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此生不負你

  聞言柳如嫿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之色，「我也想留在他身邊，可是他卻並不需要我。家中又需要我來鞏固地位，我不得不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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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鳳傾城冷笑道，「為什麼不說是自己沒有勇氣呢？」

  「你憑什麼說我沒有勇氣，為了他我寧願失去生命。「柳如嫿紅著眼睛說道。」你是貴妃娘娘，有著萬千寵愛，又怎麼會明白我的心情。」

  「你們只看到我如今的光鮮，卻沒有看到我曾經付出的努力。我與皇上，當年何其艱難，一步步走到今日，可是就算到了今日又如何，不是仍舊要看著你們一個個進宮卻是無能為力麼。「鳳傾城看著她的目光自嘲一般的開口。

  看著她怔怔的樣子，鳳傾城微微嘆了口氣，「這世上最強迫不了的就是感情，他心中既然無你，你執意放不下，到頭來只會苦了自己。」看著她一寸寸暗淡下來的目光開口道，「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執意於過去只會害人害己而已。」

  鳳傾城看在眼裡，雖是覺得她沒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些可憐，可是這些事情卻不是她能夠解決的，所以能做的也許只有點醒她。至於能不能徹底看開，只有靠她自己了。

  「昭儀妹妹，本宮能跟你說的只有一句話，進了這宮門，希望你牢記自己的身份，今日之事本宮便只當沒聽到，若是昭儀妹妹不能把握住自己的內心，他日出事累及父母親人別怪本宮沒有事先提醒你。「說罷冷冷轉身再不看她一眼。

  柳如嫿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蹲了下來，抱著雙膝，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淌。

  鳳傾城只覺得胸口有些氣悶的感覺，出了梅園，天空有飄起了雪花，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便直接回到了鳳凰殿。進了殿門，便看到雲翊宸此時正坐在屋內，手上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看著。

  鳳傾城看著他刀削般的側臉，不知道怎麼的竟是突然想要掉眼淚，雲翊宸一抬頭便看到她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站在門口，忙放下了手中的書。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手指觸碰到她有些涼意的指尖不由得皺了皺眉眉，「怎麼把自己弄的這樣冷，出去也不知道多穿些。」

  鳳傾城看著他關切的眸子，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繡著他身上的味道，漸漸將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半晌抬起臉，「凌，若是你有一天厭倦了我，定要告訴我，不要騙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突然說起這些，只是就是想說。

  「說什麼傻話呢，我怎麼會厭倦了你。」雲翊宸無奈的看著她，搖了搖頭笑道。

  「我是說如果，若是有一天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在了，我一定會轉身離開，去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鳳傾城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我此生絕不辜負你。」他抱著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語氣鄭重。

  右昭儀病了。

  這是之後沒多久從柳如嫿的昭儀殿傳出來的消息。鳳傾城想了想，只隨她去了，這些事她自己若是過不去，別人也沒有辦法幫她。

  轉眼就是年關了，宮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大小的宴會更是無數，鳳傾城也是忙得腳不沾地了。

  「娘娘，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妹妹沒什麼送給娘娘的，這燈籠是妹妹親手做的，放在娘娘屋裡擺著玩吧。」馮雪晴拿著一個紅通的紙燈籠笑道，鳳傾城瞧著那上面還用畫筆畫了精緻的人兒，看起來很是漂亮。

  「那本宮就謝謝妹妹的好意了。」鳳傾城笑著說道。

  「娘娘，妹妹，這聽說一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馮雪晴看著鳳傾城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了看鳳傾城身邊的銀鈴和秋歌兩人。

  「妹妹有話不妨直說就是了。我這裡沒有外人。」鳳傾城拿著燈籠一邊笑著看上面的畫一邊問道。

  「是關于晴妃的。妹妹聽家父說晴妃這些日子正想盡了辦法讓皇上去她的宮裡呢，聽說還去外面找了求子的方子。」馮雪晴神秘兮兮的說道。

  鳳傾城聞言手上的動作未停，笑著說道，「妃嬪想要獲得聖上寵愛，這些算不得什麼。再者皇上子嗣單薄，若是晴妃能為皇上誕下皇子也是好事。」

  馮雪晴碰了個釘子，一臉的尷尬之色，「娘娘說的極是，是妹妹小人之心了。」

  也不怪她這樣嫉妒左雅晴，同一批進宮的妃嬪，到現在為止出了左雅晴之外便再也沒有人得到過雲翊宸的寵幸了，她不著急才怪。

  「妹妹還聽說一件事，聽說晴妃最近一直找人打聽右昭儀的事情，不知道要做什麼？」馮雪晴有些疑惑的說道。

  聞言鳳傾城手上的動作倒是微微一頓，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她怎麼響起打聽右昭儀的事情了？」

