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軟體硬化工程隊裡的故事
2024-06-18 01:17:28
作者: 我是泡泡
陳陽走後不久,溱潼二十多公里外的某足浴城。
潘兆業站在足浴城的台階下似乎在等人。
無意間他抬頭看向足浴城招牌下的電子屏。
「188的技師能陪你30分鐘,300塊的汽油能讓你跑400公里,可你給她發520的紅包,她只是發個朋友圈,還把你頭像打馬賽克,……」
潘兆業先是饒有興致地看,然後一把將嘴裡叼著的菸頭扔在地上:「草,現在足浴會所都這麼能整詞兒了?」
就在這時,一輛網約車停在會所門口,從車上下來兩個人,見到潘兆業後,領頭那人興奮喊道:「徒弟、徒弟,我可終於把你盼回來了!」
潘兆業看著面前這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轉而臉上堆笑道:「師傅,我回來了!」
從車上下來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溱湖島上,逼著兩個老人賣房賣地的錢成玉和金玉堂。
錢成玉一把抱住潘兆業,哈哈大笑:「我以為你在帝都賺了大錢,捨不得回來呢?」
潘兆業給兩人各發了一支煙:「怎麼可能,有錢大家賺,我怎麼可能忘了師傅你呢?」
一旁的金玉堂連忙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還有我!」
潘兆業撇了一眼金玉堂,轉而笑道:「是,還有你,差點把你忘了,我的好師弟!」
金玉堂沒有發現潘兆業的輕視,興奮地對他道:「你可不知道,最近我和老錢……哦不,師傅,我和師傅可盼著你回來了!」
潘兆業聞言,看了看眼前一臉諂媚的表情,心裡哪還不知道他們肯定又是在牌桌上輸了個底兒掉。
想他?姥姥。想他回來送錢才是真的。
但潘兆業沒有揭穿,反而轉身對錢成玉道:「師傅,別站在門口啦?咱們進去說?」
錢成玉看了看足浴城的招牌,又舔了舔嘴唇,興奮道:「走走走,今天徒弟回來,必須找幾個盤子亮的軟體硬化工程師!」
他這話剛剛說完,金玉堂露出猥瑣的笑容,潘兆業渾身一顫。
到了包間,開門先點技師,該說不說,這家足浴海鮮商人確實夠味兒,錢成玉和金玉堂迫不及待各自點了一個。
輪到潘兆業,他尷尬一笑,眼睛扣在其中一個清純妹妹身上,但一想到帝都那個JK女和醫院的體檢單,頓時猶如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我就算了!」潘兆業擺了擺手,一臉糾結。
錢成玉見他這幅模樣,嘿嘿一笑:「媽媽桑,快點叫那個李麗|珍陪陪我們潘少!」
那媽媽桑騷氣一扭腰肢:「什麼媽媽桑?難聽死了,我的茶道又沒有三段。」
說話間,一把將潘兆業剛剛注意很久的清純妹妹推到沙發邊。
那清純妹妹順勢就倒在潘兆業的懷裡,一把握住了他的操縱杆。
「嘶!」潘兆業還想掙扎,但沒多久就漸漸失去了抵抗,成功硬化。
當三人再次回到包間時,各個神清氣爽,只有潘兆業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臉色陰沉。
金玉堂一看他這模樣就笑了:「咋了師兄,是不是不行啊你!」
潘兆業聞言頓時怒火中燒,一拍小茶几罵道:「滾出去,我跟師傅談事情!」
金玉堂被罵當場就懵逼了,他看了看潘兆業,又看了看錢成玉。
錢成玉趕緊說道:「玉堂,你先出去,我跟你師兄說點事兒。」
金玉堂想發火,但一看到錢成玉警告的目光,頓時軟了下來,灰溜溜出了門。
「別跟玉堂發火,他就是個沒腦子的!」錢成玉抽了一口煙,然後遞給潘兆業。
潘兆業搖了搖頭:「最近事多,壓不住火,一會師傅你幫忙跟他解釋一下!」
