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漫漫長路伴我行（34）

  正是那一天，讓烏笑天此生都無法忘記這個女人，也正是那一天，讓烏笑天感受到了愛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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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之後，烏笑天苦笑著自語：「蕭程芳已恢復了一些記憶，她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真的愛她的話，就不該把我的想法強加在她身上……」

  申屠被邀請到潛龍域作客，已經接近一周。

  在這一周中，抵抗軍和潛龍域的人馬分別進駐了西部的裂風城，不過出於某種默契，雙方並沒有發生衝突，而是安靜的守住自己的位置，等待來自潛龍域的指示。

  在潛龍域，申屠與烏笑天已經達成了初步協定，申屠也向家族發出了正式的提議，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家族的人前來潛龍域談判了。

  在協定的內容中，申屠曾與烏笑天在「蕭程芳是否需要來潛龍域」一事上爭論許久。

  在申屠看來，談判不過是烏笑天的藉口，搶人才是烏笑天的目的。

  但烏笑天卻一口否認，其態度的堅決，讓申屠不得不信，這才使他勉強同意烏笑天的這個條件。

  不過他也表示，蕭程芳是否來潛龍域的決定權並不在他的身上，長老會才是決定這件事的關鍵。

  烏笑天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寫了私人信箋托申屠的人帶回家族給申小夜。

  他相信，申小夜會做出正確的判斷，也相信申小夜有能力說服家族的長老會。

  做完這一切，接下的時間，烏笑天便只能在等待中度過了。不過有申屠在身邊，他倒是不會寂寞。

  嗜武如狂的申屠，在經過與烏笑天的連番大戰之後感悟頗多，對力量的運用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這讓他越發渴望與烏笑天切磋。

  烏笑天自己也是剛剛突破，對魔焰的運用也不夠熟練，他很樂意的答應了申屠的切磋要求。

  於是，兩個人每日一早便會在潛龍域外的石筍林一戰，幾日下來，石筍林幾乎被轟成了平原，二人的破壞力，也因此聞名潛龍域。

  每日傍晚，兩人便會灰頭土臉的回到潛龍域，只不過，鼻青臉腫的卻總是申屠。

  起先申屠還會覺得不好意思，但習慣了之後也就沒什麼感覺了。有時候，甚至還會自嘲的拿自己的傷勢，諷刺烏笑天下手過重。

  潛龍——這是申屠為烏笑天起的一個新綽號。

  烏笑天的魔焰在經過了變異之後，每次使用，都會變成那惡魔一般的模樣，久而久之，申屠也就稱他是地獄跑出來的厲鬼。後來又覺得厲鬼不太貼切，就乾脆起了潛龍這個綽號。

  對這個綽號，烏笑天倒是沒什麼意見，樂意的接受了申屠的更名活動。

  潛龍域中的眾人，也覺得這個綽號很符合烏笑天的身分，便都跟著申屠叫開了。潛龍這個稱號，成為了中間地域中最響亮的名字。

  這種祥和的生活又過了一周之後，家族的回函打破了這種寧靜。

  回函的內容與烏笑天的期望並沒有什麼區別，他寫給申小夜的信箋起了作用，申小夜真的說服了長老會，而蕭程芳也能在將近半年之後，再次回到潛龍域的土地上，不過這一次，她所代表的卻是抵抗軍。

  家族的回函讓潛龍域的祥和的氣氛為之破滅，眾人各司其職，回到了原來的崗位上，為即將來臨的談判做了準備。

  而申屠也不再與烏笑天切磋，開始收集起一些對抵抗軍有利的資料，希望在日後的談判桌上，能為抵抗軍爭取夠多的利益。

  烏笑天與申屠再次被劃分成了兩個陣營，每次見面也都會爭的面紅耳赤，至於打架，也不再是普通的切磋，而變成每次意見不一時，用來發泄的一種方式了。

  兩年後。

  潛龍域終於迎來了烏笑天最為期待的客人，蕭程芳與她的抵抗軍談判團浩浩蕩蕩的進駐潛龍域。

  改變中間地域歷史，以及觸動整個世界格局的談判，從這一刻開始了。

  這一次因為巫女親臨的關係，抵抗軍很多隱世不出的大人物紛紛現身潛龍域，隨行的人員更是多至千人，包括了抵抗軍作戰部、情報部等等的諸多主力，使得潛龍域方面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而這正是抵抗軍所希望看到的。

  在抵抗軍的談判團進駐潛龍域之後，申靈為其安排了住處。

  那是一棟剛剛興建完成的大樓，其高度僅次於烏笑天的潛龍域行政大樓。

  因為這一點，抵抗軍中的強硬分子，開始對潛龍域的談判誠意重新審視。

  也正是因為申靈的妥善安置，才使潛龍域與抵抗軍的之間的敵意為之減弱，從側面幫助了談判的順利進行。

  經過一天的休憩之後，以烏笑天為首的潛龍域談判團，和以各長老為首的抵抗軍談判團進行了初次的會晤。會晤地點安排在潛龍域行政大樓的會議室中，雙方代表進入會場後對席而坐，開始了首次的談判。

