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做個人情罷了

  「既然是玉國貴客來此，奴婢又得了無憂老先生的饋贈，不如就藉此做個人情罷，奴婢做的芙蓉糕桂花糕還缺了一味酒相配，此番便是極好了。」鳳傾城笑盈盈的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你快些下去準備去吧。」雲翊宸顯然很高興，大手一揮吩咐道。

  鳳傾城略微一點頭，鳳傾城忙轉身進了內室，沒一會便重新出來了，身後跟著十多個宮女，手上均端著一盤淡粉色的糕點。

  「各位請吧。」雲翊宸抬了抬手，率先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芙蓉糕放在了嘴裡，而後又朝著玉墨璃道，「玉兄也常常，這味道還確實是特別。」

  玉墨璃深深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芙蓉桂花糕，只見那晶瑩剔透的糕點中隱約有著桂花瓣浮現，夾起了一塊，放在嘴裡咬了一口，一股淡雅的桂花香便迅速充斥在空腔內，糕點軟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再仔細看那水晶糕內，仿佛有著淡淡的桂花飄散其中，整個人仿佛是置身於桂花紛飛的季節，美好安然，酒香帶著桂花香，尤其是配上晨夢酒更是完美到極致。

  「老夫竟是不知道這芙蓉桂花糕竟能做的如此精緻美味，鳳姑娘當真是當得上蕙質蘭心這四個字。」無憂看著手中的半塊桂花糕一臉驚訝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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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約夜風起，暗香染輕弦。」李宮謹低頭喝了一口杯中酒，輕聲吟道。晨夢，沉夢。但願沉入夢中永世不醒。

  「呵呵，果真是好酒好糕點。」雲錦鈺也是笑著開口道。

  聞言，殿中眾人也都一一拿起一塊品嘗了起來，一嘗之下竟是無一不被這美味吸引，所有人都仿佛是置身於一片桂花的花海中，四周瀰漫著花香，入口的酒更是溫潤綿長，讓人回味無窮。

  「這真的是桂花糕麼？」

  「桂花糕也能做得這樣美味麼？」

  「真是難得的美味啊。」

  在一片讚嘆聲中宴會的氛圍再一次達到了高潮，大廳內的絲竹聲也是隨之慢慢而起，水袖翩飛，婉轉婀娜。

  「今日難得的機會，在下可是聽說雲兄的兩位妃子都是極善歌舞，在下這兩個妃子也是喜好歌舞，不如就此比試一番，也增加樂趣，雲兄看如何？」玉墨璃一杯晨夢下肚，轉頭笑道。

  「既然玉兄有此雅興，那兩位愛妃誰願意一展才藝？」雲翊宸含笑看著身邊的如妃雪妃兩人。

  雪妃這一晚上淨看著鳳傾城在那出風頭了，正覺得氣悶，便聽到雲翊宸要她們表演才藝了，哪裡有不高興的，這正是她大出風頭的好時候，因此只見她盈盈起身，朝著雲翊宸微微一屈膝，笑著開口，「臣妾不才，願意一曲助興。」

  「臣妾也願意一舞助興。」如妃亦是淡笑著開口道。

  「那就有勞兩位愛妃了。」雲翊宸淡笑著說道，轉頭看著玉墨璃開口道，「既然如此不如玉兄的兩位妃子也一同下場吧，兩人撫琴，兩人起舞。」

  那邊的玉墨璃也是朝著身邊的兩個身穿錦緞的女子笑著開了口，「愛妃便同去吧。」話音落下，那兩個女子亦是起身，「臣妾遵命。」

  如妃和其中一個女子一同去了後院，而雪妃則是和另一個做到了大廳內的琴架之後，沒多久兩人便換上了各自的舞服回到了廳內，相對而立，長長的水袖在垂在身後，廳內的絲竹聲乍然而起，同一時間，兩人的水袖一同甩出，自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緊接著那絲竹聲便緩緩響起，讓若是高山流水，山澗清泉，清脆悅耳，而如妃兩人的舞蹈也隨著音樂聲翩翩起舞，每一個落腳點均是和隱約的最後一音符上。旋轉翻飛，甩袖，收回，所有的動作無一不是極為美麗。

  突然，那音樂聲由緩轉急，仿若是經歷暴風雨一般，嘈嘈雜雜，雪妃手上的動作已經有些急促了，因為對手的琴技確實是極高，每個曲子均是占著主導的地位，而她只能被迫迎合，稍微不留意便會跟不上了。曲風改變而這個時候舞風也需要隨之變換，如妃不斷地旋轉，或許是剛才飲了酒的原因，她的思緒竟是意外的飛到了遙遠的過去，那繁花盛開出，她白衣翩飛，而那人正笑看著她。

