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玲瓏失蹤

  「這孩子真是膽大包天了，在這麼下去非要出事不可。」鳳傾城是又著急又生氣，怕她出事，又氣她膽大妄為。

  「都怪我這幾年太縱容她了，要不也不會……」秋瑩眼眶紅紅的，心中自責的不行，要是玲瓏出了什麼事，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秋瑩，你想什麼呢，我也不是怪你，這孩子不怨你，這孩子天性如此。這次找回來一定要嚴加管束，否則遲早要釀成大禍。」鳳傾城嘆了口氣，眼睛看向窗外，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玲瓏閣找人，上至天潢貴胄，下至平民百姓，三天的時間絕對能夠將你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可是這一次它確是失算了，因為三天過去了，傾整個玲瓏閣的勢力竟是一點消息也查不出來，甚至沒有人看到她，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鳳傾城聽到馮越報告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一度難看到不行。

  被逼無奈，她只好修書一封給了雲翊宸，希望他幫著查一下玲瓏的下落，又過了三天，終於有了一絲消息，據說是有人看到過一個和尚帶著一個小女孩一路朝著北邊去了，那目的地好像是極北之地的雪山。

  「竟是去了雪山。」鳳傾城沉吟道，不管這個消息是否屬實，她都要親自去看一看。這次雲翊宸陪在她的身邊，畢竟玲瓏是他們的孩子，他於情於理也不會坐視不理。

  一路馬不停蹄，足足走了三天，這才在雪山腳下截住了這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此時的玲瓏已經穿了厚厚的棉衣，頭上戴著厚厚的帽子，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玲瓏。」她一著急，一股涼風吸進肚內，嗆得她不住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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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翊宸伸出手輕輕拍了怕她的後背為她順氣，而那雙鳳眼卻是越過玲瓏直接落在了他身後那個站立的男子。

  「娘親。」玲瓏一看來人，忙飛奔著跑了過去，一下子撲在了鳳傾城的懷裡。

  「都是娘親不好，娘親再不罰你了。」鳳傾城眼眶紅紅的，將玲瓏的身子攔在懷裡，才有了安穩的感覺。

  慧可看著玲瓏投進了鳳傾城的懷抱，平靜的表情上分豪未變，轉身便要離開了，而與此同時一股極大地力道卻是硬生生的阻止了他的路。

  「施主何必為難貧僧。」慧可轉過身，平靜的目光對上了他危險的目光。

  「閣下一聲不響便將在下的女兒帶走，難道不該做個交代再走麼？」雲翊宸的聲音已經帶了寒意，似乎這一刻便會直接出手一般。

  「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留不住。貧僧無話可說。」說完他雙手合十，閉上了雙眼。

  「爹爹，爹爹，不是慧可騙我走的，是我自己要跟著他的。」玲瓏朝著雲翊宸叫道。

  「你自己要走的？」雲翊宸低下頭看著這個女兒，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玲瓏聞言點了點頭，從鳳傾城懷裡掙脫出來，小跑著跑到了慧可面前，伸出手拉著他的對鳳傾城二人說道，「娘親，爹爹，女兒要跟著慧可。」

  鳳傾城幾乎是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她一直以為女兒是被人拐走的，沒想到見這情況倒是他自己硬要跟著人家的也不一定吧。

  「玲瓏，你的家人既然來了，你便跟他們回去吧。」慧可淡淡的聲音響起。

  「不要不要，慧可你要是扔下我一個人走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玲瓏拽著慧可的手更加緊了，鳳傾城，雲翊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

  玲瓏現在明顯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著慧可去，這到底是福是禍該怎麼說的明白。

  「今天天色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今天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一宿吧。」鳳傾城見這種情況也商量不出個辦法來，自然也不能讓玲瓏就這麼走了，便想出一個緩兵之計道。

  「就聽施主的吧。」慧可明白鳳傾城的意思，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玲瓏見慧可同意了，自己自然也不反對，老老實實地跟在慧可身邊，只是這一路，她的小手就沒鬆開過，鳳傾城不動聲色的看在眼裡，眼中的擔憂更深。

  找了山腳下的一處客棧落了腳，鳳傾城好說歹說，又再三保證不會讓慧可離開，這才勸了玲瓏去屋裡單獨說話，而雲翊宸則是留下來與慧可說話。

  「你叫慧可？」雲翊宸開門見山的開口，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慧可倒是沒有絲毫的介意，臉上依舊是淡淡的模樣，點了點頭道，「正是，貧僧法號慧可。」

  「你是怎麼認識玲瓏的，我看她很依賴你。」雲翊宸又問。

  「貧僧與玲瓏不過是路上偶遇而已，至於說依賴，這孩子年紀雖小，卻是極有主意。我貧僧並不覺得她在依賴於我。」

  「敢問小師傅是哪個寺廟的人？」雲翊宸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繼續發問。

  「貧僧一向天地為家，並無寺廟落腳。」慧可的聲音依舊是平靜無奇。

  這邊雲翊宸什麼都沒問出來，而那邊的鳳傾城卻是愁眉深鎖，因為她問的問題玲瓏的答案都讓她覺得恐慌。

  「你當真要嫁給他？且不說你們年紀差別多大，就是你可知道他是出家人，不能夠娶妻子的。」就算是短短的時間，她也是能感受到玲瓏對于慧可的不同，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有了這麼大膽的想法。

