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林洛的連環計,一步兩步三步
2024-06-18 03:37:42
作者: 司徒南
一直戰戰兢兢地金鴻儒,一下子就嚇得驚跳起來。
商量個事?
你今晚都鬧出多大動靜了,還有什麼事是需要和我金鴻儒商量的?
無論是董畫芝,還是郭懷璽、安祿國,哪個拋出來不能嚇倒一片人?何況,還有刻意隱瞞了身份的張雄副市長。
「林公子,」金鴻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心問道:「不知什麼事?」
「是這樣……」林洛燦爛一笑道:「我想讓您給沈副書記打個電話,請他過來吃個便飯。」
「沈……沈副書記?」金鴻儒瞬間就像被人踩住小尾巴的貓咪,整個人就乍了起來,「林、林洛,你怎麼知道沈副書記的?」
他和沈常青的關係,在明珠市可是隱秘,外人不得而知。
這林洛,是怎麼知道的?
「張副市長和沈副書記是黨校同學……」林洛靦腆一笑道:「他想請沈副書記吃頓飯,就問我行不行?」
請吃飯?
金鴻儒嘴角抽了抽,卻依舊找出問題關鍵,問道:「我是問你,你怎麼知道我和沈副書記關係的?」
「這個嘛!」林洛神色一凝,語氣一沉道:「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他神情這樣一變,金鴻儒頓時就有如驚弓之鳥,再不敢細問。
同時,心底對林洛的忌憚,又多了三分。
他和沈常青的關係保持多年,可從沒有人參透過其中玄機。這林洛,怎麼沒多少工夫,就察覺出了他們非一般的關係?
「好好好……」金鴻儒眉毛抖了抖道:「我這就給他打。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他一定來。」
「這個嘛,你必須得保證一下。」林洛笑呵呵道。
眸中,卻有股滲人的陰氣隱隱閃動,讓人不寒而慄。
拿著手機,原本打算做做樣子的金鴻儒,神情一愣,有些愕然看著林洛,面部肌肉狂抖道:「林、林公子,我就是個蝦兵蟹將,哪有能力決定上面的事。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是啊,難道你才發現我在為難你?」林洛輕笑一聲道:「打吧,我知道沈副書記正在譚府赴宴。」
這話一出,金鴻儒對林洛的恐懼就到了極致。
怎麼連沈常青在哪裡都了如指掌?
他是怎麼做到的。
林洛伸了下手,示意金鴻儒打電話。
金鴻儒猛地一顫,從失神中驚醒過來。
他連忙撥通沈常青的電話。
「喂!」電話那端,傳來沈常青久居高位的上位者語氣。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餵」,卻有股無形的壓力,排山倒海般壓向金鴻儒。
「沈副書記……」金鴻儒屏氣凝神,小心翼翼道:「前明珠王林圖繡的公子林洛,真誠邀請您來淮海中路1842號赴宴。」
「……」電話那端,沈常青沉默下來。沉吟了片刻,這才重新開口道:「金鴻儒,這是怎麼回事?」
「我……」金鴻儒快要哭出來道:「我也不知道……」
「那張雄又是怎麼回事?」沈常青語氣冰冷道:「張雄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什麼?」金鴻儒驚叫出聲道:「張……張副市長給您打了電話?」,他話一落音,連忙震驚看向林洛。
林洛微微一笑,對金鴻儒招了招手,接過金鴻儒的電話,神態謙卑,言辭恭敬道:「沈叔叔,您好,我是林洛。」
「嗯。」電話那端,沈常青不動如山,根本沒有受到林洛突然插話的影響,淡淡應了聲。
他倒要瞧瞧這位姓林的年輕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是這樣的,」林洛正了正聲道:「時常聽金總提起您……」
一旁聽著話的金鴻儒,聽到這句話,臉一下子就煞白了。他腳下一軟,差點就暈厥過去。什麼叫時常提起您?他連哪怕一個字都沒提過好麼?
林洛接著道:「晚輩仰慕已久,一直想請您吃頓飯。但苦於人微言輕,這才請張副市長牽線搭橋,希望您能今晚前來赴宴。」
「哦,是嗎?」沈常青沉默了片刻,語氣一沉道:「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洛誠懇答道。
「那你可知道我現在在哪裡?」沈常青問道。
「譚府?」林洛小心翼翼回答道。
「你既然知道我在譚府,還請我?」沈常青語氣一沉,氣勢森然道:「年輕人,心機太甚防腸斷。有些事,別算計過頭了。」。
「沈副書記,是『牢騷太盛防腸斷』。」林洛一本正經更正道。
「我當然知道『牢騷』!」沈常青勃然大怒。
但一怒之下,卻突然抓住自己言辭中的「牢騷」二字。此二字,此刻,不正對應了自己的「牢騷」勁麼?
