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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荒人攻破龍頭關

2024-06-18 13:08:24 作者: 尋北儀

  屋子中央,一張大床架子,上面有三張巨弓,各種弓弦、繩索、輪子,看起來十分奇特。

  王淵也不隱瞞:「這叫三弓床弩,是為龍頭關守關將士做的,希望能夠幫助他們擊退荒人!」

  

  武陵雙眼一亮:「想不到先生還精通匠造之道,這三弓床弩多少人能拉開,能射多遠。」

  王淵想了想:「能射一千步,一人便能操控!」

  武陵驚了:「能不能試一下?」

  大業也有巨弩,一次發射一支大箭,能射三百步遠,但需要二十人才能拉開。

  拉過三次,二十人就筋疲力盡,不能再開弩了。

  若是別人這樣說,他根本不信!

  但有個朋友說,明潭先生前不久在老費莊,還製造出一件奇物。

  一天鑿出的鹽井,比得上一個家庭,開鑿一年還深。

  咯吱吱……

  王淵也不多說,轉動絞盤拉扯串滑輪,三架巨弓一點點被拉開,然後放上一根巨箭,對著院牆發射。

  轟隆!

  一丈長磚牆轟然倒塌,院子裡人嚇了一跳。

  武陵瞠目:「這威力也太大了!」

  「只能說湊合!」

  王淵有些不滿意。

  三弓床弩,華夏宋代最強床弩,原理並不複雜。

  但要是想拉開,需要七十個人。

  上大學時,他曾做一個小課題,改造三弓床弩。

  利用現代計算機,優化了床弩結構,使之更符合力學設計,又加了絞盤、滑輪便於使用。

  不過,這裡滑輪絞盤不夠圓滑,一個人操作仍有些費力。

  「先生過謙了!」

  武陵驚喜交加道:「我本來還擔憂,龍頭關難以堅守。現在有了這架神弩,應該安全一些了。」

  王淵一驚:「龍頭關守不住麼?」

  「龍頭關固若金湯,按照道理來說可以守住!」

  武陵眸子擔憂:「但屠南王是個老狐狸,其人心思縝密、狡詐至極,當初我父親雖擊敗他,卻未能留下他。他既然決定動兵,必然已有布局。龍頭關守將阮成鋼,其人守成有餘、應變不足,我擔心他守不住!」

  王淵詫異:「龍頭關指揮使不是薛盤麼,怎麼守將變成阮成鋼了。」

  武陵苦笑:「先生有所不知,薛盤雖是指揮使,但並未在前線守關,一直在郡城指揮使府邸!」

  王淵愕然:「荒人都打來了,他一個指揮使,不在前線指揮作戰、提振軍心,在郡城裡做什麼?」

  武陵哂笑:「大業武將分兩類,一類是薛盤這種世襲罔替的勛貴,朝廷任用他們為正職,一類是我父親、阮成鋼這種,戰場殺出的寒門武將,朝廷任用他們為副職,也算相互牽制。勛貴受不了前線清苦,都是寒門武將在前線指揮,他們坐鎮鄰近郡城!」

  「……」

  王淵無語了。

  沒遠程通訊,有大權的正職不在前線,讓副職在前線指揮!

  怪不得大業一直打不過荒人,這種安排神仙來了也不行!

  「先生,為了找到你,我特意去汪家!」

  武陵又道:「聽重樓賢弟說,先生你除了精通製造,還精通兵法,連破三虎寨、大青嶺、一線天,用兵如神,我想向先生討教討兵法!」

  「我不懂兵法,我打的都是山賊,別聽重樓胡說!」

  王淵連連擺手。

  在老費莊幾天,汪重樓聽說,他們很多事情。

  武陵抱拳笑道:「先生過謙了,我聽重樓說過那三仗,先生打的雖是山賊,但排兵布陣、拿捏敵心,已出神入化,堪稱兵法大家,還請先生指點。」

  「我真不懂兵法,也不會打仗!」

  王淵連連擺手,見武陵根本不信,不由頭疼道:「我打山賊這三次,利用的就是一個信息差!」

  武陵蹙眉:「信息差?」

  王淵頭疼道:「就是情報不對稱,我了解他們實力,他們不了解我實力。我集中了力量,他們分散了實力。」

  「情報不對稱!我明白了,先生。你的意思,兵者詭道也,打仗就是偽裝自己,不讓別人看透!」

  武陵雙眼一亮:「強的時候可以裝弱,引進敵人近埋伏、打個殲滅戰;弱的時候可以裝強,恐嚇敵人、令其不敢輕舉妄動。總結起來就是,始終集中力量,創造有利環境,儘量消滅敵人,保存自己!」

  「……」

  王淵一怔點頭:「嗯,不錯!」

  武陵抱拳俯首:「多謝先生指點,學生受益匪淺。還有一事,請先生考慮!」

  王淵蹙眉:「你說?」

  武陵認真道:「若有朝一日,學生重新掌兵,希望拜先生為軍師,掃蕩四夷諸國,還天下一個太平!」

  王淵一聽擺手:「我對打仗,沒什麼興趣。等我再做幾架三弓床弩,便會離開九山郡!」

  武陵一怔嘆氣:果然,先生毫無為朝廷效力之意。

  ……

  「放箭!」

  「澆熱油!」

  「澆金汁!」

  「砸石頭!」

  「殺啊!」

  龍頭關上,急促聲音大喊大叫,一群群士兵奔走!

