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潛龍勿用 第六章 天問

  第六章 天問

  「你們上去把那條蛟龍制伏。」來人是一位身穿紅色巨蟒袍，頭戴紅色高尾帽的老者，老者聲音不大，但是老者身後所跟著的人卻是個個打起了寒顫，也有例外的，那就是老者左右的五位青年，四男一女，仿佛看著螻蟻一般，冷冷的看著老者發號師令。

  「大人那可是龍呀，對龍不敬，那可是要遭……」老者身後的僕從中走出來一人，對著上方指到，意思是說那是要遭天譴的，僕人身體微微顫慄，但是勉強還算穩住了身形，真不知道眼前的老者究竟對這些奴僕做了什麼。

  「哼，你們懂什麼，這只是蛟龍，算不得龍，蛟龍最貪婪，最惡毒，你們不想死的，趕快上去把她擒拿了，否則……」老者白眉輕佻，聲音沉重，一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只見一道老者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冰刃，冰刃自老者出發，順著僕人繞了老大一圈，眾僕人都是連忙叩首，唯獨那個站立的僕人卻是不曾有半點動靜。

  「唰……」冰刃旋轉了一大圈反身射在了那位挺身的僕人後背，到死那位僕人都是睜大了眼睛，仿佛想要真實的看清楚這一切，但是任憑他如何思考，如何用力，自己就是那麼的靜靜的等待死亡。

  冰刃深深的插入僕人的體內，最後僕人跌倒，接著眾位僕人都是連忙閉上眼睛，因為他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還不動手，難道想死嗎？」老者白毛飛舞，無風自動，枯槁的臉上顯得無比的猙獰，配合他那一身血紅的衣服，在風中，就連一旁的五位青年也是不由撇了撇嘴。

  「是……」眾位僕人連忙起身，向著玉兒和昊凡的位置衝去。「死……」玉兒只是一聲喝去，那些老者的僕人都是像風一樣，靜靜的停止在風中。

  「呵，我剛醒你就想把我呵暈呀，不過還真沒想到這麼美麗的蛟龍竟然抱著我這麼位凡夫俗子」昊凡拖著顫音，一字一句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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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呀，哼，你要再廢話，就像他們一樣。」 玉兒在昊凡手臂上扭了一下，疼得昊凡直掉眼淚，眼睛卻是看向一旁的那些僕人。

  昊凡睜大左眼 ，順著玉兒的眼神望去，只在這些僕人臨死之前，他們一個個努力的抖動雙手，邁動腳步，想要掙脫這種死亡的感覺，但是他們的身體就像被粘住一樣，停止在風中。這些人不停的掙扎，但是最終現實告訴了他們，他們必須靜止。

  當他們試圖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死亡時，他們的眼眶越來越凸起，最終鮮血四濺，鮮血順著人群的空蕩，濺在周圍人的臉上，人們不由驚呼。

  當他們試圖用鼻子去試探這些鮮血是哪位同伴時，他們的鼻樑高高的隆起，最終在自己無形的眼中像高山一樣崩塌，依舊是鮮血四濺，但是沒人再次驚呼。

  因為他們連驚呼的機會都沒有了，當他們試圖用嘴巴呼喚自己的親人和同伴時，他的腹部沒有徵兆的隆起，接著就是連番的嘔吐，最終他們發現他們把自己這輩子吃的東西都吐完時，還有一樣東西也隨著那些廢渣吐了出來——舌頭。

  當他們不再有任何思想，只想用自己的耳朵傾聽這個世界最後的聲音——哪怕是死神的聲音時。他們的耳膜也是如他們所料一般轟然破裂。

  ……

  最終他們只剩下自己的大腦，他們抬起殘破不堪的大腦對著蒼穹，無聲的問道——我們做錯了什麼。蒼穹也是沉默，沒人知道這些人臨死前所受的痛苦，更沒有知道這些人臨死前對天的追問。

  ……

  「師尊，這條蛟龍不簡單，要不要我們……」那久久未動的五個青年此時不經動容道。

  「咕嚕……」昊凡吞了一口口水。「想死呀。」玉兒龍眼注視昊凡，昊凡傻傻的笑著，不知笑著什麼。

  「古籍有載，龍蛟本是一族，奈何倆族性格卻是各走極端。龍族性溫和，善助人……而蛟族性貪婪，喜殺戮……龍族不喜蛟族，收回其龍身，打回蛇形，留族規蛟龍不改惡習，生生不得回歸龍族。」於此同時昊凡這樣想著。「不過那關自己什麼事呢，至少此時的玉兒還是自己的玉兒。」昊凡自我安慰道。