  由於烏笑天與抵抗軍長老並不熟悉，為免雙方在談判間出現誤會，申屠在開場前率先介紹了一下雙方的身分。

  對那幾個老態龍鐘的長老的實力，烏笑天並沒有顯示出太多的意外。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幾具枯老身軀中所蘊藏的恐怖力量，而這與他先前的估計並沒有多少差距，所以也就不甚在意。

  抵抗軍的長老就不同了。他們曾看過烏笑天的資料，完全無法相信，一年前還是個菜鳥的烏笑天，現在會成為如此強悍的存在。

  在烏笑天體內潛藏的那股龐大的力量，已經推翻了他們之前對烏笑天的輕視，眉宇之間也開始流露出對強者的尊敬。同時，也更為細緻的審視起自己的談判計劃。

  但也許是因為首次會面的緣故，雙方的第一次會談並不是很愉快。

  雙方在水晶山以及玄重歸屬權的問題上爭論許久。抵抗軍長老固執的認為，把水晶山讓出一半已是莫大的恩賜，而玄重歸屬潛龍域，更是他們不能容忍的，他們絕不會把抵抗軍今後的命門，交給別的勢力來掌管。

  對於他們的這種態度，烏笑天自然也不會妥協，強硬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其語氣中暗藏的殺氣與冰冷的神態，更是說明了潛龍域在這件事上，是容不得半點退讓的。

  談判一度陷入僵持階段，無奈之下，申靈只有提議談判暫時結束，等雙方回去商量一番後再做決定。

  時間對於抵抗軍來說，是極為緊迫的。

  現在裂風城駐紮著兩支駐軍，在這種相互敵視的情況下，裂風城的防衛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抵抗軍如果不能及時控制裂風城，那麼來自北部荒原的北蒙騎兵，極有可能乘機攻陷裂風城，那麼他們在中間地域立足的計劃，也將全盤落空，這對抵抗軍來說，是個極其嚴重的後果。

  為此，抵抗軍的幾位高層連夜商議，決定在次日的會談上先讓上潛龍域一步。畢竟，如果現在就談判破裂，對誰都沒好處。

  懷著這樣的心態，抵抗軍與潛龍域的第二次會晤開始了。

  首先發言的，是目前抵抗軍眾長老中，地位最為崇高的二長老，他起身看了烏笑天一眼，微微頷首道：「潛龍域的統治者，你昨天的建議，我與諸位長老經過一番討論後，我們最終同意讓出水晶山以及靠山鎮的歸屬權。」

  二長老的這一表態，頓時讓殷黎面色一喜，她明白烏笑天的計劃其實已經成功了。

  不過接下去的一句話，卻讓烏笑天與殷黎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

  「不過，玄重一定要跟我們回家族。」這是二長老用極其強硬的語氣說出的決定。

  而他的這句話，讓烏笑天想起了蕭程芳，當初她也是被抵抗軍強行帶走的。這一次，烏笑天不願意再讓步。

  他起身望著二長老，「尊貴的長老，請問在您的眼中，玄重是什麼？」

  二長老顯然沒想到烏笑天有這麼一問，他愣了一會後說：「玄重是幻晶的製造者，是異能者歷史上偉大的學者。」

  「既然如此，您又有什麼權力決定他的去留？玄重是個自由的人，他可以選擇留在潛龍域，也可以選擇去家族，這一點我不會阻撓。」說到這裡，烏笑天突然語氣一變，「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把別人當成物品，也不允許任何人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頭上！」

  烏笑天說的話句句在理，這讓二長老不禁啞口無言。

  在家族地位尊貴的他，從來不需要考慮下位者的想法，他自始至終的認為決定玄重的命運並不是什麼大不了事，但經烏笑天這樣一說，他立即發現，自己已被推到一個暴君的位置上。

  抵抗軍以仁義為口號，二長老自然不會自己賞自己的耳光。他深思熟慮了一番，開口道：「關於這一點，我想烏先生應該沒有立場吧。您自己不也是把玄先生把裂風城奪出來的嗎？」

  「那不同。」烏笑天道：「在裂風城時，玄先生被囚禁在牢籠，根本沒有人身自由。而在我救玄先生出牢籠後，玄先生已經重新恢復了自由。

  「自那時開始，我沒有再逼迫過玄先生，隨我回潛龍域也是他自願的。

  關於這件事的真實性，我想你可以問問申屠。」

  申屠一看烏笑天把矛頭扔到了自己的身上，頓時在心中大罵烏笑天卑鄙。

  他身為抵抗軍的審判者，內心當然向著抵抗軍，但這並不意味他能昧著良心說假話。

  躊躇了一陣子之後，申屠在長老嚴厲的目光中，還是選擇說了實話，「沒錯，烏笑天曾經放玄重獨行，那時玄重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選擇回潛龍域為烏笑天搬救兵。」

