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兇手是蘇妃？

  蘇妃現在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說，靜惠得毒是不是你下的？」玉墨璃看著蘇妃冷聲質問道。

  「毒，什麼毒？」蘇妃不明所以得看著玉墨璃，似是沒聽懂他的話。

  「還敢裝糊塗，這盆迷迭蘭難道不是你種植的麼？朕原本只當你喜歡，沒想到你竟是存了害人的心思。靜惠才不到兩歲，你怎麼忍心對她下手。」玉墨璃恨恨的看著她怒道。

  蘇妃這下算是聽明白了，是說靜惠中了毒，然後和她有關。蘇妃轉頭看著靜惠窗邊的迷迭蘭，這確實是她送的，兩天前，雲景灝弄壞了她辛辛苦苦種植的迷迭蘭，皇上也沒追究，她很生氣，正在御花園裡將那些被弄壞了的花移除，沒想到遇到了靜惠。靜惠見許多花還開著卻被扔到了一邊，便跟她要這些棄花，她想著反正也沒用就給了她。

  蘇妃雖然性子乖張，又有些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可是腦子卻不笨，聽著玉墨璃的話再一想便猜測到了是靜惠不知道為什麼中了毒，現在懷疑是她送的迷迭香有問題。

  「皇上明鑑，臣妾可沒有害靜惠公主，這花是臣妾前日準備扔了的，結果被靜惠公主看到了，她覺得這花扔了可惜，便跟臣妾要的，當時御花園很多人都在場的，這花可絕對沒有問題。」蘇妃忙開口解釋道。

  「花是沒問題，可是放在屋裡混合了毒藥就出了問題。」玉墨璃冷笑著說道。

  「不是臣妾，定是有人污衊臣妾，皇上給臣妾做主。」蘇妃也掉了眼淚，一雙眼睛看到坐在一旁抹眼淚的楊貴妃，怒聲質問道，「是你是不是，是你跟皇上污衊我的。」

  楊貴妃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掉的更多了。只拿著手絹不住的擦著。玉墨璃見此更是厭惡蘇妃，「貴妃一句你的壞話沒說過。」

  

  「那皇上為什麼會懷疑臣妾？就因為一盆花麼？」蘇妃也知道這謀害公主的罪名有多重，也急忙撇清自己。

  證據，確實現在還缺少證據，玉墨璃冰冷的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在蘇妃臉上掃過，蘇妃雖是害怕，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不敢表現的一絲怯懦，這罪名要是被坐實了，她就萬劫不復了。

  杜安過來的時候便看到蘇妃帶著身邊的宮女跪在了地上，眉頭輕輕一皺，快步來到了玉墨璃面前，躬身行了禮，這才來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杜安的話沒人聽到，只是眾人都看到了聽到杜安的話後玉墨璃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此刻他一雙眼睛盯著蘇妃，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還敢撒謊，公主中的七日香是西域有名的毒藥，你養的迷迭蘭也是西域的花，你的生母也是西域人，她是怎麼死的你還記得麼？」

  隨著玉墨璃的話，蘇妃的臉也是越來越白，尤其是最後她母親的話一出口，蘇妃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蘇妃是翰林院大學士蘇淮安的次女，蘇淮安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蘇芳菲，二女兒蘇錦繡，也就是現在的蘇妃，蘇芳菲是蘇淮安的妻子趙氏所生，蘇錦繡則是妾室柳氏所生，這柳氏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西域女子，當初蘇淮安遊學期間路過西域，在那待了三個月，而後再回來便帶回了一個西域女子，當時的蘇淮安只是一個普通的秀才，還沒有入朝為官。蘇家哪裡會同意要一個西域女子進家門，當即便要將柳氏趕走，連帶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肯承認，更是將蘇淮安關了起來，倉促間娶了妻子，也就是趙氏。

  蘇淮安無力反抗家裡，只能任由柳氏離開了，他娶了趙氏隔年便產下一個女兒，取名蘇芳菲。蘇淮安心裡一直記掛著柳氏，卻一點她的消息都沒有，原本以為此生無緣再見了，卻沒想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發現了柳氏的蹤跡。

  原來柳氏當年被趕走後走投無路便被人販子騙去了，賣到了當地的歌舞坊，因她能歌善舞，又是西域女子因此很受歡迎。蘇淮安一向很少踏足歌舞坊因此一直沒有柳氏的蹤跡。

  柳氏柔弱貌美，又善解人意，原本蘇淮安就對她余情未了，現在再次看到她哪裡能夠忍得住，因此沒過多久兩人便再次在一起了。有了之前的教訓，蘇淮安再不敢將柳氏大張旗鼓的帶回家，而是在城裡購置了一套寨子，將柳氏養了起來。一轉眼幾個月過去了，柳氏懷孕了。

  前朝有明文規定，女子無婚配生育的子女是要入奴籍的，柳氏哪裡捨得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變成奴籍，整日裡掉眼淚。蘇淮安也不捨得，思慮再三，他終於決定將柳氏再次帶回家。

  蘇家兩老對兒子這番行為雖是反對，可是念著柳氏肚子裡的孩子也有些捨不得，趙氏進門兩年了，只生了一個蘇芳菲便再沒動靜了，要是柳氏這一胎能生個兒子也是好事。這樣一想著，蘇家兩老也接受了柳氏。

