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別聽這混小子胡說

  雖然心知若是讓鳳九君掌管了真武營，那麼自己的未來，很有可能就會多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奪嫡對手。

  只是，即便洛陽王心中再如何的恐慌，卻也無濟於事，畢竟這件事情大梁帝已經在文武百官面前下旨了。

  現在他也只能在心中不斷地祈禱著鳳九君能夠推辭了！

  而此時此刻，就如同洛陽王心中所想的那般，鳳九君沒個正行地跟在了大梁帝的身後，不斷地糾纏耍賴道：「皇爺爺，皇爺爺，你可是真的這麼狠心，就要把我丟到那荒涼悽苦的北漠之地去？皇爺爺，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疼我了，我這才娶了王妃呢，連洞房花燭夜都還沒有享受一番呢！你這就要把我給趕出京城，丟到那渺無人煙的北漠去受苦了！」

  「皇爺爺，我可不要去軍營啊！皇爺爺，你就大發慈悲，別把我給趕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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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爺爺……」

  大梁帝一路從金鑾殿之上被鳳九君念叨到了乾清宮，看著尤喋喋不休的鳳九君，強忍著把他趕出去的衝動，沉聲喝道：「鳳九君，你再囉嗦一句，信不信朕罰你禁足，直到出發去北漠那天？」

  「皇爺爺……」鳳九君果真老老實實地噤了聲，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大梁帝，這幅表情襯著他那傾世無雙的姿容，說不盡的惹人心疼。

  饒是心腸早已經堅硬得刀槍不入如大梁帝，在看到他這般模樣之後，也是無奈地放柔了嗓音，無奈地笑罵道：「你這混帳東西，莫非還真的就想一直這樣混日子下去嗎？朕已經老了，還能夠護你多久？」

  聽到大梁帝如此說，鳳九君看似因為委屈而低垂下的臉上，鳳眸之中冷芒一閃，須臾，才緩緩開口說道：「皇爺爺可是天子，就算不能萬歲，也能夠長命百歲的。」

  似是沒有料到鳳九君居然敢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溫學坤的眉頭跳了幾跳，繼而聰明地選擇了眼觀鼻鼻觀心。

  大梁帝也是一怔，天下人皆匍匐在他的面前，極盡恭維地喚他萬歲，稱他定會萬歲。

  久而久之，就連他自己都幾乎要忘記了，自己雖為天子，但也只是肉體凡胎，不過幾十年的性命而已。

  而此刻，這個最為荒誕不經的孫兒，卻是話語依戀地對他說「皇爺爺能夠長命百歲的」。

  短暫的驚怔之後，大梁帝一笑，難得一臉慈愛地撫了撫鳳九君的頭，直至舉起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要極為費力，才能夠夠得著他的頭。

  不知不覺之中，那個自幼黏糊著自己，那件事情之後，躲避著自己，而後則是三天兩頭氣得自己跳腳的孫兒，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一個七尺男兒。

  「就算朕長命百歲，但終究還是不能護你一輩子，九君，你已經二十歲了，在這暗潮洶湧的紫禁城，也該有護得自己以及身邊人周全的勢力了！朕把真武營交給你，並非是要讓你就這樣呆在北漠，所以你放心，你只需去真武營幾個月的時間，將真武營的人收服之後，便可回京。」

  大梁帝此人生性多疑，即便是對自己的親兒子，也是多加防範，如今能夠生了讓鳳九君接替真武營的心思。

  一方面，的確是因為邵家之事，讓得他的對鳳正宇有了忌憚之心。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最近和皇后之間冰釋前嫌，賞花煮茶之間，溫存了舊日美好，越發鳳九君這唯一一個留著他和皇后共同血脈的孫子，多了疼愛之情。

  說話之間，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依附在一直努力當一個透明人的溫學坤耳邊，說了幾句話。

  後者揮退小太監之後，連帶一絲猶豫都沒有地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做了一些糕點，正侯在門外……」

  「還不快請皇后進來，下次若是皇后過來，無需通報，直接讓她進來即可！」不等溫學坤將話說完，大梁帝便皺眉打斷了他。

  見此一幕，鳳九君斂了斂眉眼，眸中無喜無悲，全然沒有因為自己的皇奶奶一直君恩不斷而有絲毫的喜悅之情。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成了既定的事實，想要彌補，卻是不可能了，世人常說破鏡重圓，佳話一樁，卻從未想過，那重圓的破鏡之上所有的裂紋，卻是再也無法彌補了！

  心思流轉之間，皇后在趙嬤嬤的攙扶之下，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見到鳳九君在，面色沒有絲毫意外之色，而是面色帶著幾分責怪之色道：「本宮剛才聽說你皇爺爺在朝堂之上大發雷霆，是不是你這混小子又惹你皇爺爺生氣了？你這混小子，就不能讓你皇爺爺過過安生日子？總是這麼不省心？」

  「皇祖母，你這次可是著實冤枉孫兒了，這一次皇爺爺發怒，可真真不是孫兒的錯，還不是那邵家！」

  說到這裡，鳳九君不無委屈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邵家，孫兒也不至於要被皇爺爺發配到北漠去……」

  「發配北漠……」聽到他這麼說，皇后身子便是一顫，面色驟變地看向大梁帝。

  「別聽這混小子胡說。」看到皇后面色發白的模樣，大梁帝瞪了鳳九君一眼，忙上前接過皇后手中的食盒，而後溫言安撫說道：「朕分明是將真武營交給這混小子掌管，想讓他去北漠一段時間，將真武營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再回京城而已，你別多想。」

  到了大梁帝這個年齡，對身邊真心相待之人越發的珍惜起來，皇后和他相敬如冰地相處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才融洽了關係，他自然是不願意再讓她誤會。

  「原來是這樣……」聽到他這麼說，皇后安心下來，而後沒好氣地隨手抽出桌案之上的一個摺子，在鳳九君的頭上一拍，沒好氣地說道：「你這混小子，話說得不明不白的，真是嚇死皇祖母了！皇祖母如今除了你皇爺爺，可就只剩下你這麼一個念想了，若是你出了什麼事情，你讓皇祖母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