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深淵噩夢
2024-06-17 20:48:42
作者: 暖暖
唐允哲手抖的厲害,甚至不顧及面前的病人從包景陽那裡要了一根煙,後者拿出打火機點上,他顫抖著手,默默的說了句,「一個朋友。」
多殘忍,我們從親密相見只有彼此的愛人變成了隨便的一個朋友。
包景陽瞪著大眼睛,「柔嘉,你真的不記得他是誰了?」
雲柔嘉晃晃腦袋,「不記得啊。」
「那你記得我嗎?」
「當然了,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
他的擔心少了一份,同時再次對唐少進行默哀,不放心的繼續問道:「你還記得什麼?」
一說這個,她的眼淚嘩的聲就出來了,「爸爸和雲氏集團都沒了,嗚嗚嗚,我要怎麼辦……」
「沒事沒事,你還有三大銷售渠道和包氏集團呢,奪回來輕輕鬆鬆的事啊!」
她揉著眼睛不解的問道:「三大銷售渠道是什麼?」
包景陽又是一愣,反問道:「那你知道弘揚影業嗎?」
她抽涕了下,「我當然知道,只不過家底不是已經被你敗光了嗎?」
「敗光了?」
雲柔嘉推搡了一下他,「你不記得了,修哥哥和阿香姐去世以後,你就開始自甘墮落了!你將家底全都敗光了,我後來找過你卻怎麼也找不到你的消息。
爸爸說送你到國外牧場去生活了,你怎麼回來了?」
雖然懵逼這個表情很不適合現在悲傷的氛圍,它還是在包景陽臉上出現了,「這……這都哪跟哪啊?」
面前的人瘋掉都更容易接受些。
唐允哲目光黯淡了幾分,輕聲問道:「柔兒,包景修和阿香怎麼去世的?」
提到這個,女孩更加的悲傷,紅掉的煙圈湧出一汪淚水,一副隨手都有可能嚎啕大哭的表情,
「乘坐亞歷山大號遭受海難去世的啊,你忘了,因為這是你還和張星辰翻臉了的。」
他們都記得當年亞歷山大號的事情。
從唐苑會館剛剛被解救出來的雲柔嘉拼命的前往碼頭,攔住了馬上要登船的阿香和修哥哥,拼了命如同瘋子一樣的不讓他們上船。
哭到最後連眼睛都哭成了短暫性的失明。、
然後亞歷山大號遭遇海難沉船了,船上的人零星的只跑掉十幾個,如果阿香姐和修哥哥在那艘船上幾乎是必死無疑。
他們還記得當初對女孩的輪番質問,各種的不解和瘋狂歧義的想法。
『老實告訴我,為什麼會知道亞歷山大號會遭受海南?』
『不要問了,我就是知道。』
當初的她咬緊牙關誰都不敢告訴,最後一切以巧合為理由安撫了眾人內心的驚訝。
但他們知道,肯定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所謂的腦子裡有個聲音告訴她,亞歷山大號肯定會沉默的,這應該就是那個聲音了。
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背脊冰涼,有什麼黑暗中沉浮太久的秘密翹頭想要爬上來。
包景陽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
他繼續問道:「你男朋友是誰?」
「顧亭勒啊,我十八生日宴那天遇到的,你不是一直在說他不是個好東西嗎,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我沒有聽你的勸告!
他背叛了我,他和雲溫溫在一起了!」
唐允哲的眼睛像是困了一整個黑夜。
他長久以來的煩惱,好像終於在此刻做出了回答。
為什么女孩對顧亭勒總有一種特殊的敵對感覺?為什麼曾經的她學習過繪畫和古典音樂?為什麼會知道亞歷山大號撞擊的事情?
如果說現在是妄想症,那以前正常的雲柔嘉又是什麼?!
心臟被拉車的生疼,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想起什麼樣的問道:「那伯父出車禍和顧亭勒背叛你,是不是都在你結婚的那天?」
雲柔嘉震驚的捂住了臉,「你怎麼知道的!?」
包景陽也察覺到了這點,跟著問道:「所以這是你一直討厭婚紗和教堂的原因?」
「一直?」
一直以來雲柔嘉對於婚禮和教堂的恐懼展現在方方面面,所有雲溫溫挑選婚紗的場景她死都不去,所有舉行在教堂的宴會她也會逃避掉。
莫名其妙的,好像從十八歲生日宴那天開始,她就本能的討厭這種七彩的格子玻璃。
對啊,十八歲生日宴!
面前的女孩帶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整個人慌張無措拽著他的衣角,哀求哭泣,遇到事情天真卻又手足無措。
這他媽的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雲柔嘉啊!
那個雷厲風行狡猾腹黑的小狐狸,那個從十八歲生日宴開始一夜長大的雲柔嘉,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根本不是!
寒意漸漸襲來,他腦海整個被凍住了,他甚至都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面前那個埋藏在記憶最深處的女孩輕輕的推了他一下,焦急地問道:「小陽子,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他擺擺手,真情實感的說了句,「我……我有點亂!」
伸手入懷想要掏根煙,卻發現最後一根已經遞給唐允哲了。
手指縫隙內夾著香菸的唐允哲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所以你噩夢中有沒有我?』
『沒有,誰都有就是你沒有你,也沒有你帶給我的一切。』
『太可惜了。』
『不可惜,你就是我夢境的圖騰,有你在我才能清晰地明白自己還活著。』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這就是她所說的夢境,那所有可怕的無能為力和舉步維艱。
那是一場沒有他的地獄。
包景陽想要翻身下床的時候,卻被女孩一下子給拉住了,她表情極度難過,「別別,你快點去救救沈媽和叔叔!他們快要死了,沈媽被雲溫溫給關起來了,叔叔得病了,你快點去救他們啊!」
強壓下內心所有的胡思亂想,不管真相有多麼的光怪陸離,最起碼活生生的雲柔嘉就在他面前,他溫柔下聲音,安撫著對方,「沒有沒有,沈媽確實被關在地下室了,不過我們已經救出來了。」
他坐在床邊,擦拭著女孩的淚水,這是本來應該屬於唐允哲的特權,「現在安排她到鄉下去了,轉頭我把她叫過來照顧你哈。」
想了想,他又說道:「那啥,叔叔現在在我們這裡工作,他可是商業協會會長,沒得什麼病,你放心好了。」