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姐妹

  花園的景色果然不錯，而且逛了一圈才發現她住的地方離花園著實不遠，中間只隔著一個小院子，直接慢慢走過去，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這花園的確不錯，瑪瑙，你去院子裡叫上碧璽和青霏，順便再端些點心帶壺熱茶來。」

  瑪瑙抬頭看看前方不遠處的亭子後立刻點點頭，等她離開後，紅雯立刻笑眯眯地道：「可算是能和表姐單獨相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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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雯話音剛落，林琬櫻就瞪了她一眼。

  「姨娘同意你來我這裡是讓我看著你，要不是姨母當初性子執拗，不肯聽姨娘的話一起逃走，你又怎麼會落到做婢女的局面。」

  林琬櫻的話雖然嚴厲，可是話里的寵溺卻很明顯，紅雯想到娘，眼眶紅了紅。

  「我是心甘情願過來伺候表姐的，表姐早晚都要生孩子，過兩年我年紀大些，也能給表姐看看孩子。」

  紅雯說完就不再開口，她之前一直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可是在表姐面前卻不遮掩。

  她們表姐妹倆還是一年前在廟裡見過一面，要不是紅雯長的不像她娘和姨母，林琬櫻也不敢讓她在身邊伺候。

  「現在你小，等再過幾年我提你為一等，等你再大些我就放你出去嫁人，姨娘如今和姨母也和好了，有我們在，你們母女以後也不用伺候人了。」

  林琬櫻說完，紅雯想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乖巧點頭。

  她娘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聽表姐的話。

  表姐妹倆的關係這府里沒第四個人知道，而林琬櫻的姨母，紅雯的娘，則在廚房裡做事，因著毀了容，往日並不出來見人。

  「今天我看胡菲菲不對勁，過幾天就是端午，府里要擺宴，你晚上給姨母傳個話，讓她這兩天盯著點，我覺得可能要出事。」

  這後宅里害孕婦，除了衣服料子上做手腳，最常見的就是吃食里動手腳。

  而大多數人，都會選在人多的時候，因為只有人多了，才能有機會下手後自己全身而退。

  說了幾句要緊的話後倆人再也不提她們的關係，紅雯也一口一個『夫人』，依舊笑嘻嘻的，如此這般，誰能知道她和林琬櫻的關係。

  繞了一段路，前面左拐不遠處就是亭子，右拐是一片假山，林琬櫻不想去假山，可是剛走近幾步卻聽見假山里傳來聲響。

  和紅雯對視一眼，倆人立刻放輕腳步慢慢靠過去。

  啪！啪！

  皮鞭抽在人身上的聲音不好聽，而如果抽人的還是一個剛剛六歲的小姑娘的話，那就更加嚇人了。

  「都是賤人，你們一個個的都是賤人！」

  聽見這聲音，紅雯嚇的就要叫出聲，林琬櫻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倆人悄聲抬頭往裡看，只見趙宣的嫡長女趙瑾婷正揮著手裡的小皮鞭往面前的一個小婢女身上抽。

  林琬櫻雖然知道六歲的孩子力氣不會太大，可是那皮鞭上還有倒刺，那婢女身上也有不少血污，可見傷口不小。

  紅雯還想再看，林琬櫻卻捂著她的嘴拉著她離開。

  走出好遠一段路後，林琬櫻才鬆開紅雯。

  「早前娘讓我遠著點大姑娘，我還問為什麼，娘沒說，只是再三叮囑我不能去大姑娘院子裡做事。」

  紅雯性子單純些，雖然她為父不詳，但是她娘一直盯的緊，要不是後來賣身入了三皇子府，她娘都能像教大家閨秀一般教她。

  「姨母自然是聰慧的。」

  要是不聰慧，又怎麼能在有孕後從教司坊逃出來一個人養大紅雯。

  不過林琬櫻也知道姨娘的遺憾，當年她要是強硬一點帶走妹妹，憑藉著她是林丞相的姨娘，妹妹也能嫁個好人做個正頭夫人。

  遠遠的，林琬櫻看到瑪瑙和碧璽帶著青霏來了，連忙領著紅雯快步離開，「別露陷，這事瞞不了多久，不過不能由咱們說出來。」

  林琬櫻一說，紅雯自然立刻點頭。

  瑪瑙雖然不明白林琬櫻為何又不願意待在那個之前選好的亭子要去另一邊，但是還是領著其他人跟在林琬櫻的身後去了花園的另一邊。

  而晚上紅雯離開林琬櫻的院子去了大廚房後面的屋子裡，見到了和林琬櫻有五分像的娘親，說了今天的事情後，她娘也告訴了她一件大事。

  莫菡和姐姐莫蓮的臉有七分像，不過她當初年幼不懂事，辜負了姐姐的一番好意，直到後來吃盡苦頭才明白姐姐當初的無奈。

  兩個月前確認了姐姐家的櫻姐兒要入這三皇子府後，莫菡就慢慢的開始用銀子打聽府里的消息。

  如今女兒到了外甥女的院子裡伺候，有了體面，每次她出府姐姐也都要送銀子給她，她如今打聽消息的渠道更多，這不，今天這事剛有了些動靜，就被她知道了。

  「娘，這消息確定嗎？」

  紅雯到底還小，聽了她娘的話，第一反應就是這事是不是假的。

  莫菡也沒有想到自己生出的女兒會這麼單純，想要教女兒，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估摸著這事八.九不離十，你表姐剛入府才多久，又有爺的寵愛，被人惦記並不意外。」

