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李中堂玄孫李延昭
2024-06-18 03:35:55
作者: 司徒南
「過了?」蔣修文一瞪眼,一個跨步,一爪抓向林洛脖頸。
嗒。
林洛指尖勁氣一凝,拇指扣住中指,瞬間就彈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林洛勁氣彈在蔣修文手腕處。
蔣修文只覺蓄力的右手,突然一陣無力。
緊接著,手被彈了回來。
「嗯?」蔣修文驚疑一聲,眸中戾氣一閃,這次再無忌憚,直接出拳襲擊。
林洛看著勁氣拂動,破空而來的拳勁,頓時怒火中燒。
他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忍讓了。
「嘶!」林洛長吸口氣,體內內勁滾動。
「不行!」林洛心中一凜。
這裡不是鴻藝會,可以為所欲為。
這裡是自己的會館,這齣拳的人,是自己的客人。
「啪!」林洛拳化掌,內勁一收再收,終於以巧勁,四兩撥千斤,撥開了蔣修文襲來的兇猛拳勁。
「哥們,有話好說。」林洛連忙說道。
「好說你媽!」蔣修文終於動了真怒。
一腳踏乾坤,雙手抱陰陽,龍行虎步,就朝林洛衝撞過來。
這邊動靜一起,走在前頭的李延昭陡然頓步。
追隨的七八位男女,也同時駐足。
「這修文……」李延昭眉頭一皺,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有點重,讓蔣修文心中憋著口氣。
修文,是修治典章,以文教化的意思。但蔣修文卻其人不如其名。
他不修文,倒是修得一手好功夫。
應該叫蔣修武才對。
李延昭看著動手的蔣修文,沒有勸架的意思。
他只是靜靜等著,等著蔣修文把這口氣出完,就萬事大吉了。
這種市井中的小衝突,在他看來,不值一提。
以蔣修文的身手,還真沒人能給他威脅。
林洛看著不知好歹的蔣修文,也是動了真火。
這是他的青繡會館!
他不出手,是愛惜自己的羽毛。
但他要出手時,就是要抖動自己的羽毛了。
誰也別想在他的地盤挑戰他。
「嘶!」
蠶食鯨吞。
林洛猛吸口氣,眸中精光一抖。
一腳踢了出去。
「砰!」
氣勢浩蕩的蔣修文,被林洛一腳就踢飛了出去。
「嘭!」門口擺放的幾件擺設,頃刻間被砸得粉碎。
驚叫聲響起。
緊接著,激昂的酒吧DJ驟然停止。
酒吧間喧囂一團。
幾位穿著保安制服的青年,從酒吧間各個角落魚貫而出,火速趕來。
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把你徹底打趴下。
林洛沒有任何遲疑,身形有如虎豹,猛躥了出去。
李延昭看到蔣修文被擊飛,先生一怔。
等到林洛欺身再上時,他也動了。
靜如神凰回巢。
動如鳳舞九天。
五米的距離,李延昭瞬息即至。
隨著他奔至的還有排山倒海的氣勢。
「砰!」
林洛和李延昭撞在了一起。
兩人同時彈開。
蹭蹭蹭。
分別震退三大步。
兩人同時面露驚色。
咔嚓。
林洛扭動了脖子,朝前走了兩步。
李延昭也英氣震盪,踏出兩步。
凝神。
對視。
氣勢甚囂塵上。
嗖!
兩人同時出腿。
「砰!」一聲沉悶聲響起。
兩人的腿撞擊在一起,又同時彈回。
再同時出擊。
「砰!」
所有人都似乎聽到了脛骨撞擊脛骨發出的聲音。
圍上來的人群,無不神色一凜,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退。
衝出來的七八位保安,也都面露懼色,不敢上前。
「嗖!」
兩人同時出了第三腿。
「砰!」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到了脛骨撞擊的清晰、而又驚悚的聲音。
這聲音,就像鋼管砸在小腿骨上的聲音。
不。
應該是兩根鋼管撞擊的聲音。
這一次,兩人沒有再次出腿。
而是各自凝視著彼此。
黑雲壓城城欲摧。
山雨欲來風滿樓。
整個酒吧間,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地上爬起來的蔣修文,原本滿臉戾氣,凶光閃爍。
這時,卻溫馴得如頭綿羊。
李延昭是什麼修為?旁人不清楚,作為他死黨的蔣修文,卻再清楚不過。
內勁中期,真正的武者。
而他,在李延昭面前,連班門弄斧都算不上。
他們倆的武術,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
練武者,唯踏入內勁,方可算得上入門。
自己雖然是明勁中期,離後期也不遠了。但和李延昭卻有著雲泥之別。
但。
現在。
剛才和自己過招的青年,卻和李延昭戰得旗鼓相當。
這怎麼不讓他震驚。
同樣震驚的還有呂絕。
「修文……」李延昭收回和林洛對峙的眼神,冷冷道:「我們走!」
蔣修文不敢有絲毫忤逆,華麗登場,卻黯然離去。
一行十人直接穿過青繡會館的大堂,出了門。
一路上,李延昭都鎖著眉,臉色鐵青。
就這樣,等李延昭上了蘭博基尼,蔣修文連忙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同行的一位青年,然後鑽進了李延昭的蘭博基尼。
「延昭!」蔣修文收起痞態,神色謹慎道:「對不起,沒想到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李延昭斜看了蔣修文一眼,終於抽了口冷氣,快速捲起自己的褲腳。