  突然腳一滑，雖然沒摔倒，可是舞步以亂，這曲子極為困難，若是舞步亂了便很難在跟得上去了。如妃急的不行，剛想收袖停住的時候便聽到了大廳內一道簫聲緩緩而起，每一個節奏都配合著她的腳步，讓她慢慢緩和了下來，而這簫聲亦是由慢慢轉急，竟是個殿中原本的音樂聲奇蹟般的糅合在了一起，而因為這簫聲的加入，如妃原本錯亂的舞步也是逐漸回到了正軌。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曲子搞得一愣，帶回過神來，便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執著玉簫緩步走外面走了進來。

  柔和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月華之色，眉目如畫，長發隨風飄散在夜空中，竟是這樣的俊美非凡。

  慕容雲清！

  由於慕容雲清的加入，整個曲子風格再一次轉變，不再是緩和也不是急切，反而是一種淡然優雅的安靜之感，輕靈暢快，仿佛是林間的精靈一般，晨起的露珠敲打在了樹葉之上。

  一曲畢，如妃兩人最後一個動作而出，整個人半跪在地上，手上的長袖隨意的散在身後。

  「好好好。」玉墨璃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看著慕容雲清笑道，「雲清可是來晚了，這要罰酒三杯才行。」

  「微臣遵命。」慕容雲清抬步走上前，對著玉墨璃行了禮，又轉頭對著雲翊宸微微頷首，目光觸及到了雲翊宸身後的鳳傾城的時候微微一頓，隨後對她輕輕一笑。

  「兩位愛妃辛苦了。」雲翊宸笑著抬手扶了兩人一把，兩人謝了恩，順勢起身，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如妃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隱藏住了她眼中的複雜情緒，手上的絲帕已經被握的皺了起來。

  剛才的表演雖然柳如嫿的表演差點出了問題，可是最後在慕容雲清的加入下倒是完美的落幕了，至於誰勝誰負倒是沒有人再去計較了，反而是殿中的氣氛十分熱鬧，鳳傾城看著殿中熱鬧的氛圍，悄悄退了出去。

  「呼!」站在屋外，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竟是覺得難得的暢快。

  「屋內這麼熱鬧怎麼出來了？」慕容雲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鳳傾城回過頭見他正站在身後看著自己，開口問道，「我不過是個宮女，倒是你，怎麼出來了？」

  「我出來透透氣而已。」慕容雲清笑著說道，又看著她好奇的問道，「你真是每次見面都讓我驚訝，先是村上的農家女，後來成為了煙雨樓的掌柜，這一次竟然是北欽皇帝的近侍宮女。你到底是誰？」

  「我麼，其實這些身份那個都不是我要的，不過是形勢所逼，我不得不變成這些身份而已。」她歪著頭看著他月色下好看的臉，回答道。

  「是啊，也許人總是有很多的迫不得已吧。」慕容雲清轉頭看著月色，似乎是有些哀傷的開口。

  「你今日怎麼會遲到的？」鳳傾城在邊上的欄杆上坐了下來，隨意的問道。

  「去看了個故人。」他回答道，眼神飄渺，似乎是看向了極遠的地方。

  兩人立在院中，各有所思，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院中起了風的時候，鳳傾城轉過頭看著他開口，「回去吧，一會該找你了。「

  「恩，那你呢？」慕容雲清點了點頭看著她問道。

  「我還想再待會。」鳳傾城搖了搖頭笑道，慕容雲清不知道為什麼竟是覺得明明她的眼睛比夜空中的星星還要亮，可是卻有著濃的化不開的哀傷，讓人看了忍不住為之心疼。

  慕容雲清離開了，鳳傾城一個人看著夜空，腦海中一些零碎的片段竟是慢慢重疊了起來，她想要逃離卻無法掙脫。

  「九姑姑，聖上叫您呢。」一個小宮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回過頭笑了笑道，」我馬上就去。」

  鳳傾城回到了殿中，宴會以散場，玉國之人已經離去，而雲翊宸也回到了他的房間。萬福拉著了她吩咐道，「去給聖上泡杯醒酒茶。」

  她忙泡了茶端到了雲翊宸的房門前，輕輕扣了扣門。

  「進來。」過了好久，裡面才想起了一聲淡淡的聲音，和平時的冷淡不同，這聲音竟是有了些迷離的味道。

  鳳傾城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諾大的房間並未燃燈，她微微一愣，憑著直覺找到了桌子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火石剛要點燃蠟燭，手卻是不由得一頓，手上的火石也是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