  「那怎麼辦？」

  紅雯一聽表姐林琬櫻被惦記立刻急了，剛咋咋呼呼開口就被莫菡瞪了一眼，「你動靜小些，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和你表姐的關係？」

  紅雯被親娘一瞪，也知道自己做錯了，討好地看著親娘，等著她娘發話。

  自己養大的女兒是什麼樣子莫菡怎會不知，看到女兒這樣，也只能嘆氣希望她長的不要像莫家的女兒，平平凡凡過一生。

  「你待會回去見到你表姐，找機會把這事告訴她，看她是什麼意思，明個兒你再找機會來娘這裡，告訴娘。」

  要不是她的臉不方便出現在外甥女的面前，這事情怎麼也不會讓女兒傳話。

  紅雯雖然沒有林琬櫻聰明，但是這傳話的差事還是能做好的。

  從親娘這裡得了半斤紅糖，又拿了四樣點心，紅雯這才仰首闊步地回了林琬櫻的院子。

  碧璽遠遠地看到紅雯提著個食盒回來，笑著打趣道：「到底是有親娘在廚房方便，這每回去都能帶吃的回來。」

  「嘿嘿，我娘知道我嘴饞，不過這次帶回來的點心，可是也有姐姐們愛吃的。」

  紅雯回廚房，明面上自然是林琬櫻托她娘買點紅糖回來這事。

  把食盒交給碧璽，紅雯提著半斤紅糖進屋回話。

  「夫人，奴婢的娘說天熱了，這紅糖不好一次買多，以後每月買半斤來。」

  「嗯，不錯。」

  林琬櫻示意瑪瑙去拿紅糖收起來，她月事快到了，每月不喝紅糖水，前兩天都疼的難受。

  等屋子裡只剩下林琬櫻和紅雯，紅雯這才小聲地道：「娘說今個兒胡側妃院子裡的秀晴去了大廚房找了一個小婢女，我娘偷聽說那小丫頭家裡出事，缺銀子用，胡側妃讓她端午那天在表姐身邊伺候，趁機使壞讓表姐撞到或者壓在尤夫人的身上。」

  林琬櫻原本懶散的眼神在聽到紅雯傳回的話後立刻變的凌厲，雖只是一閃，但是還是被紅雯看在了眼裡。

  「你明天拿兩塊銀梅花去大廚房，就說我讓你給你娘的賞，告訴姨母，這事她不要插手，我自有主張。」

  紅雯聽了林琬櫻的話想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乖乖聽話點頭，「我聽表姐的。」

  倆人說了幾句話，瑪瑙和碧璽也回來了，看到她們，林琬櫻立刻道：「瑪瑙，去我那裡拿兩個銀梅花來，讓紅雯明天送給她娘，以後咱們院子裡要買些什麼，都好讓紅雯娘幫忙。」

  林琬櫻這話倒是說到了幾個人的心裡。

  都是女子，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紅糖這東西本就精貴，她們的月例不少，也不是吃不起，只是她們出去不方便，有個在大廚房做事的婆子幫忙，的確要方便不少。

  紅雯拿了兩個銀梅花，笑的大眼睛都眯了起來，「謝夫人的賞賜，奴婢娘今個兒還說大廚房已經忙著包粽子了，不知夫人愛吃什麼餡的？」

  一說起過幾天的端午，就是碧璽和瑪瑙也期待起來。

  每年的端午京城外都有龍舟比賽，往年爺也帶女眷出過門，照著今年她們夫人獲寵的勁頭，肯定能出門，就是不知道夫人到時候會帶她們誰出去。

  不過在端午節前幾天，最受關注的還是府里女眷娘家上門的事情。

  林琬菁的娘家林府自然是沒有人上門的，不說林琬菁是正妃見娘家人方便，就是林琬櫻入府的時候，林吳氏也是親自來的。

  「側妃娘家送了六個箱子進來，府里的女眷都有禮，尤夫人的娘家也送了兩個箱子進來，不過看著送來咱們院子的禮並不厚。」

  碧璽說完就把手裡的禮單送到林琬櫻的面前，林琬櫻接過，看了看胡家和尤家送來的東西，問道：「爺那裡送了什麼來？」

  端午節，想必趙宣肯定不會忘記她。

  「爺送了兩匹給主子做夏裝的料子，還有兩套珍珠首飾，一些留著賞人用的首飾。」

  碧璽跟了林琬櫻這麼久，也知道了眼前這位夫人屋子裡的東西都是爺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