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搶奪身體（1）

  勉強壓下自己意識中的怒氣，孔星曜靜靜看著眼前的這個黑影，儘量用著平靜的口吻說道：「我說過的，這句身體本來就是我的，你不還給我，難道還想要占著不放嘛？」

  對於孔星曜的話語，就算是看不清表情，但從他那抖動的異常的身軀上，孔星曜還是能夠感受到，在其身上所散發出的強烈譏諷之意。

  「為何我要將這具軀體交還與你？就僅僅是因為你是他的原本主人？」黑影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孔星曜，就似是嘲笑他的無知一般，放聲笑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我宣布，從現在開始，這具軀體就是我的東西，至於你這個垃圾，既然是因為你，才會有了我的存在，那麼我便大發慈悲一番，只要你不惹惱我，我便可留下你的意識。」

  「你這傢伙！」明明只不過是區區的力量而已，就算再強大，又有什麼資格，對於自己如此大大放厥詞！

  然而，孔星曜只是臉上稍稍露出了憤怒的神情，黑影就抬起右手，輕輕一指，劇烈的疼痛立刻開始侵蝕孔星曜，使之連站立都顯得很是困難。

  「唔！好痛！」並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來自於精神上的痛楚。在意識的海洋之中，所有的傷害都是來自於精神層面上的。很顯然，此刻的孔星曜，在精神層面上的實力，要遠遠弱於眼前的這個黑影。

  「這樣一來，你也該明白了吧，垃圾！」緩緩靠近孔星曜，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他，孔星曜分明能感受得到，那和自己完全相同體型，被黑色煙霧所包籠著的黑影，此刻正以很是不屑的目光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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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我要弱小得多，既然這樣，你的身體，自然也應該是我的所有物！」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怎麼能夠用力量的強弱來判定！」

  就算無論從何處都比不過自己所招惹來的力量，但孔星曜還是對著黑影大聲叫道：「屬於我的東西本來就是我的！這和力量的強大與否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了那麼多，你還是一點也不知道啊，垃圾就是垃圾，說起話來，就像是對牛彈琴一樣！」黑影冷冷哼了一聲，而孔星曜又是感受到了強大的痛苦，嘴中因痛苦而流露出來的聲音又是響了幾分。

  「垃圾，既然你不明白的話，那我就儘量說得通俗一點吧。」

  黑影緩緩俯下身子，看著痛苦不已的孔星曜，此刻，孔星曜則是看到了，在被黑色煙霧包裹住全身的黑影，露出了那一雙異色的眸子。

  金色的右瞳，紅色的左瞳。分明表示著它的本質力量。

  之前，自己就是靠著這股力量，才能夠打倒宿祭的啊。

  對上這雙眸子，孔星曜不由得這樣想到。

  強大的力量，甚至於連宿祭也無法匹敵，只有被起完虐的粉，若是換做自己，只怕連出手的機會，也不會擁有吧。

  ——蒼之瞳的零件和翠玉碑的殘片的繼承者啊，接受這份力量吧。

  說起來，自己的體內，竟然會有著如此強大，如此可怕的力量。只是，蒼之瞳和翠玉碑，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垃圾，我問你，國家是如何產生的？」黑影緩緩開口，一雙異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孔星曜，容不得他有半分的逃避。

  孔星曜也是毫不示弱的會看著身前的黑影，精神上的疼痛，也因為其沒有進一步施加力量，而小了許多。

  「你問這個幹什麼？」

  要說國家的誕生的話，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講得清楚的，但若是拿孔星曜自己的國家說事，至少，國家需要一個領袖，一個能夠領導所有人的王。

  「連基本的條件都不知道嗎，垃圾就是垃級。」黑影譏笑一聲，但也並未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也沒有加以解釋，而是繼續問道：「喂，垃圾，那麼一個國家的國土，又是怎麼來的？」

  「沒有國土的話，怎麼可能來的國家！」孔星曜冷冷哼了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去理會黑影的話語。但隱隱約約間，他似乎感受到了，黑影問這個問題的實質。

  「想要逃避嗎？垃圾。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無視於孔星曜有無別開視線，黑影緩緩說道：「所謂的國土，所謂的疆域，無非是人們自作主張，在這原本不屬於任何人的土地之上劃分出來的！這就是所謂的國土，也就是所謂的國家的誕生基本！」