「哇!」蔣修文看著李延昭能夠見到白骨的小腿,驚叫道:「怎麼傷得這麼重?」
「一點皮肉傷而已。」李延昭凝著眉道:「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延昭!」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蔣修文,眉宇一緊道:「市井中,怎麼會有內勁境界的高手?」
李延昭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明珠市年輕一輩中的內勁高手,一雙手數得過來。但此人,卻不在我知道的這數目之列。」
「難道……」蔣修文驚呼道:「他是從那裡面出來的人?」
「……」李延昭沉吟了良久,這才重重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
「那現在怎麼辦?」蔣修文面露懼色道:「我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怎麼,現在怕了?」李延昭放下褲腳,看著面無血色的蔣修文,輕哼一聲道:「早知今日,平時怎麼不安穩點?」
「這不是有你嗎?」蔣修文抽了口氣道:「再說了,這種境界的人,就算是你說的『那裡面』,都不會很多,我哪會想到在一個小會館,就碰到了一個。對了,你們倆几几開?」
「五五吧,不出所料的話,他也應該是內勁中期境界。」李延昭深吸了口氣道:「放心吧,那裡面有那裡面的規則,他不會亂來的。再說了,在明珠這片地上,還真沒幾個人敢和我李家作對。」
此話一出,就能感受到李延昭身上無可匹敵的英氣,破體而出。
他李家,往上推六代,可是曾經出了一位影響了整個大清命運的人。
他是倭國首相伊藤博文口中那位「大清帝國中唯一有能耐可和世界列強一爭長短之人。」
他也是慈禧口中「再造玄黃之人」。
他是中興四大名臣。
也是「十九世紀世界三大偉人」之一。
他叫李鴻章。
諡號文忠。
文忠館名字正是源自此。
沒錯,他李延昭就是李鴻章第六代玄孫。
是李家真正的嫡系傳人。
作為晚清,能影響著整個華夏命運的豪門世家,他李延昭的確有底氣說這話。
明珠,豪門林立,世家傳承。
但有幾個,能與李家相提並論?
鼎盛時期,北起愚園路,南至衡山路,全長4320米的華山路,有一半是李家的產業。
時至今日,雖已難與晚清時的鼎盛相提並論,但依舊是明珠市金字塔頂端的豪門世家。
鮮有世家可與之匹敵。
昂昂昂昂。
李延昭發動蘭博基尼。
他眸中光澤閃動。
從沒有一刻,能像此刻般,讓他如此鬥志昂揚。
「明珠,沉寂太久了。」蘭博基尼呼嘯而出,李延昭心中如此吶喊道。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挖掘出此人的所有信息。
到那時,註定是場龍爭虎鬥。
「先生!」一聲算不上悅耳的聲音,把林洛從放飛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眼前,面容姣好,氣質也是上上之選的年輕女子,穿著一套職業套裝,站在了林洛身前。
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外面套著黑色小西裝,把她玲瓏身段凸顯得淋漓盡致。
一條包臀短裙,把她豐腴挺翹的美臀完美無瑕地包裹出來,更添了幾分動人韻味。
一抹春色,給這喧囂的酒吧間,平添了幾分盎然生機。
她手中抱著一個精緻的筆記薄,靜靜看著林洛,聲音不卑不亢道:「你打碎的幾個擺件,是我親自去巴黎挑選回來的。不貴,但難找。我剛才幫您算了一下,共六千三百二十七元。零頭抹掉,共六千元。請跟我去前台結算一下。」
「是……是……」蔡善連忙叫道:「又不是我們砸壞的,為什麼我們賠?」
年輕女子看著林洛,說道:「但是是他打的人。」
「好,算我的。」林洛微笑答道。
「等等……」蔡善一手拉住林洛,看著盤著幹練髮型的酒吧間經理,連忙道:「我們是陳總的朋友,能不能打個折。」
「來這裡消費的人,都是陳總的朋友!」酒吧間經理沉聲道。
「我們真是朋友!」蔡善急了,提高聲音道:「我們是復旦金融專業的學生,陳總還是我們學長呢。」
「復旦了不起嗎?」酒吧間人群中,有人輕哼道:「青繡會館是靠我們交大傳播開的,要論這情分,交大比你們復旦深十倍。我們哪次砸壞了東西,不是原價賠償?什麼時候要過折扣。」
「就是!」有學生應和道:「你復旦在楊浦,跑來徐匯做啥?」
蔡善看著人群中,成群結隊的交大學生,連忙乖乖閉上嘴。
他是學生,也是最能鬧騰的學生,自然知道荷爾蒙亂分泌的學生不能惹。
林洛越來越覺得這女子有趣。
年紀不大,卻執拗得很。
「陳陽還真會挑人。」林洛心中嘆道。
「六千是嗎?」林洛微笑道:「請問怎麼稱呼!」
「初見,符初見。」女子轉身朝收銀台走去。
「符初見。」林洛看著轉身離去的女子,默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見,符初見,這名字倒是挺有意境。」
「跟上。」符初見轉身,冷冷掃了眼林洛道:「下次記住,酒可以喝,東西不能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