錢成玉笑道:「怎麼了?不是去帝都賺大錢了?上次還說馬上要帶我們一起發財!怎麼又回來了?」
潘兆業想到那天在帝都飯店的一幕幕,牙根都氣得直痒痒:「別提了,出了點意外。帝都那地兒人排外,我沒自己人,被排擠出去了!」
錢成玉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咋沒自己人?我不就是自己人?你咋不給師傅我打電話?」
潘兆業心中冷哼一聲,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當年要不是為了冰糖煨豬頭,他怎麼可能拜這種廢物為師。
不過想歸想,臉上卻苦笑一聲:「事情發展的太快,都沒機會向你們求助就被趕回來了。」
「踏馬的!」錢成玉將肩膀上的毛巾摔在地下,然後罵道,「什麼玩意?敢欺負我的徒弟,我必須整死他!走,明天就去帝都!」
潘兆業見狀,又嘆了一口氣卻沒說話。
錢成玉急了:「你踏馬還是不是男人?遇到點挫折就打退堂鼓?」
潘兆業見時機成熟,於是皺眉嘆道:「排擠我的那人手藝確實了得,他是淮揚菜大師呂小燕的徒弟……」
「這樣啊!」聽說點子硬扎,錢成玉也沒了剛剛的氣焰。
潘兆業恨聲道:「上次我跟他比賽揚州三頭,拆燴鰱魚頭我輸給了他,如果想要贏他,必須要用扒燒整豬頭才行!但扒燒整豬頭就是個火工菜,很難決出勝負!」
錢成玉眼睛一亮:「你用我教你的冰糖煨豬頭啊,那個菜是我們家祖傳秘訣。」
潘兆業看了他一眼:「不穩啊!除非……!」
錢成玉聽到這話頓時沒了剛剛的主動,坐在椅子上一邊抽菸,一邊眼珠亂轉。
見錢成玉不接話,潘兆業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接著笑道:「除非能學到師傅您祖上那本小冊子裡冰糖煨豬頭!」
錢成玉聞言一臉為難:「冰糖煨豬頭就是冰糖煨豬頭,哪有什么小冊子,別聽金玉堂喝醉酒瞎掰掰!」
潘兆業心裡冷哼,知道眼前這位「好師傅」是坐地起價,於是他拿過手裡的包,將拉鏈一拉放在錢成玉面前。
錢成玉一看,包里目測少說十萬塊,他不由心動,但仍然忍著,面露難色。
「兆業,冰糖煨豬頭我都教了你了,你看你這……」
潘兆業將包從他面前拿了回來,然後一把將拉鏈拉起:「師傅,我要的是冰糖煨豬頭裡,你的祖宗錢啟東到底又加了什麼主材!」
錢成玉死死盯著潘兆業的眼睛,就這麼看了足足有三分鐘,這才突然笑道:「說實話,我也只是聽說我們家那老不死的說過,當年黃伯韜特別喜歡裡面加的一味主材,但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而且這些年老頭怕我把小冊子賣了,所以一直收的很緊,我真不知道……」
潘兆業提起包,掂了掂,然後玩味笑道:「我說了,我要小冊子,有了小冊子,我可以再給你十萬。」
錢成玉心裡鬥爭半天,這才拿起手機:「喂,爸,是我,成玉,你別掛啊,我不要你簽字了,你把家裡那本小冊子給我,從今往後我一定認真鑽研廚藝,努力賺錢給您養老!」
潘兆業笑著看錢成玉的表演,心說這個煞筆真是一套一套的鬼話,張口就來。
「什麼?你把小冊子給了別人?你踏馬怎麼敢給別人?誰踏馬拿了那小冊子?」
潘兆業聞言再也笑不出來了,此時的他用惡狼般的眼神看向錢成玉。
錢成玉被他瞪得心裡發毛,臉上全是汗:「喂喂喂,爸,我不是罵你,我想問問,你能不能記得那小冊子裡的內容?」
「什麼?不記得?操!」
掛了電話,錢成玉一臉討好地看向潘兆業:「兆業,師傅一定想辦法幫你找到我們家那本小冊子,你,你能不能把這包里的錢借給師傅應應急?」
「去你瑪德!」潘兆業呸的一口將嘴裡的菸頭吐在地毯上,然後在剛進門的洗腳小妹詫異的目光中,提著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