  「想要反駁嗎？」見孔星曜轉過頭看著自己，似是有話要說的樣子，黑影壓根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只是張開手放在孔星曜的臉前，一陣痛楚，又是開始腐蝕孔星曜的精神。

  「垃圾只要乖乖閉嘴聽著就好！」

  看到孔星曜痛苦的模樣，黑影眼中輕蔑的神情越發的深了。

  果然，這個傢伙只是個垃圾。充其量不過是因為血統上的優勢，才會繼承了蒼之瞳和翠玉碑的部分能量。不過，我到也要感謝他，若不是他，也不會有如今的我。

  心中這般想著，黑影繼續說道：「垃圾，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我畢竟也是從你這裡分離出來了。也就是說，你看到過的，聽到過的，學到過的東西，我也是一樣全部知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陪你聊聊，所謂的再征服運動吧。」

  「西大陸南部的伊比利亞半島之上，在過去，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不同人種的統治，最後稍微穩定下來的統治者，是那些個所謂的哥特人吧。不過好景不長，僅僅沒有維持多久，那些個哥特人建立的國家，又被摩爾人給摧毀，摩爾人又在其基礎之上，建立了屬於他們的政 權，形成了所謂的國家。」

  「雖然失敗了，哥特人並沒有全部撤離伊比利亞半島，他們中的大多數，都留了下來，在摩爾人的統治之下，苟延殘喘著……終於，百年過後，摩爾人內部的分裂，導致了國家的崩壞，而哥特人此刻開始進行反擊，一步一步，侵蝕著摩爾人的國家領土。當然，在他們的眼中，這只不過是將過去失去的領土再奪回來罷了——這就是所謂的『再征服運動』。」

  很明顯，黑影所要表達的意圖，孔星曜已經徹底明白了，他想要制止，但是就連張嘴，都覺得很痛。顯然，是黑影再用它的力量，壓制著自己。

  他這是在強迫自己聽進去，不管自己懂不懂，不管自己了解多少。

  「……多虧了你的知識，說明一些問題，倒也有了生動的實例，這一點，我到還是要謝謝你啊，垃圾。話說回來，就如剛剛所說的，自古伊比利亞半島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台的局面，所有的人，都是以著侵略者的姿態出現的，但百年過後，誰是侵略者，誰又是被侵略者呢？在摩爾人眼中，是哥特人破壞了他們的家園，而在哥特人眼中，卻是摩爾人率先入侵，在經過百年的忍辱負重之後，他們只不過是要將失去的東西再一次奪回來罷了！呵呵，真是好笑，要說到底，若不是因為力量的此消彼長，摩爾人又如何能夠入侵？而哥特人，又拿什麼進行再征服？」

  「再多的理由，只不過是藉口罷了！只要有實力，便可堂而皇之的搶奪著他國的領土。要說起來，垃圾，你的國家，現在也不是在做著同樣的事情嗎？」

  「僅僅只是因為對方有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僅僅只是因為對方的局勢不穩，便趁此機會，刻意製造戰爭藉口，做下一系列安排，進行入侵……但說到底，若不是有著必勝的信心和強大的實力，你的國家，又怎麼會如此迫切的想要入侵他國？」

  「自古以來，人們全都自把自為的劃出邊界，在空白的地圖上刻下爭鬥的痕跡。因為野心？因為大義？因為名分？笑話！不管什麼理由，唯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維持國家的領土！」

  「所以垃圾，這一點，對於你的身體主導權，也是一樣哦。」黑影笑了。與對宿祭時的笑容不同，此刻的笑聲，帶著的是發自內心的真摯喜悅。並不是因為殺戮而高興，只是為著自己的強大，而興奮。

  「因為你弱小，因為我強大，所以，你的身體主導權，就應該交到我的手上，而你 ，只需在一邊旁觀即可！垃圾，我不將你徹底抹消，便是對你最大的仁慈，若是你想要耍什麼花招的話，下一次，我不會再留情分了！」

  話音落下，黑影冷冷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依舊倒在意識海洋之中的孔星曜，緩緩地從孔星曜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然而孔星曜感受到到，此刻自己，此刻自己的身體，已經全然被那股力量所掌控著，而精神上的疼痛，依舊是折磨著自己，對於黑影的舉動，自己只能夠做到在第三者的角度上，靜靜的旁觀。

  右手用力狠狠地向下砸去，即使明知什麼也砸不到，孔星曜依舊這麼做了。伴隨著的，是他的眼中，緩緩流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