  「妹妹也不知道，倒是聽說派了人去右昭儀的家鄉去。聽說是懷疑右昭儀的身份，有人說右昭儀進宮之時謊報了身份，她不是嫡女，而是次女。」

  鳳傾城微微挑眉，這事可是欺君之罪啊，這柳家真是膽大包天，竟連這種事都敢作假。

  「本宮對此事倒是有興趣，妹妹無事幫著本宮打聽一二也好。」鳳傾城笑著說道。

  「娘娘有興趣妹妹自當將此事打聽清楚了講給娘娘聽。」馮雪晴一看鳳傾城對這個有興趣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送走了馮雪晴，鳳傾城略一思考，便讓銀鈴帶了信出宮去了玲瓏閣，這柳如嫿雖然和她沒什麼關係，只是卻始終不想她就這麼被治了罪。就幫她最後一次好了，她愛上了一個不愛她的人，也著實可憐。

  當夜，將此事跟雲翊宸說了，雲翊宸聽完倒是沒什麼反應，只說讓她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臣妾參見娘娘。」柳如嫿行禮動作標準，語氣恭敬。鳳傾城看著她的臉色，雖是仍舊有著淡淡的哀愁，但是臉色比之前好了太多，想必是想開了吧。

  「起來吧。」鳳傾城揮了揮手示意她起來說話。

  「不知娘娘找如嫿何事？」柳如嫿坐了下來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你拿去看看。」鳳傾城看了眼秋歌，秋歌會意，將手上的一封信遞到了柳如嫿手上。

  柳如嫿更是一臉疑惑，拿著信封展開，看了下去，越看臉色越白，再抬起頭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娘娘。」信上寫的不是別的事，正是柳家的女兒柳如嫿在入宮前便患了疾病，因此臨幸之前匆忙將庶女柳如蝶調換了身份進了宮。這事說小了不過是換了個女兒，說大了可就是欺君之罪了，柳家本就因為之前反對雲翊宸即位，現在整天膽戰心驚的過日子，若是再出了這麼件事，恐怕想要太平也晚了。

  「本宮沒什麼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你一番。」鳳傾城說道。

  「晴妃近些日子正在打聽昭儀娘娘您的事情呢。」秋歌是時候的插了一句進來。

  柳如嫿低頭微微一想便明白了，抬起頭對鳳傾城鄭重的道了謝，「多謝娘娘提醒，如嫿知道了。」

  「那就好。」鳳傾城笑了笑。又和她說了幾句話，便讓她回去了，她能夠幫的也就那麼多了，剩下的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娘娘為何要幫昭儀娘娘？」秋歌一邊給她打著扇子一邊問道。

  「還能為什麼，這宮中女人越來越多，少一個敵人總是好的。「左雅晴既然是要調查柳如嫿的身世，想必定是要拉攏她了，她可不能讓左雅晴如願，現在直接將這秘密透露給了柳如嫿，一方面是讓她自己想辦法化解，另一方面同樣也在警告她，這秘密不知左雅晴知道，若是她和左雅晴站到了一起，那麼她也是會將秘密捅出去的。

  「娘娘你說這昭儀娘娘會怎麼做呢？」銀鈴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才肯定是把信代會柳家，讓柳雲升想辦法。」秋歌想了想道。

  鳳傾城笑道，「要是讓我猜的話，這柳如嫿十九八九回去找皇上，然後將實情說出。」

  「啊？「銀鈴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這樣豈不是自投羅網麼？」

  「她心思縝密，自然之道這秘密已經被我知道了，不用多久左雅晴定也是知道的。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與其到時候被人捏住把柄左右為難，還不如現在和盤托出，這事說大就大可是說小也小，不過是看皇上怎麼決斷而已。」

  銀鈴秋歌對視一眼，均是點頭，「娘娘英明。」

  不出所料，柳如嫿當夜便跪在雲翊宸寢宮門口謝罪。

  鳳傾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屋內懶洋洋的躺著，銀鈴秋歌兩個一左一右的為她扇著扇子。她嘴角掛著笑，不出所料，今夜右昭儀是不會回宮了，南邊的柳家，雖是曾經反對過雲翊宸登基之事，可是雲翊宸卻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暴君，在者柳家關里江南製造局多年，他現在正是需要柳家效力的時候。

  當夜，右昭儀侍寢。

  第二天一早，鳳傾城剛醒便聽銀鈴說柳如嫿過來請安了。

  換上了常服，鳳傾城這才出了寢宮，她來到前廳的時候，柳如嫿已經等在廳內了，今日的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雲緞做成的華服，上面用藍色的絲線在領子袖口處繡著蘭花的圖案，腰間一隻白色腰帶勾勒出了曼妙的身姿，外罩一件白色的輕紗，更顯得氣質出眾。鳳傾城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她，只見那眉間若有若無的哀愁如今換成了一絲淡淡的羞澀，僅僅只差了一夜，可是卻能清晰地看到了那種美麗的蛻變，從女孩轉變成女人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