  柳氏正式進了蘇家的門，趙氏雖然不願意可是也沒辦法，大鬧了一頓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十月懷胎，柳氏產下一女嬰，蘇家兩老很失望，對柳氏便沒什麼好臉色。倒是蘇淮安，對這個女兒倒是很喜歡。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蘇淮安雖是喜歡小女兒，卻也知道這個道理，因此蘇家兩老在為他納妾他也就沒有反對。于氏便被抬進了門，于氏的父親是個商人，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下的。蘇家是書香門第，對於家而言算是高嫁了，雖是妾，可是好歹也是個良妾，只要生下了兒子地位就不一樣了。

  于氏也爭氣，進門不就便懷上了，蘇家更是高興，將她整個拱了起來。于氏有孕，蘇淮安也是高興，正在這時，蘇家卻發生了一件大事，蘇家長女蘇芳菲死了。大夫檢查結果是中了毒。

  蘇家是書香之家，哪裡見過這種事，當即報了官，官府的人查過的結果，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柳氏，據說蘇芳菲是吃了柳氏給她的糕點才中毒死的。蘇家大怒，蘇淮安也是氣憤之極，當即命人抓了柳氏。

  柳氏被抓才幾日便服毒自盡了，據說是畏罪自殺了。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只是蘇芳菲死了，趙氏打擊很大，一下子便病倒了，沒過幾個月便也跟著去了。這一連數月蘇家已經連續丟了三條人命，每個人的心都是壓抑的。而也是在這個時候于氏的孩子降生了。

  男孩!

  沉悶了許久的蘇家一下子活了起來，這個孩子的降生不管是對蘇家還是對蘇淮安都是很大的喜事。因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淮安中了舉人。

  舉人和秀才不同，中了舉人便算是正式的有了官職再身。蘇家一片歡騰，而蘇淮安也是把這好運歸在了這個新生兒的身上。連帶著于氏也得了好處，在趙氏死後滿一年的時候，于氏也正是被抬了夫人。

  蘇淮安為了彰顯對這個兒子的不同，也為他取了個好聽的名字，蘇志遠，志向高遠的意思，對這個兒子也是極盡寵愛的。相比於蘇志遠，蘇錦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每日裡打掃做飯也成了家常便飯，動輒打罵也是經常，因為她的娘做了錯事，她便要接受懲罰。

  蘇錦繡在蘇家的日子十分不好過，這些年于氏得打罵加上刻意的不教導讓她養成了乖張粗魯的性格，這也是為什麼進了宮之後的蘇錦繡對穿衣打扮很生疏，對一般的小姐來說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學習課程。

  這就是蘇錦繡進宮之前的人生，杜安略作打聽便查了出來，具體的事情倒不是很清楚，只是這蘇妃生母毒害大房幼女之事卻是人盡皆知，將它告知了玉墨璃，玉墨璃當即大怒。

  「母親謀害幼女，現在她的女兒也是這樣，你還真是像極了你的母親。」玉墨璃看著蘇妃慘白的臉色，冷冷的開口。

  蘇妃只覺得渾身發冷，她生母的事情一直是她心中的痛，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卻一直沒有忘記，現在被舊事重提，一瞬間，羞辱，難堪一齊湧上了心頭。

  「臣妾母親的事情臣妾沒法去改變，靜惠公主不是臣妾謀害的。」蘇妃早已經淚流滿面，低著頭卻帶著莫名的倔強。

  玉墨璃怒極，剛想下令將蘇妃壓進監牢嚴加審問，突然聽到了一個帶著哭音的聲音響起。

  「父皇。」小女孩的年紀不大，被宮女抱著走了過來，見到蘇妃跪在地上，也紅著眼眶要掉眼淚。

  蘇妃的女兒靜和公主。

  靜和比靜惠大半年，和雲景灝同年，算起來只比他小了一個月的時間。蘇妃這人性格十分霸道乖張，不與人親近，唯獨對這個女兒很是寵愛，幾乎是竭盡所能的對她好。所以靜和才兩歲的年紀卻快要胖成一個圓球了，加上她五官本就不突出，幾乎是生下了就註定了將來平庸的容貌。

  玉墨璃皺眉，對靜和身邊的宮女呵斥道，「誰讓你們帶她過來的？」

  聞言抱著靜和的宮女立刻跪了下來，嚇得瑟瑟發抖。

  「父皇，母妃是不是惹您生氣了？」靜和哭著說道。

  玉墨璃剛想開口讓人把靜和帶回去，話沒出口，便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

  「玉叔叔。」雲景灝奶聲奶氣的朝著玉墨璃搖搖晃晃的跑了過去。雲景灝在一旁看了半天，直到靜和的出現，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胖乎乎的小丫頭哭起來的樣子丑極了，一張圓圓的臉皺在一起。明明雲景灝的性格是幾近完美地，這一點完全遺傳了他的父親雲翊辰，對於醜陋的事務他也是從不屑多看的，可是就是看到這個很醜的女孩卻忍不住想要幫她一把，大概是她太醜了吧，雲景灝這樣想著。

  玉墨璃一愣，下一刻便伸手將他抱了起來，「你怎麼也來了？快回去，等玉叔叔忙完了在去看你。」

  玉墨璃前一刻還在怒髮衝冠，那模樣都能殺人，這一刻雖然還在憤怒中，可是語氣卻柔和了不少。屋內眾人均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都在猜測這小男孩是什麼人，怎麼竟是會有這麼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