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休止符
2024-06-17 20:53:38
作者: 暖暖
醫院裡,雲柔嘉見到了高強的另一位特殊的朋友,老狼。
以前聽外號想像著這個人,還以為是多麼凶神惡煞讓人無法接近的存在,等見了面才發現竟然是個十八九歲的小伙子。
雲柔嘉曾經拿出一筆巨款交給高強,讓他以及他下面的各位兄弟換一換行頭,走向正規率先從外表開始。
他們以後的工作以打探消息為主,染得頭髮五彩斑斕的太顯眼了。
高強的宗旨是有錢就好辦事,行動速度也相當不錯。
面前白嫩乾淨洋溢著青春氣息的男孩,真的沒辦法和老狼這兩個字掛上鉤。
他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和齊玲兒兩個人拿著枕頭打仗鬥嘴,齊若然站在門口評判著,「我表面在這裡過得真不錯。」
「那當然,我還是充斥著人為主義關懷的。」
那名叫老狼的少年見了她的面,紅著臉過來問號,看向齊玲兒的白眼都快要上天了,「尹小姐,以後不要讓我做這種幼稚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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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氣,我受夠了!」
「切,誰他們的用你啊,雲大小姐現在已經混到這種地步了,高中都沒畢業的小混子還舔著臉把自己當個人!真是可笑!」
一戳到痛點,老狼直接炸毛手舞足蹈的想要上前討個說法。
雲柔嘉淡定的拉著了他,她都沒好意思告訴齊玲兒,這已經是高強團隊裡的高材生了。
但凡有點本事和學歷,總不會再夜總會當小弟混成邊緣人物的。
「好了好了,各自休戰。」
她側了側身,讓出了外面站著的齊若然。
男人平靜中多了幾分唐允哲的影子,「表妹,好久不見啊!」
恍若隔世的表妹讓齊玲兒立馬收斂起全部的笑意。
物是人非,短暫的不可計量的時間讓一切都天翻地覆。
她拽著還在蒙蔽狀態的老狼退出了房間,齊家的恩怨情仇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不足半個小時,病房門便重新打開了。
齊玲兒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這段時間謝謝雲小姐誒照顧了,以後有事時間我會報答的。」
老狼搶先問道:「你這是要出院?」
一個諷刺的白眼飄過來,依舊是那副尖酸刻薄的語氣,「我本來就沒有病,現在還不出院嗎?」
她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齊若然。
男人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借一步說話?」
「你留在這裡幫幫齊小姐,不准吵架。」
扔下命令以後,雲柔嘉便和他出去了,公立醫院不比北山醫院的清閒,處處都是忙碌的醫生護士,各色各樣的病人穿梭在走廊內。
更沒有會議室和特殊病房供他們停留。
二人在住院部的走廊盡頭找了快小小的清淨地界,這裡靠近雜物間很少人員走動,下場的走廊盡頭開了一扇窗戶,外面便是醫院製造的簡約人工湖。
「我和齊玲兒已經談妥了,她是聰明人,那一章已經掀過去了,日後我們會重新合作。」
窗外飛過一排排黑色不知名的鳥類,雲柔嘉出神的望著它們,「以前你說你想要過普通的田園生活,我記得我一個朋友也想像過從事動植物的工作。
後來,你們都沒有繼續走下去。」
這句話深層的意思就好像再問,你後悔嗎?對現在的處境和夢想後悔嗎?
齊若然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去,鳥早就飛走了,只剩下一大片湛藍的天空。
「你享受了超越普通人的東西,就要經手超越普通人的苦難。」
頓了下,他帶著笑意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這是我媽媽告訴我的,這個世界很公平的,真的很公平的。」
公平到,虧欠了你所以給你又一次重生的機會?
氣氛有些不致命的悲傷,如同身處在初秋清晨的湖水裡,不冷卻又淒涼,沒有蓋過頭頂的狂風驟雨,水流卻一直環繞在身邊。
「還有一件事,這也是我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
齊若然說話打破了這份膠著風的情感,順便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交代她手中。
看著這兩天出場頻率頗高的東西,她忍不住感嘆一句,「又是信?」
他驚訝的問道:「怎麼了?」
這位大少爺並不知道他前女友引發的愛恨情仇,雲柔嘉擺擺手,「沒事,最近我還收到了幾封別人的信,現在有這樣的流行了?」
「這是我媽媽給你的。」
調侃的笑容直接僵硬在臉上,她突然間有些堂皇,手中拿著的信封也跟著有了千斤重。
將棕色的信封翻過來,上面清秀優雅的寫著兩個字,胡蝶。
「抱歉,我……」
「沒關係,我還說呢,你肯定猜不到媽媽會給你寫信。」
眼前又浮現出花叢中那抹驚艷的旗袍色,她見過的第二美人以後也歸於記憶了,「不瞞你說,我去找過你母親,卻被她拒絕了。」
「恩,媽媽告訴過我,她說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齊若然手指放在棕色的信封上,「她想給你說的話全都在這裡面。」
「好,我知道了。」
這種離別的堅決和巨大沉重的感情適合在深夜無人的時候,拿出來反覆咀嚼,這種東西好像天生帶有儀式和尊重。
她沒等把信封放起來,便被齊若然抓住了手臂。
「那什麼……你可以在這裡看嗎?」
「在這裡?」
雲柔嘉反問著,這裡是亂鬨鬨的醫院走廊,來往爭吵的病人和醫生,四處飄散著化學消毒水藥劑的味道,並不適合他們所談論得這件事情。
他眼神灼熱的光幾乎要燙到她,「媽媽寫給你的,不讓我看。拜託了,我想要知道這封信到底寫了什麼。」
臨終遺言是交給雲柔嘉的,她真是榮幸啊。
她故意笑的輕鬆,答應了某位曾經少年最後的執著,「可以,我沒有意見。」
手指輕輕地打開文件,呼吸卻有些侷促,一股似曾相識的巨大悲傷席捲而來,久久不能平靜。
這封信像是一個符號,開啟了一整場音樂,開啟了永不停止的疲倦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