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現世報來得快

  「那也不怕。」沈樂妍一掌拍在桌子上，豪氣地說道，「反正咱們家裡不還有幾畝地呢？」大不了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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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會兒，沈老二也知道不再能猶豫了，只是感嘆一下罷了。只是他又接著微愁，「那，那邊兒的坊子誰管啊。」

  沈樂妍當仁不讓地道，「當然是我了。」

  沈老二就斜著閨女笑了笑，又看向陸氏，「坊子裡的糖都是妍丫頭搗鼓的，還真得她去新坊子裡坐鎮不可。閨女要去，你能不去？」

  陸氏一去，就等於沈老二全家都要去了。

  陸氏就道，「那爹娘那裡怎麼辦呢？」

  沈老二就道，「莊子那邊屋子倒多的是，就是不知道爹娘肯不肯跟著咱們去。」

  畢竟家在這裡，根兒在這裡，三個兒子和相熟的街坊都在這裡。

  陸氏想了想道，「那就輪養吧，一家一年。」

  輪到沈老二一家時，她們可以在家，也可以接老沈頭兩口去府城。

  只是，陸氏又皺眉，「咱們為了自己方便張口去說這個話，另外三家不一定願意呢。」

  別又和上回分親戚一樣，原本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事兒，最後又惹出氣來。

  沈老二想了想道，「要輪養也成。老三老四，我忖著是不會有大意見的。」畢竟這兩家現在都跟著沈老二的坊子做工，都指著他的坊子掙錢呢。

  只有老大家……

  他默了一會兒，站起身子說，「要不，我去問問爹娘的意思。」頓了下又說，「其實劉大倒也說過，讓咱們買個使喚的小廝丫頭放在爹娘身邊供他們使喚。」

  這個陸氏和沈老二自上次從府城回來，也私下裡說了。陸氏就嘆，「總覺得不像那麼回事。」

  畢竟她和沈老二年紀輕輕的，自己不供養爹娘，不在爹娘跟前兒盡孝，卻假手與人。叫外人瞧起來，好像有逃避奉養的嫌疑。

  也正是因為這樣，夫妻倆提了一提，也就放下了。

  沈老二卻是道，「後來我又想了，真買兩個人放在爹娘身邊兒也行。」

  他是怕輪養的時候，老三老四家忙不過來，爹娘跟著受委屈。

  再者即使是輪養，老兩口應該也是獨自住在老宅，不會往幾個兒子家去住。

  放兩人在他們身邊日夜照應著，沈老二就放心多了。

  再有，他手頭寬展了，也想讓老爹老娘過得舒心些。

  陸氏聽了這話，就站起身子道，「要不，咱們去和爹娘說說。」

  坊子的事兒不能等，家事怎麼安排也就跟著急迫起來。

  當下夫妻兩個到了老宅，沈老二先說了府城的生意和新坊子的情形，這才和老沈頭說起自己的想法。

  老沈頭點頭道，「輪養也好，怎麼著都好，就是我和你娘是不跟著你們去的。留在家裡也有個老街坊說話兒，到了外頭有什麼呢？」

  「再有，買人呢，你想買就買吧。反正如今你手頭寬展了，這個錢你也出得起。」老沈頭也明白，二兒子把家事安排好了，才能放心在外頭專心的忙生意。

  見老沈頭似乎很滿意這麼安排，沈陳氏雖然沉著臉兒，卻也沒說什麼反對的話。沈老二舒了口氣，陪著老沈頭說了半天的話，和陸氏一道出了老宅。

  「林小子知不知道家裡的事兒呢？」陸氏突然想到了沈樂林。

  沈老二遠目瞅著鬱鬱蔥蔥又一年的南山道，「咋會不知道呢。林小子自責得很，總覺得是因他，瑤丫頭才……」

  陸氏反倒笑了，「林小子如今可真是大變活人一樣。」

  早先他家的時候，可是什麼事兒都不往自己身上攬的，如今卻事事往自己身上攬，「其實這和他什麼相干呢？便是他瞧出什麼來，忍不住說了，那也是個提醒的意思，可沒有攛掇那兩個糊塗蟲去辦這樣的事兒。」

  夫妻兩個說著話兒，過了緩坑，才剛上了坑沿，馬氏紅腫著眼兒，飛一般跑來截住夫妻兩人的去路，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朝陸氏道，「老二家的，韓家到現在還沒有給咱們說法兒呢，你們今兒下午得我們再去韓家一趟！」

  陸氏看也不看她一眼，抬腳走了。

  馬氏愣怔了一下，想要再去和沈老二說道，沈老二也微嘆一聲，一言不發地追著陸氏身後去了。

  馬氏氣得怔在當場怔了好一會子，朝著兩口的背影憤憤地嚷，「親侄女兒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們不管不問的，你們就是這麼當人家叔嬸兒的？！」

  見沈老二兩口子只是往前走，半步沒停留，馬氏氣得又去了沈老三家。

  沈老三夫妻倆聽了這話，半晌都沒接言。馬氏連追問了好幾聲，沈老三便道，「這事兒還得看爹娘的意思吧？」

  馬氏就嚷，「先別說爹娘的意思，就說你們想不想替你們侄女兒伸這個頭？！」

  趙氏把頭扭到一旁，譏諷地扯了扯嘴角，這會子用得著人了，瑤丫頭就又是他們侄女兒了？早先她理直氣壯到各家討沈樂林給的見面禮的時候，怕是沒想到這現世報來得這麼快吧？

  嚷了好幾聲，也沒得沈老三夫妻倆一句話的馬氏，最終憤憤地走了，到底她還記著和張氏之間的矛盾，沒去沈老四家，抬腳去了老沈頭那裡。

  老沈頭只聽她說了一個開頭，就擺手，「你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不用來我說，我也不會替你們伸這個頭。」

  說罷，雙手吃力撐起身子進了堂屋。

  馬氏直愣愣地盯著堂屋打晃的門帘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大的事兒，老沈頭竟然也不理會了。

  憤憤走出沈家老宅，又去了沈家的族親家裡。

  可惜，整個老沈家沒有一個願意接她的話的。

  馬氏心裡憋屈得很，回到家坐在院中放聲大哭，高聲叫罵。話時話外罵的全是老沈家人心狠心硬，沒半點子人味……

  沈樂妍在自己家裡聽見，就譏諷地翹了翹嘴角，這話說是說她自己的吧？

  還以別人猜不到還是怎麼著？她攛掇這些人去韓家鬧，無非是為了討要更多的銀子罷了。

  就馬氏這個樣子，輪養的事兒，即使她和沈老大願意，沈老二也不放心。又改了主意。

  和陸氏道，「要不，你留在家裡？」

  陸氏到是無所謂，從內心裡來說，要不是新坊子裡缺了閨女不行，她也不想跟著去。除了老沈頭兩口子在家，還有老陸頭老兩口也在呢。

  府城總還是離家太遠了些。

  兩口子正商量著，突見郭陽又來了。與他一同來的，還有一個年約四旬的婆子，兩個十二三歲，看起來十分伶俐的小丫頭。

  沈老二和陸氏就訝異地看著進了院子的幾個人，「這是……」

  郭陽笑道，「這是劉管事讓我帶來的，說是給大小姐貼身使喚的。」

  很主動自覺地對號入座的沈樂妍就愣了，是給自己使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