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早就準備好了

  對著窗戶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之後，顧凜也覺得自己的腦袋清醒了很多，回過頭來看看桌子上面真真切切的擺著的面具，他心裡說不出來的興奮，這可是自己熬了整整一夜做出來的面具，和路邊小攤子上那種隨隨便便的紙糊的面具可不一樣，一定能讓所以眼前一亮。

  顧凜推開房門出去的時候，蘇毓一如往常的坐在樓下，不得不說，這家店裡面做的包子真的是很好吃，她幾乎每天下樓的時候都先讓小二給自己準備一份，看著顧凜下樓，還沒忘了招呼他一起。

  顧凜正好看到她在樓下，正好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

  「我說到做到，是不是比昨天七皇子給你的那個要好的多？」

  顧凜本來也沒有想要對比的意思，可是一想起昨天他們兩個互送禮物，自己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得勁兒，說話的時候也難免帶著刺兒。

  蘇毓倒是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接過了他手裡的面具，「真沒想到顧大人還有這般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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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木質是一等一的不用說，能把里里外外每一個角落都打磨得這麼光滑，他昨天一定是費盡了心思，這外面面具的花紋就更是別致，想必也是顧凜親手畫上去的。

  「怎麼，沒想到我不僅是平日裡會板著一張臉，還會作畫？」

  蘇毓聽到這話之後也愣了一下，她都並不是在疑惑這個，畢竟也是之前曾經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顧凜高超的畫工，自己自然是見識過的，不過也多虧了他說這句話，蘇毓才反應過來，顧凜還是第蘇毓次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這個才能。

  「確實是沒有想到，本來還以為顧大人只不過是有些墨水，沒想到還有些顏色。」

  「咳咳。」

  「你該不會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吧？」

  蘇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件事情是昨天傍晚回到城裡的時候，慕容渲遞給自己面具的時候，顧凜才突然提起來的，這樣的做工，沒三四個時辰肯定沒辦法做出來，難道顧凜真的整整一晚上都沒有睡覺嗎？

  顧凜點了點頭，隨機抬頭看著面前的蘇毓。

  「吶，面具給你，你是不是也該把昨天答應我的東西給我了？」

  其實天亮的時候他本來準備稍微休息一會兒的，畢竟顏料也是需要時間晾乾的，可是自己心裡就一直想著，蘇毓昨天晚上送給慕容渲的那個香囊。

  雖然說那只不過就是在路邊攤隨隨便便買了一個香囊而已，可女子送人香囊是有特殊含義的，也不知道蘇毓究竟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作不知道？

  蘇毓這才想起他說的這件是什麼意思，從懷裡掏出了一方手帕，層層疊疊的打開之後，拿出了裡面放著個白玉簪子。

  「這個給你！」

  手帕裡面放著的，是蘇毓早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白玉簪子，那是還在京城的時候，她就已經準備好了。

  不知道是為什麼，她就是覺得這個髮簪，除了顧凜以外，別人帶著都是暴殄天物。

  顧凜把東西接了過來，仔細認真的上下打量一番，冰涼的玉石在手心裏面，讓他也清醒了很多，這髮簪一看就不是在這種小地方能夠買得到的，難道說蘇毓……

  顧凜其實也不敢說的太准，不過蘇毓顯然對自己有意，他說先把髮簪又遞了回去。

  「你幫我帶上吧。」

  顧凜頭上常年留著的是一根翠玉的髮簪，自從蘇毓認識他以來。幾乎從來都沒有換過，或許是那髮簪對他來說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吧？

  可是看著面前的人黑著眼圈的樣子，蘇毓還是有些心疼了，「不然你還是先回房間去睡一會兒吧，等一下我再幫你帶上好嗎？」

  幾天下來都是奔波勞碌，顧凜身上的毒也是剛剛解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足以讓他如此操勞。

  顧凜心中微動，蘇毓這一次可以確定是在關心自己了吧？是不是也就說明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其實也並不算是自作多情呢？

  「沒關係，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一天晚上沒有睡覺而已，影響不到我，不過昨天晚上我覺得你好像沒玩到盡興，不如今天白天抽點時間我再帶你出去一趟？」

  顧凜臉上的笑容幾乎已經控制不住了，如果慕容渲沒有在這個時候恰好衝出來的話，他們兩個人說不定在今天就互表心意了。

  不過這些都是蘇毓的心裡想法罷了。

  「姐姐，你怎麼出去玩也不叫上我呀，這麼大的事情，你竟都不告訴我。」

  慕容渲其實也是剛剛起床就遇見了他們兩個人在樓下說話，本來還想接著聽一聽呢，沒想到正好聽見他們兩個人要出門的消息，他就更是忍不住了，從樓上跑了下來。

  兩個人的談話就這麼被突然打斷了，蘇毓其實也覺得有些尷尬，不過好在他們兩個人又沒有說什麼見不得人的，就算是讓慕容渲聽見了好像也沒什麼。

  「糖人誒！」

  蘇毓是學醫的，只可惜早些年間喜歡吃糖，還絲毫都不節制，就已經把自己的牙口給吃壞了，現在在街上看見那些太甜的東西，雖然還是很想吃，可是已經儘量在收斂自己了。

  顧凜看著蘇毓亮起來又馬上暗下來的眼神，心中瞭然，誰不知道蘇毓牙疼的情況，不過也能看得出，她應該是想要吃糖卻又有什麼難言之隱，自己一個人獨自離開走到了另一邊的大街上，過了半天才拿著一包糖走了過來。

  「上次搶了你一包糖，怕你一直惦記著，這次得還給你。」

  果糖沒有甜到那個程度，蘇毓應該能夠剛剛好接受，不然的話，她之前也不會拿著那個糖一直在身邊了。

  蘇毓正冷的時候朝前走呢，斜方突然就伸出一隻手來，還把蘇毓嚇了一跳，她可沒想到顧凜竟然還記著之前的事情了，不過現在，她心思可不在這上面。

  前面的高台地方圍了一大群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麼的，慕容渲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當然還是想要上去湊湊熱鬧的，一眨眼就不見人影了，蘇毓也就只能伸長了脖子朝著前面看，可是根本就找不到慕容渲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顧凜你看見這個樣子的狀況，整個人也嚴肅了起來，隨手攔下了一個過路的人，詢問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

  那人囉里囉嗦說了半天，他們兩個人才明白，前面是景城之中一戶富人家，在給自家的小姐拋繡球招親。

  蘇毓看著前面喧鬧的大街，突然就覺得那個拋繡球的姑娘有點可憐。

  就把自己的一輩子寄托在這麼一個繡球上，誰也不知道繡球落下去的那一瞬間究竟會砸到什麼人，或許是道貌岸然的江湖騙子，又或許是流氓土匪……

  誰也不能確定，可偏偏卻真的有人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寄托在這樣毫無邊際的事情上。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看著好像挺熱鬧的，不然我們也來湊湊熱鬧？」

  慕容渲從沒見過拋繡球的，當然覺得好奇，這會兒顧凜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他剛好可以帶著蘇毓到處逛一逛玩一玩。

  「這是小女林沁月，今年剛好十二歲……」

  這位林老爺接下來所說的話，蘇毓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她只是單純的好奇，這家小姐才只有十二歲，何苦如此著急？難道真的就有那麼希望把自己的女兒送出去嗎？

  原來話本上所說的，也不都是胡言亂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