  申屠此話一出口，二長老頓時氣的面紅耳赤，指著申屠的鼻子破口大罵：「蠢貨，自己沒有當成玄重的救命恩人也就罷了，現在還幫著別人說話，你……」

  在申屠即將被長老罵得狗血淋頭之際，殷黎起身為申屠解圍道：「長老大人，申屠只是說了實話而已，您不用如此嚴厲的責備他。」

  「哼！」二長老氣的面色鐵青，他重重地坐下，與身邊的諸人商量了一番後，起身問：「烏先生一直重複著自由這兩個字，這麼說，玄重現在依然是自由的？」

  「沒錯。」烏笑天點頭。

  「那他依然有選擇的權利？」

  「是這樣。」

  「那好，那我們要求當面見一下玄重。放心，我們抵抗軍不會逼迫他，我們只是希望，他會選擇更為優厚的條件罷了。」

  「可以。」

  二長老本以為烏笑天會拒絕這要求，但沒想到烏笑天卻一口答應，這讓烏笑天身邊的殷黎都為他著急了起來，拉著他的衣袖：「你怎麼這麼輕率地就答應了？這老傢伙明顯是想利誘玄重。萬一，玄重受不了誘惑怎麼辦？」

  烏笑天平靜的一笑，問：「什麼東西能誘惑玄重？」

  「這傢伙，金錢美女他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的研究了。」殷黎回答。

  「那不就行了，抵抗軍把水晶山都讓出來了，他們還有什麼好利誘玄重的？而且有我這個最佳的研究品在這裡，他哪都不會去。」

  「難怪你答應的這麼爽快，原來早有準備。」

  由於玄重的問題，這次會談再次中斷。烏笑天派人前去把玄重叫來了這裡，還專門為二長老準備了一間單獨會晤的小間，讓他與玄重面談。

  烏笑天的這番準備讓二長老充滿自信，他本來還擔心，玄重會因為烏笑天在場而有所懼怕，現在聽到自己可以和玄重單獨會晤，心中的自信頓時膨脹起來。他不相信，以抵抗軍積累百年的財富珍寶，會打動不了一個玄重。

  不過，在真正與玄重見面之後，他總算發現這個一心鑽研學術的狂熱分子是多麼的固執。他苦口婆心的勸說、許諾了無數好處，但固執的玄重卻無動於衷，說什麼也不肯離開潛龍域、離開烏笑天，這不禁讓二長老無比為難。

  無奈之下，二長老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玄重去家族小住一段時間，並以龍晶當作回報。

  這個條件倒是讓玄重有些動心了。龍晶這種純粹的能量體他早有耳聞，對其力量構造也是頗為好奇，而且，二長老提出的要求也不過分——

  只是去小住一段時間罷了。

  考慮了一番之後，玄重說道：「我去和烏笑天商量一下。」

  「商量？」二長老一愣：「怎麼還要去和烏笑天商量？」

  「廢話，你們兩個都是買家，我憑什麼只聽你一個人的？既然你出的價是龍晶，那我當然得問問烏笑天。如果他能給我龍晶的話，我幹嘛要大老遠跑去家族？」

  二長老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大怒之下，他立即用出了他鑽研已久的獨門力量——潛意識催眠術。

  二長老的潛意識催眠術，是精神力量的另一種表現形式。在異能者的十二種力量屬性中，念力便是一種精神力量。

  其實準確的說，十二種異能者力量屬性中，精神力量也應在其中占有一席之位。但精神力量太過玄妙，外在的表現形式似乎只有念力這一種，所以在排列十二種力量屬性時，才把精神力量籠統的變成了念力。

  此刻，二長老目露銀光，一句句咒語般的辭彙，鋪天蓋地的沖入了玄重的腦中。

  但令二長老沒有想到的是，這無往不利的招式，只是讓玄重微微愣了一會。

  「怎麼……」

  「哼，你也太看不起我玄某人了。我除了沒有空間能力之外，其他能力我也擁有，而且，多年的鑽研，已讓我對力量的結構非常熟悉，就憑你這種念力水準，又怎能動搖我？」

  玄重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二長老一眼，推門而出。

  二長老用強迫的方式無疑是作繭自縛，在烏笑天答應提供龍晶讓玄重做試驗後，玄重義無反顧的選擇了投靠烏笑天，甚至還當面罵了二長老一頓，說他用催眠術控制自己。

  玄重這一爆料，讓烏笑天手下的一幫人，終於有了借題發揮的機會，紛紛大肆抨擊抵抗軍，將一干抵抗軍成員說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其中，二長老更是成了眾矢之的，就連抵抗軍成員，也將怨毒的目光紛紛投到了他的身上。

  利用這一個優勢，烏笑天一方在這一次會談中大獲全勝，使抵抗軍全面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至此，這次談判的目的已基本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