頃刻間,盛怒中的沈常青,霍然驚醒。
同時,對原本不以為然的林洛刮目相看。
「沈副書記!」林洛稍微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您應該也收到了之前的那條簡訊吧。想必也清楚,譚府的晚宴也就到此結束了!剛才那句詩後面還有一句,叫『風物長宜放眼量』,您說呢?」
電話那端,沈常青先是一陣沉默。接著朗朗一笑,氣勢蔚然道:「明珠年輕一輩中,我還沒見過敢這樣和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不錯,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淮海中路1842號是吧,我這就過來。」
掛斷電話,林洛掌心全是汗水。
剛才這番對話,看似波瀾不驚,實際卻暗流涌動,驚濤駭浪。
有了沈常青最後一句話,林洛也就吃了定心丸。
林洛塞回手機,欣喜地拍了拍金鴻儒的肩膀道:「我欠了沈副書記一個人情,記得到時告訴他。」
「這麼說……」金鴻儒驚喜道:「解散會盟的事,有了轉機?」
「轉機?」林洛笑了笑道:「你想多了,這一碼事歸一碼事。」
譚府。
沈常青掛斷電話,看著面面相覷的眾人,最終把目光落在了面色陰寒的黃擎蒼臉上。
五分鐘前,在場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條陌生簡訊,說是張雄副市長在鼎繡會館召開秘密會議。當時的眾人,雖然驚駭,卻依舊沒有離開。
三分鐘前,沈常青當著眾人的面,接到了來自張雄副市長的電話。這刻,他們終於確定了張雄副市長在鼎繡會館的事實。
既然在鼎繡會館,那APCC協商會議就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這一下,在場所有人,就坐立不安了。
APCC峰會,對這些企業家而言,不亞於身家性命。一旦失去這個名額,企業的未來不堪設想。
而剛才,當沈常青掛斷電話,準備報出「淮海中路1842號」這個地址時,他們就知道,今晚,站錯邊了。
深深地焦慮,浮現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誰也想不到,名不見經傳的林洛,居然能惹出這麼大的風波來。
「擎蒼!」沈常青站起身,苦笑了一下道:「剛才這位姓林的青年,跟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也挺適合你——風物長宜放眼量!今晚這宴會,就到此為止吧。」
話一落音,沈常青就拉開餐椅,轉身出了包廂。
他這個「小王」,在張雄這個「大王」面前,也只能低頭。
沈常青一走,陸錦年也跟著站了起來。
「擎蒼!」陸錦年深吸了口氣道:「林洛這孩子,完全沒跟我提過晚宴的事。你應該清楚,如果他提了,我肯定是不會參加你的晚宴的。我就先告辭了。」
陸錦年轉身也出了門。
等陸錦年一走,整個貴賓包廂,就只剩下了曹銅雀、衛清、吳華、劉錦、江南國等十二舊部了。
「啪!」曹銅雀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神色猙獰道:「他嗎的,這小兔崽子!」
衛清鐵青著臉,掃了眼眾人,目光落在黃擎蒼臉上,語氣陰沉道:「黃擎蒼,怎麼辦?」
咔嚓。
黃擎蒼捏得拳頭霹靂作響。
「張雄!」黃擎蒼咬牙切齒擠出這個名字,一字一句道:「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個人。你們誰知道,他和林家又是什麼關係?」
眾人紛紛搖頭。
「呼!」
黃擎蒼長吁了口氣,掃了眼眾人道:「你們有什麼意見?」
「能有什麼意見?」曹銅雀神情暴戾道:「這小兔崽子不是要幹嗎,我們聯手和他干就是了。我就不信,我們十二騎聯手,還治不了這小兔崽子。」
十二騎中唯一的女性,有著一頭烏黑長髮,容顏幾乎沒有衰老的劉錦,轉動了一下她明媚的眸子,嘴角浮現迷人的笑意,語氣淡然道:「殺雞焉用牛刀?他既然玩火自焚,借勢李家。我們何不坐山觀虎鬥?」
米頌拿上來的視頻,他們十二人早已看了一遍。
「錦妹此計甚好。」江南國微微一笑,也點了點頭。
衛清、吳華等人,也都深以為然。
「好什麼好?」曹銅雀煞氣森然道:「你們能咽下這口氣?黃擎蒼,你倒是表態啊!今晚可是打的你的臉。」
神色鐵青、近乎發紫的黃擎蒼,深吸了兩口氣,踏步走出包廂。
大廳中,此時鬧作一團。
「黃總……」
「黃總……」
「黃總……」
無數聲音響起,所有人都面露難色,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黃擎蒼。
他們可不像沈常青、陸錦年,說走就走。
黃擎蒼擺了擺手,語氣漠然道:「都散了吧,該赴宴的赴宴,該回家的回家。」
轟。
人潮如泉涌,紛紛朝門口涌去。
不一會兒,整個大廳,空無一人。
「嚇!」黃擎蒼看著退去的人群,輕笑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說完這句話,黃擎蒼原本陰森的神情,為之一變。嘴角處,不由自主浮現出一抹詭異地笑容。
然後,自言自語道:真以為我黃擎蒼就這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