阮恬恬肚皮上。

  阮恬恬輕笑一聲，也不嫌熱，拉了被子蒙在她和顧雲身上。

  和顧雲做這種事情，她是歡喜極的。

  只不過……做了這麼久，竟然真的一點動靜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