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或許有一天會告訴

  「你還問有什麼不好！」田正陽使勁地一拍桌子，震怒。

  田欣宜眼珠子轉了轉，笑道：「爸爸，話也不能這樣說。姐姐要是不喜歡，退掉就退掉了，只要不要林雪知道就可以了。」

  田正陽還想說什麼，被周芷如打斷，「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既然不需要，退回去又不好，不如就去退貨了吧。這件事，只要我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的。」

  田正陽看向周芷如，有些詫異她怎麼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件事——」

  田正陽想說什麼，卻是看見周芷如給他使了一個眼色，遲疑了下，沒有說下去。

  「那好吧，明天我就去退掉。」

  田羽彤離開後，田正陽皺眉：「你剛剛為什麼贊同，這樣做的後果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周芷如說道，「就讓她去退，然後讓欣宜裝作不經意的，和林雪說起這事。」

  「為什麼？」田正陽震驚，「你們這樣，不是自己給自己難看嗎？」

  「不，是讓田羽彤難看。」周芷如說道，「要讓林雪知道，田羽彤是一個多麼不可交的人，這樣對我們是有好處的。」

  「是啊，爸爸。」田欣宜說道，「她要去就要她去，反正到時候吃虧的是她。」

  「就你？」田正陽眉頭緊皺，「不是我說你，你看你最近做的事，有哪一件不丟人的。舉報自己的父親這事你都能做的出來！」

  「我，」田欣宜縮了下頸子，小聲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你知道這事，教訓下田羽彤。誰知道——」

  田欣宜的事情越來越小，被田正陽怒視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田羽彤想去退就去，你也別和林雪說。」田正陽眉頭緊皺，「免得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爸。」田欣宜拖長了聲音，明顯的有些不高興，「哪有你這樣說自己的女兒的。還是說，你真的偏心那個田羽彤？」

  「是啊，」周芷如在一旁附和，「正陽，你忘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了嗎？」

  田正陽眉頭緊皺，起身，冷冷說道：「你們要做什麼自己想好，不要弄砸了，跑我這來哭訴。」

  「正陽，你真是不會說話。」周芷如說道，「欣宜，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媽媽不希望你不快樂。」

  「好。」田欣宜甜甜地笑了，「謝謝媽媽。」

  ——

  田羽彤約了林辰出來。

  林辰來到新華書店，找到了田羽彤，四下看了下，林辰說道：「選擇這個地方，真的是書香子弟。」

  「這兒不是挺好的，」田羽彤說道，「過了這個門，那邊就是一家蛋糕屋，你要是想要情調，可以去那。」

  「不必了。」林辰說道，「你約我出來，是為了什麼？」

  「這個給你，請你幫我還給林雪。」

  看著田羽彤遞過來的東西，林辰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說道：「為什麼不要？」

  「太貴重了，我穿不起。」林辰淡淡說道，「我覺得，我現在還是不配這個。」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林辰收下了袋子，「的確，這樣的衣服就是穿在你身上，別人也會認為是廉價的。」

  話說的是真話，只是怎麼這樣讓人覺得，欠拍。

  田羽彤冷笑：「你說話可真的是直啊。」

  「是啊，我一向如此。」林辰淡淡說道，「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

  「還真是大言不慚。」

  「比起你，的確是有些。」林辰似笑非笑，「至少，我不用偽裝，不是嗎？」

  這話是戳到了田羽彤的痛處，現在這樣的生活，是她厭惡的，但是又不得不這樣。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田羽彤冷冷說道，「我不像你，養尊處優，我是寄人籬下，處處被人算計，不虛偽一點，怎麼生存。」

  「說的也有道理。」林辰說道，「那麼你在和我、林雪在一起的時候，也是虛偽的嗎？」

  田羽彤盯著林辰，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怕她會利用林雪？

  「我聽說過這樣一句話，你在橋下看風景，橋上的人在看你。我理解的呢，什麼樣的人容易引起什麼樣的人的注意。通俗就是臭味相投。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不來往的。」

  林辰點了點頭，說道：「你不去當辯論選手真的挺吃虧的。不過我也奇怪，你會的那些，是從哪學來的。」

  被林辰這樣盯著，田羽彤覺得有些不自在，好像林辰這是在追根究底地追問著什麼。

  「你調查人口還是做什麼？」田羽彤說道，「問這些幹什麼？」

  「我聽林雪說，你被人澆了狗血，又被你妹妹舉報了。」

  田羽彤覺得，怎麼以前沒有發現林辰這樣的八卦。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田羽彤說道，「我的人生，就是這樣的忐忑，我也很無奈。」

  「那是挺慘的，」林辰面無表情，「田羽彤，你知道怎麼操縱車子。」

  「不知道，玩過公園裡的碰碰車。」

  林辰凝視著田羽彤片刻，沒有再說什麼。

  田羽彤並不想和林辰多呆一分鐘，「東西我已經交給你了，我走了。」

  「這樣就走了？」林辰攔住了田羽彤，說道。

  「不然呢？你還想怎樣？」

  「你不找林雪出來，而是約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要見我？」

  田羽彤盯著林辰，嘲諷：「說真的，我還沒有見過像你這樣自戀的人。我不找林雪，是怕她拒絕，我不想收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不要想多了。」

  「可是，我就是想要按照我所想的去做。」林辰看了下時間，「現在時間還早，去老地方。」

  那老地方，是上次林辰帶她去的那個湖邊。

  「林辰，你這個人很奇怪。」田羽彤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的，這樣沉醉在舞蹈里的。就算是叛逆，你也太不正常了。」

  林辰笑道：「那你就當我不正常吧。走吧。」

  田羽彤盯著林辰的背影，做了一個拳頭的手勢，卻不料林辰忽然轉過身子。

  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田羽彤將手背在身後：「幹什麼？」

  「我在想，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