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得救
2024-06-17 20:56:58
作者: 暖暖
暴雨已至,電閃雷鳴。
雲柔嘉奮力的掏出腰間的小刀一把插進了去男人肩膀上,哀嚎聲在四周噼里啪啦的鬥爭中響起,由於居高臨下,鮮血順著肩膀直接低落在她的臉上。
雨水還在持續,她腦子混沌的像是開了鍋的水,記憶還停留在林木一拳打在男人臉上的時候,緊接著一切就失控了。
鮮血順到嘴巴里,勾起發酸的啤酒讓她噁心的喘不上起來。
大漢徹底地被激怒了,直接一巴掌對著她的臉甩了過來!
瞬間,耳鳴聲在旁邊響起,她感覺自己耳朵都已經聾掉了,鮮血重新在嘴巴里蔓延,這次是自己的,腦袋渾渾噩噩徹底的失去了清醒。
四周的感官退化,好像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離著很遠,但是林先生的嘶吼聲卻好像在耳邊。
有人在勸說不要將事情弄大,有人在說什麼藥的生僻單詞,悔恨的眼淚冒了出來,她早該想到的!她早該想起來的!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而已。
周圍陷入了一片安靜,雲柔嘉感覺自己被輕柔的抱了起來,她努力的睜開眼看見的只有白花花的人影,卻聞到了熟悉的大白兔奶糖。
她掙扎著嘶吼著,「林先生……」
她又聽到了那句熟悉的安慰話,「沒事了。」
黑曜公館。
雲柔嘉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斷斷續續的雨滴敲打著玻璃,綿延不絕的迴響有了幾分秋雨的味道。
厚重的窗簾緊閉,只能聽見些許聲音看不見天色。
滿屋子的暖黃色和深紅色交織,溫暖異常。
她懵懵的醒過來,手腕的皮膚傳來別人拿捏的觸感,抬頭往上看,便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
金絲眼鏡、白大褂,俊俏冷情的臉,鼻樑很高往下是一抹薄唇,嘴唇薄的人情也薄。
「我該不會在做夢吧?」
男人一抬手,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忍不住嘶了幾聲,這才發現對方細長的手指縫裡夾著一根極長的銀針,剛從她的皮肉里拔出來。
她委屈巴巴的說道:「張醫生太過分了,我就是隨口開了個玩笑。」
張平低頭看著一張類似化驗單的東西,頭也沒抬,「我們好像不認識。」
「我自然熟。」
他終於抬頭了,眼神說不出的淡漠,「耳鼓受損,左臉腫脹,消腫需要三四天的時間,聽力恢復需要將近一個月,最近注意些。」
她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臉,白色繃帶從下巴穿過蓋住兩邊臉頰,最後在腦袋上系了蝴蝶結。
她點點頭,「知道了。」
「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知道林木的情況,現在肯定還在床上掙扎。
無奈的嘆了口氣,「林先生怎麼樣了?」
「現在昏迷中,他被下了藥,情況不容樂觀。」
想起以前,雲柔嘉活動中渾身發酸的關節,「我去陪陪他,當做一個精神信仰幫他度過難關。張醫生也知道他現在很難,這要涉及到神經學領域,有時候我們只是缺乏一個活下去的信念,精神能夠決定身體……」
房門打開,蘇尚卿和朝聞道兩個人正在咬耳朵說什麼。
一轉頭,他們便看見張平扶著一隻兔子出來了。
雲柔嘉率先開口,「我去找林木,他需要我。」
蘇尚卿目光緩緩地落在張平身上,「你竟然被說服了?」
張平依舊淡定,「她自然熟。」
朝聞道對著女孩豎起一個大拇指,「姐姐真厲害!」
公館的每一件房間都很類似,也就表示每一間屋子都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光是這些繁瑣刺繡的復古窗簾就很難找到。
林木現在一片紅彤彤的被子裡,整個人和周圍布匹的顏色一致,像是從骨子裡血管里翻騰出來的鮮紅,她額頭上滿是汗水,可皮膚一旦接觸卻是冰涼無比。
張平說已經打過鎮定劑,四個小時之內不能再注射了。
他還有其他的化驗單需要取,還要去一趟醫院拿藥物,讓我們幫忙盯著,時不時的餵一些水就可以,他會在兩個小時之內回來。
朝聞道離開繼續忙其他的事了。
她表示這次的事情不要告訴唐允哲,韓家收網在關鍵時刻,他不能分心。
眾人察覺有道理,默契的答應下來。
她雙手握著林木的手,在床邊輕輕的訴說著兩個人的約定,像極了愛人間的呢喃。
咔嚓一聲,蘇尚卿推門而入,「打擾到你們了嗎?」
「沒有,請進。」
他揚手扔過來幾顆奶糖,身影一轉癱軟在了沙發里,「他應該會沒事的。這點病痛都挺不過,有點對不起他的身份了。」
「你救了我們?」
「嗯,酒館旁邊的場子是高陽的地盤。她接到匿名舉報,說林木或同一個女孩在酒館被迫害。本來我們還不打算管,一想和林木身旁的女孩只會是你。
我就帶著人過去了,萬幸,沒有遲到。」
雲柔嘉有些虛弱的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
「怎麼感謝?」
這個問題問到她了。
某人笑的像個變態,不,他就是個變態,「只是口頭說說而已嗎?」
她腦筋轉了轉,「我會讓唐允哲獎勵你的。」
「你就這麼肯定他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以前肯定,現在倒是有些模糊了。
不過反過來可以確定,她願意為唐允哲做任何事。
雲柔嘉生硬的轉移了話題,「那個酒館怎麼樣了?」
蘇尚卿輕笑了下,「酒館謀害你們的是林卓爾,我們已經打電話聯繫Y國了。林木怎麼樣無所謂,但是你受傷了就是打我們的臉。
儘管在Y國不算什麼,但林世錦也許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段話說的很是隨意,連殺氣都隱藏在平靜話語下,雲柔嘉卻感覺到不寒而慄。
這大概就是實力。
她思索了片刻,「不要說匿名舉報的事。」
對方板正了臉,看了她一會兒,「你是說救你們的人很有可能是林家內部的,有可能還涉及內部繼承人鬥爭?」
她厲害是因為開了掛有上天之眼。
而這群人才是真正的厲害,頭髮絲拔下來都是空的,你輕輕點一個字便能想清楚全盤。
「對,我是這麼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