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四章/第一二四五章 窟窿
2024-05-02 05:35:11
作者: 沙漠
院內一片寂靜,肖恆輕手輕腳到得大門前,竟發現屋門並沒有拴上,兀自是虛掩著,湊近過去,透過門縫往裡面瞧去,見到廳內並無人影,肖夫人已經不在廳內,桌上的酒菜早已經沒有了熱氣。
肖恆微皺眉頭,忽然間耳邊傳來似有若無的古怪聲音,那聲音極輕,一時聽不明白,卻明顯是屋內傳來。
輕輕打開門,肖恆悄無聲息閃身進了門內,猶豫了一下,終是將門栓插上,四下里瞧了瞧,瞥見左側的廂房似乎也是虛掩著,從屋內透出一絲燈火來,靠近過去,此時聽得清楚,那似有若無的聲音,便是從廂房之內傳出來。
他貼在門邊,輕輕推開門,並無發出聲響,心跳的厲害,鬼魅般進到屋內,面前便是出現了一道屏風,屏風之上,卻是一副鴛鴦戲水的繡畫,這是肖恆親自挑選派人安置的屏風,寓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等他目光投在屏風之上,整個人立時便即呆住。
這屏風的做工極好,中間就如同一道絲幔,屏風後面的情景,若隱若現,半透明的屏風後面,燈火之下,竟是映著一個成熟女子美妙的身影。
肖恆只覺得血液噴張,但他卻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緒,更是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唯恐被肖夫人聽見。
便在此時,正閉著雙眸的肖夫人似乎有所感覺,突然間睜開眼睛,隨後一聲驚呼,就像是受了驚的小白兔,慌亂不已,伸手去抓自己的衣裳,想要掩住自己的身體。
「恆兒,你……你怎麼進來了?」肖夫人聲音顫抖,又羞又惱,美艷的臉上酡紅一片,嫵媚動人。
肖恆喉頭蠕動,逼近過去,連他的聲音也在發顫,「叔母,侄兒……侄兒是過來向叔母賠罪,先前多有……多有冒犯,還望叔母恕罪……!」
「你……你先出去……!」肖夫人羞臊不已,拼力想要遮掩身子,可是越想遮掩,露出來的也就越多。
肖恆心一橫,一條腿已經跪在床上,身體湊過去,「侄兒還沒有道歉,怎麼能走……叔母,那頂冠帽,似乎是……似乎是侄兒的……!」
「不是,你……你看錯了……!」肖夫人一把抓起冠帽,塞到身下,「你快走,你再不走,我……叔母可要喊人了……!」
她自稱「叔母「二字,卻不知這禁忌的字眼,更是讓肖恆欲-火中燒,一隻手已經往肖夫人身上抓去,肖夫人低聲驚呼起來,竟是從床榻上跳下去,轉身便走。
似乎意識到後面曝光,肖夫人急忙轉過身子,手中抓著零亂的衣裳,將重要地方擋住,回過身時,瞧見肖恆也已經從床上跳過來,雙目充血,正一步一步往自己逼近過來,肖夫人回頭看一眼,身後便是牆壁,已經退無可退,美艷的臉上顯出乞求之色,哀求道:「恆兒,叔母求求你,你先出去,等叔母穿好衣裳,咱們再說,好嗎?乖,聽叔母的話,叔母不怪罪你冒犯,只要你懸崖勒馬,現在出去,叔母便什麼都會忘記……!」
「不可能的。」肖恆搖頭道:「叔母有我的冠帽,那心裡一定是有我的……我日思夜想,就是想著這一刻,叔母……這幾年來,那一條晚上我不是想著你才入睡,哪一晚我又不是拿著你的錦帕入睡,那上面有你的味道……!」
他雙目布滿血絲,喉嚨滾動著,熱乎乎的男子氣息直往肖夫人那邊彌散過去,肖夫人咬著紅唇,看上去十分驚怕,如同被猛虎窺伺的小兔子。
他猛地衝上前去,雙手已經撕扯起來。
「撕拉……!」
片刻之後,肖夫人似乎綿軟無力,停止了掙扎,肖恆抱著雪白的身體,聽得肖夫人再不動彈,毫無聲息,一時間倒不知道接下來該怎樣做。
肖夫人的臉頰酡紅一片,香肩在顫動,終是咬著牙命令道:「你……你鬆開!」
她的口氣冰冷,似乎是在命令,可是帶著顫動的聲音,暴漏出她現在的無力。
「叔母,你已經感覺到了……!」肖恆聲音帶著一絲哀求,「都這樣子了,你忍心讓我鬆開嗎?」
肖夫人輕嘆一聲,顫聲道:「我也有錯,不該……不該和你出來,本想是求菩薩保佑平安,卻……卻要被你這個壞東西欺負……!」
她話語之中,已經是帶著嫵媚氣息,肖恆喘著粗氣道:「叔母,剛才看到冠帽,我已經明白一切,我知道你也在意我,叔母,你也想要我吧?沒有人知道……!」
「誰想要你?」肖夫人身體緊貼著肖恆,顫聲道:「都是你引誘我,你這個壞東西,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你對我圖謀不軌,你……你當我不知道嗎?」
「所以你才借拜佛來到這偏遠的地方,想要成全侄兒?」肖恆驚喜道。
肖夫人嗔道:「胡說,才……才不是這樣,叔母……叔母就是要來拜佛……小傻瓜,輕一些,你捏疼我了……你這個色膽包天的壞人,連……連叔母也不放過……這裡有菩薩,被菩薩看到了,上天會懲罰我們的……!」
......
