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無關緊要的人
2024-06-18 14:48:52
作者: 某某寶
看著馬車走遠,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的沈老二無奈地回頭說閨女,「你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那是東家少爺,你好好的得罪他做什麼?」
沈樂妍當然不肯承認,「我哪有啊,真的是為了生意。」
好吧,其實也有一點。沈樂妍就是不爽,明明是她救了他,反而每回都要給自已擺臉子,這算是怎麼回子事啊。
何況這東西真的有大用處,也要趕時節。
和沈老二解釋一番,見沈老二還想絮叨她,沈樂妍就帶著自己的小團隊飛快的溜了。
回到坊子裡,太陽已西斜。酷熱蒸人的暑氣略微消散了些。沈樂妍在離自家主宅門口約還有十來的地方下了車,往那旁邊的灘涂地走去。
吳媽媽就忙上前道,「姑娘要做什麼,不如吩咐我們來做。」
她們到沈樂妍跟前也有一個來月了。當初因是劉大出面買的人,這幾個人都當是要侍候大家小姐呢,不想卻是侍候個農家丫頭。
要說心裡沒落差,那是假的。不過那會子賣身契都簽了,再想什麼都是白搭。
後來又見沈家眼下日子雖然一般,自家即有坊子又有鋪子,日子也算節節高,更意外的是,原來享譽整個池州府的牛皮糖等物,竟然是她家做出來的。
有這樣的獨門生意在手,沈家是不愁發家的。不過時間早晚而已。
沈樂妍雖然是個農家丫頭,行事卻處處穩妥大方。可以說除了衣食住行上,需要幾個人動動手之外,並不需要她們額外的操什麼心。
這讓吳媽媽難免覺得沒有用武之地。
這會子見她要下蒺藜灘地,吳媽媽就曉得她是記掛著之前的事兒,是真的盤算著要種這東西,當然也想替主子分擔一些。
而沈樂妍當初要這麼些人,只是為了陪伴。是為了她去個什麼地方,能讓家人放心。確實沒有過多的使喚過她們。
見吳媽媽攔她,就停了腳笑問,「吳媽媽之前也種過地嗎?」
「老奴之前沒親自種過,卻也跟著我當家的管過莊子。」
吳媽媽並不是本地人士,她的前主家乃是與池州府相鄰的湘州府的一戶官宦人家,原先家業也算興旺的,可是家裡兩位男女主人,先後因病去逝。留下兩個尚還年幼的主子,被外祖家接了去養。
家裡的奴僕因此散了一批,吳媽媽就在其中。
她原是在這戶人有的內宅當差,後來成了親後,就和丈夫去管莊子,原也倒有一個兒子,只是長到三歲染了天花早夭了。丈夫也一病去了。
從那戶人家出來,她孤家寡人一個,也沒個去處,只好自賣自身。
這就遇到了劉管事買人。
聽她這麼說,沈樂妍就笑了,點頭道,「那成,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反正她要忙的事太多太多,這翻地的活計,實是沒空盯著看。
吳媽媽忙歡喜地應下,又問,「姑娘,咱們是現在就翻地,還是等那邊兒種子有了回信再翻?」
沈樂妍想了想道,「先翻出來吧。」
吳媽媽就道,「那咱們隔壁那個莊子裡,倒有些人手。如今他們的莊子裡農事差不多忙完了,咱們可以去借些人手來用。付他們工錢就是了!」
沈老二一家開始翻新庄子蓋坊子的時候,隔壁那戶人家的莊頭和管事的,倒是過來打招呼了。是個做為鄰居互通有無,相互熟悉的意思。
沈樂妍就點點頭,「倒也成。不過,也不忙,先把整個地塊都看看,盤算下需要多少人手,再去和人家張口吧。」
吳媽媽應了一聲,隨著沈樂妍進了屋,指揮著丁香和百合打了水,侍候她梳洗換下汗濕的衣裳,見她又坐在書桌前,盯著前兒未寫完的東西出了神兒。
便朝丁香百合擺了擺手,三人悄無聲息的退下。
「今兒那位公子看起來倒是個不凡的人物。不知道和咱們家是什麼樣的關係。」百合性子有些活潑,人也多話。一進三人歇息的東廂房,憋了一路的話,就忍不住說了出來。
丁香也有些好奇,猜測道,「可能是和咱們家相熟的人家。」
她還沒忘上一回湯圓去時,當著她們三個的面兒問的那話。顯見她們三個是湯圓幫著找來的。
百合就疑惑地道,「可是今兒那位少爺看起來不像是個商戶出身的。」
話才剛到這裡,吳媽媽就板著臉道,「是不是姑娘好性了,沒給你們立規矩,你們就忘了從前學過的規矩了?主子的事也是你們能議論的?」
丁香和百合就相互對視,吐了吐舌。然後百合過去抱了吳媽媽的胳膊撒嬌笑道,「媽媽,我們不是閒磕牙議論主子,這不是好奇麼?」
沈樂妍並沒有和她們解釋過和湯圓等人的關係,從今兒這事來看,看樣子是一直不打算解釋的。她們自然就有些好奇。
「何況,知道了是什麼關係,往後咱們行事心裡也有了分寸。」這麼不明不白的,她們還真不知道該拿什麼樣的態度迎客。
吳媽媽臉色好了些,卻還是道,「姑娘即然沒說,那就是不必要說。即然這樣,你們也別問,只管聽命行事就是了。」
丁香百合忙應是。
吳媽媽雖如是說,心裡卻還在掛著這茬子事,等晚飯後,沈樂妍將要歇息時,吳媽媽一邊替她放蚊帳子,一邊小心地道,「按說姑娘的事兒,您不說,我們做下人的也不該問的。只是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貴客。」
沈樂妍忙累了一天,困得緊,正要上床歇息,聽她這一問,將要仆倒的身子就定住了。明白吳媽媽是想問什麼,她略微想了想,擺手,「沒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你們不用理會……」
雖然是兩家合夥做生意,可他不想暴露在台前,那只能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了。
沈樂妍覺得這麼說沒錯,就一頭撲倒在床上,扯了薄被蓋上,合上眼。
吳媽媽就默了,那麼個出色的少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想要再問,卻見自家姑娘合了眼,似乎睡著了。
這不上心的隨意模樣,又似乎真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吳媽媽一頭霧水的悄悄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