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鬧騰

  沈樂瑤發喪，除了自家族親之外，老沈頭並沒有通知其他的親戚。這件事辦得又急，不過停了三天的欞就下葬了。

  還是事情傳開了後，三姑四姑才來了，至於大姑和二姑家，可能是離得比較遠還是怎麼著，倒是沒來。

  不過，在這回沈老二和沈樂妍去了府城之後，英姐兒他爹聽說了這件事，帶著英姐兒她哥哥們來了老大家。

  「先前他們來我們到是知道的，只當是聽說了瑤丫頭的事兒，是個過來慰問的意思。又見他們吃過飯就走了，也沒大在意。誰知道……」陸氏說著重重一嘆，「第二天天還大不亮，大哥大嫂就扯上材小子去了鎮上，至於去做什麼，連鳳丫都瞞著呢。」

  「結果到了半上午的時候，大姐夫和大哥大嫂還有大嫂的弟弟弟媳一大群人，哭天搶地的回來了。我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暗中說好了，又往韓家去鬧了。結果，這回卻是叫韓家的家僕給輪著棍子打了出來。」

  「材小子跑的時候，好似被人拿棍子掃中了腳踝骨，受了傷。英姐兒他爹和幾個哥哥也跟著掛了彩……」說到這兒，陸氏又是重重一嘆，「大嫂她娘家兄弟那樣子你們還不知道麼，混性上來上腳踹了韓家的大門，叫韓家人亂棍給打了個半死……」

  說到這兒，陸氏又是重重一嘆，「這些天啊，她家可是熱鬧得很。大嫂她娘和弟媳婦哭著嚷著讓大哥大嫂拿銀子給她兄弟治傷。爹是氣他們貪心不足，活著賣了瑤丫頭一回還不夠，死了還要從她身上摳銀子，也不肯理會。」

  到至家裡的這些親兄弟親妯娌和堂親們也被氣得不輕，「原和她們要好的劉槐家的和墩子兩家，也趁著這個機會，天天來大哥家要之前說好的要分給他們的銀子……」

  

  「總歸是一團亂麻！」陸氏說著苦笑了一聲，又無奈地嘆息道，「大姐夫應該是見大哥大嫂家忙亂，沒人替他們出頭，覺得這是個親近的機會吧。這些天一直幫襯著大哥大嫂。好容易兩下說合著，把之前沒給劉槐和墩子媳婦的銀子，一家塞了二十兩，算是了了這宗事兒。」

  「至於大嫂她娘和兄弟就沒那麼好打發了。嚷著沒有一百兩銀子就別想輕輕鬆鬆的打發了他們！大嫂氣得不輕，說是病倒了，大哥也受些了小傷，鳳丫又懷著身子，她又是個外甥媳婦，一向不大願意摻和大嫂和她娘家的事兒，就這麼著，大姐夫就叫英姐兒過來，說是幫著大哥大嫂做些家務啥的……」

  沈老二越聽眉頭眉得越緊，「那他們就忘了之前的事兒了嗎？好容易送走的人，又把人叫回來，材小子又是娶了親的，這萬一要鬧出個什麼，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他因氣憤，聲氣兒就撥得有點高。

  陸氏便擺手道，「你也別和我氣，還是我之前那話。他家過不過日子，不在別人怎麼樣，全在他們自己個兒！有好路不走，非要昏了頭往那賴路上走，這怪得了誰呢？」

  沈樂妍想到一事就插話問，「那英表姐之前偷布那事兒就這麼揭過去了？」

  這可不像是馬氏的作風啊。

  提到這個，陸氏更覺無奈可笑，「你大姑父那人一向是話頭上得來的，是他說，紅英知道錯了，讓她過來給她大舅母賠不是，把她大舅母的損失拿做工抵上。」

  沈樂妍就笑了，「我大姑父還怪會撓人癢處呢。」馬氏是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叫紅英來抵工，她可再願意不過了。

  沈老二到了現在也不知道咋說這個老大家了，默了好一會兒才問，「材小子傷得重不重？」

  陸氏道，「回來的當天，我們都去看他了。郎中說，傷了骨頭，雖然沒斷，也裂了。讓他臥床靜養呢。」

  沈老二略微放了些心，又抓著頭煩惱地嘆，「你說大哥大嫂這日子要鬧到什麼田地才算完呢？」

  咋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呢？

  陸氏擺手道，「別說你不知道，大家都猜不到呢。我是想著，他們必是因瑤丫頭突然沒了，往後的富貴日子沒盼頭了，心裡藏著一股子邪火，不散出來他們哪能消停下來？」

  沈老二就道，「他們心裡有火這我知道，可他們就不想想，這是他們自己上趕著把瑤丫頭賣了去，又是他們自己個兒昏了頭的鬧，才有今兒這局面的麼？」

  陸氏就哼笑，「你指著他們想自己的錯處？你等下輩子吧！」

  說罷轉過頭，上下打量女兒一番，問起在府城的事兒來。

  沈樂妍簡簡與她說了坊子和高家的事兒，又道，「來時，劉大和我們說了，最遲十天，鋪子得重新開張呢。」

  陸氏便道，「這些天，家裡的坊子裡，你三叔趕得倒也緊，並沒有停工。就是你大哥……」說著，看著馬氏家的後院牆一嘆，「總歸是她親兒子，他們在家裡鬧騰，也難免累得他不得安心做活」

  沈樂妍就擺手道，「沒事，那邊的人手也差不多招好了。今兒回來一趟，和你說說那邊兒的情形，等後兒我和爹還要走呢。」

  陸氏點頭，「那也好。他們見你爹在家，不少得又要攀扯你們。」

  沈老二在一旁聽母女倆個說了一會子話，起身往老宅去看老沈頭老兩口。

  今兒沈樂妍回來，只有她和沈老二父女兩個，吳媽媽幾個人都留在了府城。

  沈老二走後，母女倆說著話我進了廚房。

  不會一沈樂萍三個放學回來。一見沈樂妍，沈樂萍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很狗腿地跑過來，親親熱熱甜膩膩地叫大姐。

  坐在灶下燒火的沈樂妍就笑了，「你這又是抽哪門子風啊。」

  鄉間的孩子大多內斂。雖然沈家兄妹們相處得很融洽，卻不是那種會說甜言蜜語的。相互之間多是調笑取鬧。

  沈樂妍不端大姐的譜兒，沈樂萍自然就對她多了幾分隨意。

  還少有這樣親昵討好撒嬌的時候呢。

  陸氏就斜了二女兒一眼，朝沈樂妍道，「她呀，自打你們走了，天天磨著我說不上學了呢，說要幫襯家裡的生意啥的。」

  說過這話，陸氏就朝二女兒和三女兒道，「正該你們吃吃喝喝不操心的時候，不說可勁兒過幾年啥都不管，只管吃喝玩樂的舒心日子，偏想去做大人才該做的事兒！趕明兒等成了家，家裡家外的一大攤子事，你再想這麼舒心，可是不能夠了！」

  陸氏的話沈樂妍是極贊同的，只是她偏頭打量了沈樂萍和沈樂梅一眼，這兩個小丫頭，一個往十一歲里去，一個往九歲里去。

  也不算太小了，轉眼就到了要嫁人的年紀。

  於是，她就問兩人，「字都學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