......
屋內十分寂靜,只有男女疲累之後的喘息聲輕輕匯集在一起,門窗緊閉,天上無月,那月兒似乎也無法直視這混亂的一夜,躲在雲層之後。
等到身子有了些許力氣,肖夫人這才一隻手撐在肖恆胸膛,居高臨下看著那張俊俏的面孔,媚眼如絲,臉頰桃紅,嗔道:「你這壞東西,真是色膽包天,連叔父的妻子也不放過。」
已經與肖夫人有了巫山雲雨之事,肖恆心滿意足,此時自然不會再害怕這個平日裡端莊高貴的叔母,雖然看上去有些疲憊,眼中卻滿是興奮之色,輕聲笑道:「叔母難道沒有聽叔父說過一句話,一個男人,不但要有野心,還要有膽量……!」
「所以你遵從你叔父的話,將你的野心和膽子用在了叔母的身上?」肖夫人咯咯嬌笑起來。
肖恆凝視著因為滿足而布滿潮紅的美艷臉龐,輕嘆道:「能夠得叔母成全,便是死了也無憾……!」
肖夫人一隻手已經捂住肖恆的嘴巴,嗔道:「不許胡說,你若死了,讓叔母怎麼辦?剛剛要了叔母的身子,這便不想管叔母了?」
肖恆忙道:「叔母說的是……侄兒以後還要好好伺候叔母……叔母,以後我便喊你小名兒可好?」
「這樣不好嗎?」肖夫人媚眼如絲,輕聲道:「以後一直都喊我叔母……!」
「侄兒遵命。」肖恆只覺得心上又是一陣猛跳,在肖夫人紅潤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問道:「叔母既然一直心裡也在想著侄兒,為何先前還要將侄兒驅趕出去?叔母可知道,侄兒當時可是好生傷心。」
肖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欺負叔母,難道任由你欺負?誰說叔母一心想著你,今天……今天叔母是被你強暴……!」
肖恆嘿嘿一笑,湊近肖夫人耳邊,問道:「當真如此?」
肖夫人酥胸起伏,呼吸急促,顫聲道:「其實……哎,誰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叔母總不能隨便就將身子交給你,若是你不敢再進來,那便是不敢為叔母冒險,叔母自然不會將身子交給一個膽小如鼠的傢伙……!」
肖恆恍然大悟,抱著肖夫人身子,「原來如此,叔母是在考驗侄兒……!」
「人家為何會到這裡來?」肖夫人低聲道:「還不是知道你對叔母的心思,這些年來,你對叔母的用心,叔母心裡清楚,能讓你一直牽掛,叔母心裡也歡喜,只有到了這裡,才能躲開那老傢伙,也才能……才能讓你欺負我……!」
肖恆歡喜不已,此時方知,本以為是自己在設計肖夫人,誰知道這美艷熟婦卻早已經對自己有意思,此番出來拜佛,目的就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肖夫人抬手拂去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青絲,輕聲道:「咱們的緣分,也就這一夜,日後想要在一起,已經是萬不能夠……!」
肖恆急道:「叔母為何這般說?」
「回到俞昌,就只能待在府里,足不出戶,身邊日夜都有人跟著。」肖夫人幽幽嘆道:「再想在一起,已經沒有機會。」
肖恆皺起眉頭道:「侄兒只求時刻與叔母在一起,哪裡還能夠分開?」
「難道你不怕你叔父?」肖夫人迷人的眼眸子輕輕閃動,「他若是知道此事,你我絕無活路……小傻瓜,能有這一夜,你還不滿足嗎?」
肖恆冷笑道:「這些年來,我為他奔前奔後,就像一條狗被他呼來喚去,說到底,就是瞧在叔母的份上……侄兒所在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得到叔母,若是無法得到叔母,侄兒又何必在他之下忍受屈辱?」
肖夫人道:「叔母也知道你做了許多,可是你再怎麼做,也只是他的侄子,不是他的兒子……!」頓了頓,手指頭在肖恆的胸口輕輕劃著名圈子,她豪門出身,自幼就嬌生慣養,再加上極其注意保養,手兒又嫩又滑,摸得肖恆胸口發癢,很是舒服,「現如今他用的上你,也缺不了你,倒也並無大礙,可是恆兒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叔父去了,你又該何去何從?」
肖恆一怔。
「你和靜笙素來不和,至若靜謙,對你也並無好感。」肖夫人輕嘆道:「你叔父走後,權利落在他們手中,你覺得他們還會善待你?」
