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不甘心
2024-06-17 20:54:34
作者: 暖暖
越是在乎的越是膽小,越是放在心上的越無法做到坦坦蕩蕩。
當看見唐允哲撿起那把槍的時候,她的整顆心臟都被揪了起來,「韓怡心,現在工廠一圈被包圍的全是三大會館的人,唐允哲但凡有點意外,你也活不了!」
在計劃實施的那一刻韓怡心救走不出這間廠房了,沒想到是因為她的最先崩壞,「那又怎麼樣!這樣的話我和哲在地獄裡也能遇見,而你永遠的孤獨的活在世上。」
熟悉的愧疚和無能為力,千百次看著喜歡的人和愛她的人消失在面前,從修哥哥開始到林木到爸爸,又是這樣。
那種情景又重新出現在面前了。
她感覺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噴涌而出,那猶如地獄般的黑暗將她慢慢地吞噬,恍惚間眼前又出現在了那邊黑色的海洋。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這不是夢境,而是神經深處自發地幻覺。
她帶著哭腔的哀求著對方,「拜託不要,我不想這樣……」
她不向任何人為自己犧牲,不想愧疚,不想每次吃飯睡覺呼吸的時候都想起某一個,笑也笑不出聲,她不像時時刻刻額重複著某人的犧牲。
「好,我會自殺,但我在自殺之前必須確保她的安全。」
「呵呵,你會做到這個份上?」
雲柔嘉抬眼看著他的眼睛,唐允哲把玩著手槍,神情還是輕鬆自如盡在掌控之中,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將韓怡心制服,仿佛這一切都不成問題。
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偽裝而已。
「柔兒,沒關係。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我到那裡,我都依然愛你。
我會永遠是你的圖騰。」
她笑容帶著悽慘,眼睛裡卻盛滿了光,「出去。」
唐允哲拿著槍的手一停頓,有些驚訝的望著女孩。
「出去,你既然不聽我的話那就不要守著我。我不想親眼看著你死在我的面前,出了的這個廠房,與其他的人交流或者自殺,別守著我。」
她說完以後,轉頭望著韓怡心,一眨眼大滴的眼淚直接砸下來,「可以嗎?」
當看見韓怡心臉上閃過的狠毒,雲柔嘉語氣軟了三分,繼續說道:「反正現在你也贏了,可能唐允哲自殺以後,我也活不了。
最後我們兩個都給你陪葬了,這算是我求你的最後要求了,不可以嗎?」
啪嗒啪嗒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雲柔嘉索性也不管了,淚流滿面語氣卻鎮定,「難道你真的能狠下心來,看著喜歡多年的男人死在你面前?」
韓怡心抿了抿嘴角,說了兩個字,「出去。」
唐允哲眯起眼睛來打量著她,他搞不清楚女孩在想什麼,現在也不會給他那麼多的時間逐一分析,他手指敲打著槍體,最後默默的退出了工廠。
她笑了。
對方以為她在感激。
只有她知道真相,在這場三個人之中的角逐,她留有最後一場的釜底抽薪的底牌。
這是胡云給她的靈感,若一切毫無頭緒那就全部剪掉,若桌子上的牌太亂那就掀掉從新來過,若走到了死胡同,那自暴自棄則是最高的結局。
她誤入的荊棘叢生的道路是林木一直都在走的。
她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升騰起來的朝陽詢問道:「我記得在Y國醫院守著林先生,你說過一句話,他早就做好了於一切同歸於盡的打算。」
白雲江不知道為何提起這件事,點點頭,「對,早就做好了。」
「他打算怎麼辦?」
「哼,說起來有些可笑甚至瘋狂,在Y國那件事發生之前,我幾乎沒相信過。」
回頭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雲柔嘉饒有興趣,「說來聽聽。」
他如實相告,「林木給我說,如果有一天自己被逼瘋了,那就找幾個炸藥綁在身上,然後給林卓爾一個大大的擁抱,一起上天。」
漫長的沉默過後,他望著外面的太陽,「好像他也是這麼做的。」
女孩幫忙歸納出裡面的不同點,「他沒用上炸藥。」
「呵呵,只是這麼說說而已。」
太陽從雲層裡面鑽出來紅的過分,再過兩分鐘,太陽便不能直視了。
她想要掌握主動權,如果對面迎來的只有死亡,那麼死亡的方式也必須是她決定的,「喂,那個炸藥能不能給我弄一些?」
荒唐的感覺充斥腦海,在這種情況下白雲江甚至想笑。
他張口沒等勸阻對方,腦海里便浮現了林木說過的話,『你不了解我,所以說出的話全是冠冕堂皇,我會選擇做對於我最有利的事情。』
那些話卡在喉嚨里,最後蹦出了一個單音節,「能。」
陽光鋪就著希望,雲柔嘉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來,嚇得旁邊的眾人起了連鎖反應。
韓怡心古怪的看著她,大概沒想到分別這麼久,女孩會染上菸癮。
不需要開口說話,有人打火機點燃了那根煙。
太多的事她還沒有做,第二次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遊刃有餘,比起憎恨和憤怒,更多的是無奈和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一團亂麻。
雲柔嘉直視著對面的女孩,做出了一個公平公正的判斷,「你挺可憐的。」
「哼,我不需要你來可憐!」
下一秒,她便把衣服給掀了起來,襯衫裡面裹了一層薄薄的塑膠袋,袋子裡面裝的全是粉末狀的東西,一根因白色的線頭纏繞在腰間。
韓怡心震驚的目光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大腦都沒來記得反應。
她留給人間最後一抹危險,直接點燃了你那根引線。
眼前的所有融入到黑白色的老電視機里,工廠就像是一件衣服似的靜靜地坍塌,猶如遠洋輪船的在鍋爐里爆炸之後迅速地沉入海底。
她站在鋪天蓋地的灰塵中,傾聽著最後的爆炸聲,猶如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命運從來是一場荒誕劇,以反覆無常來著名。
雲柔嘉沒有體會到疼痛,身體往下倒的時候摔進了柔軟的棉被裡,眼前的景象恍惚了幾分變成了鈴鐺的水晶吊燈,周圍裝修奢華瑰麗,她從心臟深處發出一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