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絕招
2024-06-18 14:49:59
作者: 某某寶
老二媳婦,你們這回回來咋安排的?」等大家七嘴八舌,又拉又拽的把劉槐家的給拉走了,也把沈陳氏給拉到沈老二家院子裡,沉著臉默默立著的老沈頭才抬腳進來,問陸氏道。
陸氏瞅著頭髮散亂,一臉血印子,哭嚎叫罵不止的沈陳氏,微嘆了一聲道,「就是過節,回來走走親戚,再看看坊子裡的運作情況,再有,把這一個月的帳理一理。」
老沈頭就微微點頭,「嗯,那成,你們就只操心辦這些事吧,把這些事辦完,立馬回府城去!告訴老二,往後年節只派個人回來送個節禮就成了。除非家裡有大事,不然就不用回來!再有,往後,還按當初分家時,一年三百文錢,一人一百斤糧食給我們兌口糧,多的,一文錢也不用往回拿!」
沈樂妍就猛地和陸氏對了個眼兒,老沈頭這是,要從經濟上制裁沈陳氏了嗎?
而正哭著的沈陳氏也猛地抬頭,看向老沈頭。
老沈頭已把頭轉向沈老三和沈老四,「才剛我的話,你們也聽見了吧?都照剛才說的,多送一文,我也是扔出去!」
說罷,背著雙手沉著臉,大步走了。
沈老三和沈老四兄弟倆對了個眼兒,雙雙過去扶沈陳氏。
沈陳氏如夢初醒,又嚎了起來,「一個個的,這是要逼死我呀……」
沈老三和沈老四嘴裡說著,沒有人要逼死您,你只管放寬心等語,硬把沈陳氏給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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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陸氏氣笑不得地嘆了一聲,請李老太太入座。
李老太太也是氣笑不得地坐了,和陸氏道,「你還別說,你公爹這一招啊,說不定能治住她。」
老沈頭也是沒別的法子了。
老夫老妻了,說勸她不聽,還能咋著呢?
也只能斷了她的財路,讓她消停消停了。
「就沒有見這麼不醒事的娘。」李老太太嘆過之後,又是氣。
有老沈頭的話,陸氏反倒不怎麼氣了,附和幾句之後,和李老太太說起李夢霄的秋闈來,「孩子爹說,夢霄大哥看起來穩得很,心態也平和。像是胸有成竹的樣子,您和李家叔叔就在家裡等著好消息吧!」
李老太太笑道,「盼雖然也盼,但也沒敢狠盼。我們老李家呀,這幾十年,運道就沒好過。」
陸氏則是笑著安慰道,「這人不都是這樣,起起伏伏的,你們運道不好這麼些年,也該輪到好上一好了。」
李老太太笑道,「承你吉言了。」
陸氏這回,倒還真是吉言。
就在母子幾個走了自家的近親,又把坊子裡的帳目過了一遍兒,給大家發過了工錢,沈樂妍又把自家相熟相好近親近鄰招集到一起,重點叮嚀了要認真做工,糖的質量上別出岔子,特是沈樂松,沈樂妍背了人,叮嚀了又叮嚀,讓他守好牛皮糖的方子。再者也多多留心,有沒有外面的人來村子裡走動,或者做工的人有沒有異動等。
安排好這一應的事,八月二十一一大早,母子幾個準備啟程回府城時,就聽見遠處傳來馬蹄銅鑼兼炮竹聲。
沈樂妍心中一動,飛奔出去,就見兩個紅衣公差騎著馬,敲著鑼,飛一般從坑對面的道路入村。
「咋著咋著,是不是李家大哥中了呀。」孫長發等人一涌從坊子裡湧出來,朝遠處張望。
他話音剛落,街中已傳來噼里啪啦的炮竹聲。
沈樂妍忙飛奔回家,朝陸氏道,「娘,興許是霄伯伯中了,快把咱們備好的禮帶上,咱們過去瞧瞧。」
這是陸氏和李老太太說過那話之後,沈樂妍和陸氏私下商量的。
李夢霄這次如果中了舉,也算是半個腳踏入仕途了。他要再走走門路,能到衙門裡做個雜官什麼的,從此沈老二家也算是除了裴家之外,另有一個依靠了。
若他還要繼續科考,往後也是個盼想。
哪怕他不科考,眼下的舉人老爺也算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自家萬一遇到什麼事兒,也能借一借力。
所以,沈樂妍大手筆的準備了五十兩銀子做賀禮。
其實,這五十兩單聽起來是極多了。但在府城,若是中了舉,送這麼些銀子可是不夠看的。
不過是因為拿得太多了,倒顯得過於生分,李家老太爺肯定也不會收。
反正他們總沾著個街坊鄰里這一層的關係,便是少,李家肯定也不會說啥。
母子幾個帶著禮匆匆趕到李老太爺家時,李家院子外已是人山人海,鞭炮聲人語聲,交織在一處,顯得格外的熱鬧。
李夢霄還沒回來,李老太太眼窩子微濕,正顫著手給兩個公差塞紅封。
「叔爺爺,叔祖母,恭喜啊。」沈樂妍笑著擠過去,把手中裝著銀子的小布包塞到李老太太手中。
銀子一入手,李老太太臉色就變了。當時下顧不得說,等大家熱熱鬧鬧的恭賀了一番,又送走了兩位公差。
李老太太左右開弓,一手拽著陸氏,一手拽著沈樂妍進了堂屋。
「妍兒娘,你們這是幹什麼呢?」一進屋,李老太太就把銀子掏出來,重重塞回到陸氏手裡,嗔怪道。
「賀禮啊。」沈樂妍笑著插話。
「混說,哪用得這麼重的賀禮?!」李老太太唬著臉道。
這可是五十兩銀子呢。便是李家比一般的莊戶人家強些,這一把五十兩的銀子,李老太太也沒經過手幾回。
「怎麼用不著?」沈樂妍笑道,「這要在府城,這點銀子根本不拿不出手呢。」
李老太太還是不依,非要塞回給陸氏。
沈樂妍就笑道,「李家叔祖母,我們這可是打著往後要沾一沾霄伯伯的光,才送這麼厚的禮的。您要是不收,是不打算叫我們沾光了嗎?要是這樣,我們可不依!」
李家老太太就笑著點她一指頭,「你們要沾光,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還用得著這樣?」
沈樂妍就瞅了瞅李老太爺,嘻嘻地笑了,「我可記得李家叔爺爺和我說過,這人世間,情為表利為體。天底下沒有一成不變的情份,只有一成不變的利益。我們今兒要不出錢,往後霄伯伯發達了,再把我們給忘了呢?」
說得李老太太笑罵她,「你這死丫頭,就把人想得那麼壞?你家霄伯伯可不是那樣的人!」
沈樂妍那話,李老太爺在教她識字之餘,說到了人情經濟時,偶發的感慨。連他自己幾乎都忘了自己說過這樣的話,沒想到她竟然記住了。
李老太爺不但沒有怪她市儈,反而十分的欣慰。在李老太爺看來,讀書人修身,修得從來不是道德,而是心眼子和世情。
眼下於她這做生意,也是一樣的。眼眸鋥光瓦亮的看著沈樂妍,咋就不是個男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