  「哼，你知道這丫頭什麼境界嗎？就知道出風頭，就憑你們那倆下，還不夠人家塞牙分的。」老者恨鐵不成鋼道。

  「師傅，她頂多就是個龍將級的。」一位青年不服氣的說道。

  「哼，龍將，就是你們十個百個也不夠人家看的。等等有人過來了，這女娃太厲害不是你們能插手的，來人好像是老朋友……哈哈，你們去把方瑞小子的屍首拾當好。」說著不理一干徒弟，獨自龍氣張開，化作龍翅飛身來到半空。

  「玉兒，那個老傢伙說好像要找幫手？」昊凡擔憂的問道。「就他這些徒弟，真如他所說，再來一百個也不是我的對手，不過那股氣息和這位老東西倒是頗為相似，那就不好說了……」 說著玉兒不由也是微皺眉頭，似乎是在想著什麼重要的事。

  「玉兒你看。」昊凡抬起頭顱，望向空中，只見一個身披鎧甲，面帶頭盔的將軍儼然站於空中。

  「嗯，看到了，接著看吧。」玉兒語氣平淡的說道。

  「方明兄別來無恙。」老者一改怒容，面帶微笑對著半空中飛馳而來的人打著招呼道。

  「嗯，李兄，你也在這，莫非那條孽畜是你的……」說著無視老者的笑容，直接就是一道龍刃向著老者襲去。

  「玉兒，他們好像是找你的。」昊凡無恥的笑道。「哼，還不是我幫你背黑鍋的，你還是不是男人，還說此生……」玉兒先是微怒但是最紅面色卻是潮紅。

  昊凡不由一陣莫名其妙，「放心吧，我就算死也會保護你的。」昊凡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玉兒親昵一聲。接著抱著昊凡繼續觀望空中的一切。

  「方兄誤會，你看清楚了，那條孽畜怎麼會是我的呢？你莫要開玩笑了。」說著滿臉無辜的攤攤手，但是與此同時，手間一道冰刃也是迎著龍刃飛馳而去。

  「嗡……」的一聲，倆人紛紛落地。

  「嗯！」方明無視老者，對著下方的玉兒和昊凡虎目一張，「的確有點蹊蹺。」方明眉頭微微皺起。

  而玉兒和昊凡則是乖乖的裝死。

  「這件事我先饒過你，但是你無故帶著我的瑞兒來木陽城做什麼。」方明收回目光，緊緊的逼視著老者。

  「方兄，令公子的事，我表示很難過，但是就算你我也不能預知每一件事是不，況且這件事是發生在你木陽城內……」說到這裡，老者微微挺起了身板，意思在你自己的城池裡出這種事，你還有臉說。

  「李日華，你沒有事先像我通報，就公然進入木陽城，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你就別想離開木陽城了。」方明在聽到老者的話後，臉色有黃便青，有青變紫，一時竟是變出了多種模樣。

  「你自己看……」說著李日華不知從哪裡扔出一卷文書。

  「我為什麼不知道。」方明依舊不死心的吶喊道，方明瘋狂的撕毀文書，雙眼說不出的駭人，自己的小兒子今天早上剛剛被人打成白痴，自己的大兒子現在又是直接死亡，換做誰現在都會這樣的，當然要是讓方明知道自己的倆個兒子都是壞在昊凡之手。

  「昊凡，你可真不簡單呀，差點就讓方明斷子絕孫了。」玉兒壓低聲音打趣昊凡道。

  「你就別說了，我哪知道哪些是他方家的人呀，要怪也只能怪方家和我犯沖。」昊凡一陣嘀咕道。

  「放心吧，師姐會保護你的，還有我感覺老師不會讓你有事的。」玉兒認真的說道。

  「嗯，你是說老師，希望吧。」昊凡輕聲的說道。

  「你為什麼不知道，呵呵，天下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李日華在一旁桀驁狂笑，李日華就是想要方明生氣，他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弄得方明和潛龍書院不和，那麼……。

  「玉兒你說他們會打起來嗎？我打賭會。」昊凡自問自答道。「我猜不會。」說完玉兒認真的觀察著不遠處的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