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懷璧其罪
2024-06-17 20:51:22
作者: 暖暖
一頓飯吃的味如嚼蠟,心中負罪感和愧疚雙重壓制,可又要用理智說服自己,只有這個辦法能夠進行下去,也必須這樣。
演戲這東西雲柔嘉手到擒來,最起碼忽悠一個老頭還是可以的。
齊若然壓根沒演,坦坦蕩蕩的有什麼說什麼,讓這場飯局變得格外的真實。
齊少爺的意思是,做情侶還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不過看著雲小姐這麼漂亮這麼大方聰明,可以先從朋友做起,兩個人會私下接觸的。
至於他會學習接觸家業這句話,不知道幾分真心。
齊老爺子對此也非常滿意,如若齊若然一下子答應下來反而有鬼,這樣一步步的進展最好不過了,別的不說,只要齊若然不在擺弄自己的小花園,肯回家來一切都好。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心情好了,齊化的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
席間竟然想要喝幾杯酒,被胡蝶以身體健康的理由給攔了下來。
一頓飯結束,胡蝶扶著老爺子去睡覺,齊若然擔當送她出門的角色。
出了門星辰璀璨,看著時間已經十點半了,CW那邊的聚會應該已經結束了,唐少回家了,希望韓子昂沒有給露餡。
她歸心似箭,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爸爸得病很嚴重?」
「恩,急火攻心,人到了這個歲數操勞不得,醫生都建議爸爸靜下心來好好修養,可他偏偏放心不下家業,事事關心。
再加上一品藝術廊和尚品拍賣場發展的厲害,說實話,他真的沒有多少精力去管。我聽媽媽說,目前的產業被大堂哥和二堂哥握在手裡。」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齊若然搖搖頭,「這你問錯人了。」
他不參與家內的事,自然也不知道胡蝶的下一步計劃。
瞧著雲柔嘉擔憂的表情,齊若然有些恍惚,好像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有太多的人為他承擔了很多事,「你為什麼要繼承雲氏集團?」
「想聽實話?」
他點點頭,一路送到了門口,「當然要聽實話。」
雲柔嘉一張嘴,隨即又搖頭,「就算是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你連說都沒有,怎麼知道我不會相信呢?」
「如果我不繼承家業,手裡就沒有權利。說不定我就會被我妹妹給害死,順便告訴你,我父親的車禍不是事故死亡。」
對方瞪大了眼,渾身透漏出三個字不相信,許久後感嘆道:「怎麼會這樣?」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她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齊若然,仿佛看見了上輩子無憂無慮只知道追求幸福的自己,「齊少爺,我說這話有些多餘了,但是我還是想說。
你是老爺子的正統繼承人,即使你不要了,那些握著家產的人也會害怕擔心你,所以說你不會活的太平的。
你媽媽現在這麼做,就是為了你將來的安全。我也不想生活在爾虞我詐的世界,但是我想保護我愛的人,不要等著他們失去的時候再後悔。」
月光下的齊若然陷入了迷茫,突然間人生目標都錯亂了。
雲柔嘉知道,也許自己的一句話可能會改變一個人的人生。
做過的事本來就沒有對錯,當你站在那個選擇路口的時候,也並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她只是想要做過的每一個答案都不後悔。
「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對方想要回一個苦笑,卻沒笑出來,「我會考慮的。」
辭別以後,雲柔嘉便坐車回去了。
她一千個不願意回艾嘉集團的,萬一正好撞見唐允哲那就麻煩大了。
可藥都在那邊,病情嚴重了麻煩就更大了。
一路心驚膽戰戰戰巍巍的來到艾嘉集團,一開門,大廳里便坐著正在複習功課的韓子昂,見她回來,抬頭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知是感冒真的加重了,還是被嚇的,雲柔嘉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後的燕子嚇了一跳,「組長,你沒事吧?」
韓子昂也跟著跑過來,「姐姐,你怎麼了?」
一時間身體好像被抽空了力氣,亂弱無力難受的要命,她咬著嗓子問道:「你還好意思問?!你怎麼在這裡,我不是讓你躲在被子裡裝睡覺嗎?」
「我是照做的。」
她心臟咯噔了下,「唐少識破了?」
「老大說,他不傻。」
「……」
燕子在背後跟著吐槽道:「我就說這個辦法肯定不行了。」
比起身體的疼痛,她感覺靈魂遭受的折磨更加嚴重。
此前,某控制狂已經千叮嚀萬囑咐,在感冒好了之前不准出去亂跑。現在倒好……
身旁人拽著她起來,「怎麼樣?能不能站起來?」
「我……」我不是站不起來,我是壓根不想站起來。
同時,樓梯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她癱倒的地方正對著大廳中央的樓梯,一抬頭,唐允哲一邊穿著西裝一邊急匆匆的走下來。
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他髮絲微亂卻依舊是紳士,西裝是深藍色的,走過來的時候能聞到身上混雜著尼古丁、香檳和男士香水的氣味。
應該是剛剛從聚會回來。
「唐少,我……」
唐允哲雙手抱著她直接給拉了起來,身體肌膚接觸,他詫異的說道:「你怎麼這麼燙!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可能吧,畢竟和齊若然在外面吃了這麼久的風,還穿的少。
不過這話她沒敢說,委屈巴巴的表示,「我不知道。」
說話間,還直往他懷裡鑽,聲音越來越軟,「身體現在好難受啊,對不起,都怪我不好騙騙我那個外跑,咳咳咳,我錯了……」
雲柔嘉將唐少為數不多的弱點拿捏得死死的。
他直接橫抱起女孩,「你的錯誤先給你留著,先去看病。」
下面的人已經知趣的去地下車庫開車,他轉頭交代著,「你們都去忙吧,我帶她去北山醫院一遭,打一針就好了。」
說罷,直接抱著人出了集團。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咒自己也有靈驗的一天,在前往醫院的路上雲柔嘉神志越來越迷糊,渾身滾燙又冰冷,好像真的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