肖恆皺起眉頭,道:「大兄一直視我為敵,等到他得了權,我只怕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恆兒就甘願坐以待斃?」肖夫人雙眸閃動,「無論是靜笙還是靜謙,與你相比,遠遠不及,靜笙性情衝動,慮事不周,而靜謙只知好勇鬥狠……我只擔心你們肖家日後會敗落在他們手中……!」
肖恆想了一想,才苦笑道:「命事如此,侄兒又能如何?」
肖夫人嫵媚一笑,輕聲道:「若是你叔父將家族傳到你的手中,你自然就不會有這樣的苦惱了。」
「傳給我?」肖恆搖頭道:「叔母,叔父為人,你也是清楚的,大兄和二兄無才無德,卻能夠掌握要職,侄兒為他奔走前後,到現在,也只是在吏部司掛了一個職銜,說是吏部司的主事,可是北山道的官員考核任免,從來都不是吏部司能夠做主,都是叔父一手欽點,吏部司形同虛設而已。」頓了頓,才道:「他這樣待我,又怎可能將家主之位交給我?即使他真的有這個心思,大兄和二兄又怎可能答應?」
肖夫人幽幽道:「是啊……如果沒有你大兄二兄,縱觀整個肖氏一族,也只有你能夠擔起家主的重任……不過有他們兄弟兩人在,你……!」美艷臉龐苦惱不已,玉手在肖恆胸膛撫摸著,低聲道:「若是你當了家主,咱們日後便能時常在一起,否則……!」
肖恆皺起眉頭,神情漸漸凝重起來,眼中也漸漸顯出厲色。
「罷了,先不說這些,日後再慢慢想法子。」肖夫人媚眼兒都要滴出水來,「叔母倦了,想要歇息片刻……你這壞蛋,折騰死叔母了……!」
肖恆見她一臉風騷嫵媚樣子,哪有絲毫的倦意,明白意思,壓在肖夫人身上,嘿嘿笑道:「下次不知何時才能和叔母在一起,叔母今夜就受累,讓侄兒好好伺候……!」便在此時,昏暗之中,卻聽得一聲嘆息傳來,這一聲嘆息當真是如同晴天霹靂,驚雷一般讓肖恆神色大變,雖是在欲-火中燒之際,他卻還是敏銳地聽到了那聲嘆息,更是被那聲嘆息驚得迅速坐起,就如同一盆冰涼的冷水從頭潑下,澆滅了他體內那澎湃的欲-火。
肖夫人並無聽見,見肖恆忽然坐起,有些吃驚,也坐了起來,問道:「恆兒,你怎麼了?」
肖恆此時面如死灰,魂飛魄散,在屋內四下里看了看,並無瞧見人影,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道:「叔母,你可聽到什麼古怪的聲音?」
婦人花容失色,驚聲道:「怎麼……怎麼會有人?」先前他們已經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為了以防萬一,甚至在廳中大門後放了椅子,若是真的有人從大門進來,必然會發出聲響,她心想難道先前和肖恆顛-鸞倒-鳳,在意亂情迷之中,竟然有人偷偷進來,發出聲響卻不曾聽到?
她扯過被子,遮擋住自己的身子,肖恆卻已經扯過一件袍子,披在身上,順手握起放在邊上的長劍,屏神靜氣,再次掃視屋中的每一個角落,猛然間想到什麼,豁然抬頭,向屋頂瞧過去,這一瞧之下,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在地。
他此時卻是看到,屋頂之上,不知何時已經被掀去幾塊瓦片,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肖夫人順著他的目光也往上瞧過去,也瞧見了那小窟窿,美艷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成熟豐滿的身子顫抖起來,失聲道:「恆兒,有人……!」
肖恆幾乎站立不穩,他感覺自己全身已經冒出冷汗。
今夜一嘗夙願,肖恆本是說不出的歡喜和快活,可是這等事情,只要有一絲兒傳揚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個時代,便是平常男女私下有染,被人知曉後果便不堪設想,更何況兩人乃是母侄關係,這要是被人知道,不但死無葬身之地,而且是身敗名裂,永遭唾罵。
無論是肖恆還是肖夫人,早已經從先前的柔情蜜意快活之中醒過來,都是驚恐地看著屋頂那拳頭大的窟窿,寒意從腳心直衝頭頂。
「恆兒,快找到他。」肖夫人畢竟不是普通婦人,肖恆一直以為是自己在設計沾染肖夫人,實際卻是肖夫人精心布置,在引誘肖恆上鉤,她心機頗深,知道事情的關竅,「不能讓他走了……!」
肖恆畢竟也是聰明人,明白肖夫人的意思,那是要找到偷窺之人,殺人滅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今夜之事被別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