  城牆上插滿了火把,架起一個個大鍋,燒著滾燙熱油、臭氣熏天的金汁。

  還有士兵挑著擔子,從城牆下運上來一筐筐石頭。

  更有士兵挑著一捆捆羽箭,為弓箭手裝滿空的箭匣。

  士兵們手腳不停,沒有一個荒人士兵,能攻上城頭。

  這種進攻勢頭,已經持續兩天了。

  城牆下,死人堆了厚厚一層,但仍舊有荒人士兵架著攻城梯,滿身血污的往上爬,眼神全是恐懼麻木!

  不遠處,是遠處是人督戰隊,以及更遠處的荒人鐵騎。

  「這屠南王到底想幹什麼,竟然這樣攻城!」

  「兩天兩夜不停用大業罪民攻城,根本沒上荒人精銳!」

  「這樣上來的大業罪民,都是送死來的,不可能攻下城頭。」

  「難不成他想用這些炮灰,耗盡我們能的力量,再用荒人精銳進攻。」

  「但這根本不可能,我有三萬大軍在此,輪換下戰力絲毫不損!」

  「他到底想幹什麼!」,

  望著黑壓壓荒人軍隊,副指揮使阮成鋼在城牆上踱步,嘴裡來回念叨。

  人的名、樹的影,屠南王的凶名,令每一個大業將領忌憚。

  這明顯是無用的炮灰攻城,根本不像名將手筆!

  突然,兩營士兵上樓,有人大叫道:「兄弟們、換防了!」

  防守一個白天的士兵,全都鬆了口氣,開始陸續下城樓。

  一營五千人換防,繼續射箭、扔石頭、倒熱油、澆金汁。

  阮成鋼看的不住點頭。

  龍頭關六個營,每營有五千人,由一名將軍率領!

  六營輪番守城,三天輪一次,能保持旺盛戰鬥力。

  屠南王想用大業罪民,來消耗他們戰鬥力,簡直痴心妄想。

  正想著,一個面色憨厚中年漢子帶著一隊親衛,快步走了過來抱拳:「末將盧成業,參見副指揮使!」

  「成業啊!」

  拍拍副將肩膀,阮成鋼叮囑道:「屠南王不知在搞什麼鬼,你晚上帶人防守,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絕對不能給那老狐狸有半分可趁之機!」

  「副指揮使請放心,若有半點差池,末將願提頭來見!」

  參將盧成業擲地有聲的保證。

  阮成鋼頷首轉身:「嗯,你辦事,我放心……啊!」

  撲哧!

  只是不等他說完,盧成業拔出腰刀,捅穿了他小腹。

  「大膽!」

  八個親衛大怒,剛要拔刀護主,胸腹也被一刀捅穿。

  這一幕在殺聲震天的城頭,並未引起多少人注意。

  而城樓士兵全是盧成業的部將!

  「啊,你、你……為什麼?」

  腰刀在腹中一攪拔出,阮成鋼倒在地上,渾身沒了力氣。

  看著這個部下,他怎麼也想不通他,他為何要這樣。

  插著刀上血跡,盧成業神情猙獰:「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麼。

  我從軍二十年,大小身經百戰,為大業拋頭顱灑熱血,數次險些斃命,但結果呢!

  二十年了,我還是五品參將,官、官升不上去,錢、錢撈不到。

  整日讓那些勛貴子弟,騎在頭上拉屎撒尿。這種日子,老子早過夠了。

  老子不想給大業賣一輩子命,最後落得穆帥那個下場。

  所以五年前,自穆帥被斬後,我就接受荒人的收買了。」

  「啊……穆、穆帥……」

  想起那個神一樣男子的下場,阮成鋼張嘴鮮血湧出,腦袋一歪氣絕。

  是啊,從穆帥被斬那一刻起,所有寒門將領的心都寒了。

  「帶人下去,打開城門,迎接屠南王入城!」

  一刀斬掉阮成鋼腦袋,盧成業取出一個煙花燃放。

  啪——砰!

  煙花沖天而起炸裂!

  下一刻!

  龍頭關大小大城門洞開

  噠噠噠……

  荒人鐵騎猶如一道銀色洪、流湧入了龍頭關中!

  「荒人入城了!」

  「龍頭關破了!」

  「盧成業率領五營投降荒人了!」

  「屠南王殺進來了!」

  「殺啊,擋住他們,把他們擋在瓮城之中,不放他們過第二關。」

  「噗,你、你也叛變了!」

  叫喊聲、廝殺聲響徹龍頭關。

  漆黑的夜幕下,熊熊烈火燃燒,熱血飛灑噴濺。

  冷風吹拂而過,濃郁的血腥味,在整個關口瀰漫。

  廝殺在持續,叫喊聲不停。

  一輛大車緩緩駛入城中,車上下來一個中年人。

  他身材高大,肌膚古銅,鷹鼻狼目,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卻如一頭凶獸,散發嗜血攝人氣息!

  撲通!

  盧成業跪著參拜:「參見屠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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