  「我已經想好了，等我長大了就要嫁給他，要是他不能娶我，那我就一直等著。等他想好了。」玲瓏稚嫩的聲音說著讓人震驚的話。

  「玲瓏，你還小，你真的明白嫁給他是什麼意思麼，那是兩個人相依相守一輩的，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多的男子，有的甚至比慧可更優秀，到時候你不會後悔麼？」鳳傾城循循善誘，希望她能夠明白。

  「娘親，我一見到慧可就覺得她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以後就算遇到了更好看的人，我也不會後悔的。」玲瓏說的決絕，絲毫沒有猶豫。

  鳳傾城徹底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跟女兒說，她現在還不懂感情，而且她的那雙眼睛竟是第一次出現了極為認真的表情，讓她不得不相信，她或許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比她大十五歲的男人。

  在她三歲這年。

  是夜，鳳傾城坐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女兒，眉頭深鎖。雲翊宸自身後將她環住，輕聲安慰道，「這未必就是壞事，你不要太過擔心了。」

  「可是玲瓏才那么小，這些年我一直沒能陪伴她長大，心中一直愧疚，現在難道真的要讓他跟著別人離開麼？」鳳傾城伸手請撫著玲瓏尚且稚嫩的臉龐，心中萬分不舍。

  「有些事或許並不是我們所能阻止道。」雲翊宸嘆了口氣，鬆開她，在她身邊坐下。

  「你覺得慧可此人如何？」她轉頭看著雲翊宸問道。

  聞言云翊宸搖了搖頭，「深不可測。」我和他接觸不深。這人若不是真的四大皆空，就是隱藏的太過深邃。

  「我要去見見他。」鳳傾城思索片刻開口說道。

  「也好，我留在這裡，你去吧。」雲翊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道。

  鳳傾城點了點頭，起身出了門，下了樓。便見到慧可正坐在樓下的方桌邊上安靜地喝著茶。見她走了過來，眼中微微有了一些波動，很快又歸途無形。

  「施主找貧僧是為了玲瓏的事情吧。」慧可淡笑著開口。

  鳳傾城沒有說話，一雙眼睛靜靜的打量著慧可，不得不說，這人生了一副極好的相貌，加之眉眼間的淡淡疏離，到讓她整個人都帶了一些神秘莫測之感。這人說話聲音很好聽，脾氣溫和，說實話她說不出他哪裡不好，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明確讓她生出了一種危險的感覺，說不出原因，只是覺得他的眼睛深不見底，仿佛什麼都沒有，又仿佛是隱藏著滔天巨浪一般。將玲瓏交給這樣一個人真的好麼。

  「玲瓏似乎很喜歡你，剛才她還說等她長大了要嫁給你。」鳳傾城狀似隨意的開口，眼睛卻是一動不動的哇看著慧可，只是她失望了，那雙眼睛甚至一絲波動都不曾有過。

  「玲瓏年紀尚小，或許待她大些就會明白了，所為感情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慧可平靜的聲音響起。

  「哦？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麼倒好像是經歷了很多一般。」她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些許質問。

  「身似枯井，心已千年。」他仍是平靜的開口，這一次鳳傾城敏感的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滄桑之感。

  「若是玲瓏執意跟隨與你，你準備如何？」

  「隨遇而安，不可強求。」仍是簡單地話。

  鳳傾城咬了咬牙，「若是讓我知道玲瓏受了委屈，我絕不會放過你。」這意思便是她妥協了。

  不是他的幾句話打動了她，也不是為別的，只不過是她不願意看到玲瓏傷心難過，僅此而已。這孩子一直是玩鬧心，從未流露出設呢特別喜歡的東西或者人，就連愛恨她也一直都是極淡的，正因為這樣，她才能對自己這個母親缺失了整整三年之後突然出現表示了接納，這樣的性格，卻是在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那麼強烈的渴求，那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執著，饒是三歲的年紀，卻是讓她看了也為之心驚，她不得不妥協。

  慧可看著鳳傾城，平靜的面容下是一番怎麼樣的驚濤駭浪沒有人知曉，他是帶著目的接近玲瓏的，可是世事有時候又總是很奇妙，他活在自己的執念中，以為所堅持所執著的，到最後失去的時候才明白，只是為時已晚。

  玲瓏醒來的時候，是在慧可的房間內，鳳傾城和雲翊宸在她睡著的時候已經悄然離開了，他們不想玲瓏太過難過。

  「慧可，慧可。」顯然玲瓏看到慧可坐在房間很是高興，拍著小手叫道。

  「你該喊我師父。」慧可再次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